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听他的。”霍危楼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有了将军的命令,周猛不再犹豫。
  “快!按张先生说的办!”
  镇北军的执行力是恐怖的。
  片刻之后,一股夹杂着浓烈辛辣气味的黄绿色浓烟从山谷的上风口弥漫开来。那些埋伏在林子里的蛮子猎手瞬间被呛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阵型大乱。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睁不开了!”
  趁此机会,周猛立刻指挥部队,交替掩护,开始向谷外撤退。
  那些追击的蛮子刚想追,却发现脚下的路被铺满了带刺的植物,一脚踩上去疼得钻心,行动速度大减。
  而神机营的弓箭手们则将蘸了“狼毒果”汁液的箭矢,不要钱似的往对面林子里泼洒。
  那些毒汁虽然不能立刻致命,但只要沾上皮肤就会引起剧烈的瘙痒和灼痛,让人丧失战斗力。
  一时间,原本占尽优势的蛮子猎手被这套闻所未闻的“组合拳”打得哭爹喊娘,阵脚大乱。
  周猛带着人成功地冲出了“一线喉”的包围圈。
  当他们撤到安全地带时,回头看着那片哀嚎遍野的山谷,一个个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们……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折损一兵一卒,反而把那伙难缠的蛮子猎手给治得服服帖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名叫张三的随军郎中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深深的……震撼。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简直就是个鬼才!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弄人心,玩弄这山间的一草一木!
  霍危楼也死死地盯着“张三”。
  那张陌生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
  那个冷静果决的指挥风格,那个对草药信手拈来的从容。
  一个荒唐的、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个人的衣角。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就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牵动了伤口,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将军!”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没人注意到,那个名叫“张三”的郎中在看到霍危楼伸向自己的手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进了人群的阴影里。


第197章 回归军营
  夜幕降临时,这支历经磨难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秘密营地。
  营地设在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群中。外面用山石和林木做了伪装,从远处看与普通的山壁无异。
  洞窟里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驻扎着近百名神机营的锐卒,是霍危楼当初突围时仅剩的家底。他们在这里开凿石室、修筑工事、储存粮草,硬生生把一个荒僻的野洞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当霍危楼被抬进营地时,整个石窟都沸腾了。
  “将军回来了!”
  “将军还活着!”
  士兵们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他们看着担架上那个虽然昏迷不醒、但依旧活着的统帅,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二十多天的绝望和迷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营地里压抑已久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然而,当他们看清霍危楼那条被木板固定的、血肉模糊的断腿时,那股子狂喜又迅速被一种沉重的忧虑所取代。
  他们的将军,他们的战神……腿断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狂喜过后的营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庆幸、有担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迷茫。
  一个瘸了腿的将军还能带领他们杀出重围吗?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在每个人的心底悄悄蔓延。
  周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士气这个东西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把霍危楼安顿在最靠里、最干燥的一间石室里,然后找到了那个叫“张三”的郎中。
  “张先生,将军的伤……就全拜托您了。”周猛对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小郎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在经历了“一线喉”之战后,他已经彻底被这个深藏不露的“郎中”所折服。
  “我会尽力。”张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走进石室,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把这间石室里所有没用的东西都搬出去!”
  “去烧三大锅开水,我要用。记着,烧开了再晾凉,不准用生水。”
  “把带来的伤药和干净的布条都给我拿过来,任何人不准碰!”
  他像个真正的主帅,一道道命令发下去,竟无人敢有异议。士兵们看着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都下意识地选择了听从。
  很快,这间简陋的石室就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手术间”。
  霍危楼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剧痛给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石床上。身上的破烂衣甲已经被换掉,裸露的上半身缠着干净的绷带。那条断腿的伤口也被重新处理过,敷上了清凉的草药,疼痛缓解了不少。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火堆旁熬着什么东西。
  药味弥漫在空气里,很苦,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清香。
  霍危楼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背影上。
  很瘦,肩膀很窄,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士兵服,显得空空荡荡。
  可就是这么一个背影,却让他那颗因为伤痛和虚弱而变得烦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个背影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
  是那个叫“张三”的郎中。
  他端着一碗刚晾好的药汁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醒了?先把药喝了。”他把碗递到霍危楼嘴边。
  霍危楼没有喝。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对方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
  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像了。
  像得让他心慌。
  “你是谁?”霍危楼没有接那碗药,反而沉声问道。
  张三端着碗的手稳稳当当,眼皮都没抬一下:“属下张三,军中郎中。”
  “老子问你,到底是谁。”霍危楼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也依旧让人心头发颤。
  “将军,您烧糊涂了。”张三的语气依旧平淡,“您再不喝药,就真的要烧成傻子了。”
  霍危楼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噎过。
  他气得磨了磨后槽牙,却又因为伤势发作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张三像是没看见他那杀人般的眼神,自顾自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递到他嘴边。
  “喝。”
  一个字,简短,却不容置疑。
  霍危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看着那双酷似温软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把那口苦得发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一碗药见底,霍危楼出了一身的大汗,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那条腿上传来的、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钝痛,以及一种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无力感。
  他废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变得暴躁、易怒。
  任何一点小事都能点燃他的火气。
  送来的肉干太硬了,他会把碗直接掀翻。
  士兵的脚步声太响了,他会破口大骂。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用最伤人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和绝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尤其是那个叫“张三”的郎中。
  他越是觉得那双眼睛像温软就越是排斥他。他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滚出去!”他不止一次地对着那个来给他换药的身影咆哮。
  而那个郎中每一次都只是沉默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然后沉默地离开。
  营地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将军的“死而复生”带来的振奋很快就被他可能残废的阴影所取代。
  军官们为了下一步的行动吵得不可开交。
  一部分主张固守待援。他们认为凭着营地的险要,拖到朝廷的援军到来还有一线生机。
  另一部分则主张突围。他们觉得粮草有限,坐以待毙就是等死,不如趁着蛮子还没完全合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整个营地隐隐有了分裂的迹象。
  这天夜里,争吵声再次从议事的石洞里传出,甚至还夹杂着兵器出鞘的声音。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刻,石洞的帘子被掀开了。
  那个名叫“张三”的郎中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都吵够了?”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剑拔弩张的军官,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先生,这里是军机会议,您……”一个校尉皱眉,想说什么。
  “我是奉将军的命令来的。”张三直接打断了他。
  他将一卷兽皮地图在石桌上摊开。那是他凭着记忆重新绘制的鹰愁涧地形图,比军中现有的任何一张都要详尽、精准。
  “固守是等死。蛮子只要把山谷一围,我们连水都喝不上。”
  “突围是送死。我们这点人正面冲锋,连阿骨打的亲卫队都冲不破。”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军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那条湍急的、被他们视为天堑的暗河。
  “从水路走,分批夜渡,避开蛮子所有的哨卡,直插他们的粮草大营。”
  “烧了他们的粮,阿骨打的大军不攻自破。”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奇思妙想给震住了。
  “这……这不可能!那条河水流太急,还有暗礁,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蛮子粮草大营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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