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周猛,你留下。你的任务最重。”温-软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汉子,语气变得严肃,“我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按时给他换药,喂水。如果他醒了,发疯,你就把他打晕。总之,在我带着雪莲回来之前,他必须活着。”
  周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安排完一切,温软不再浪费时间。他将那张珍贵的羊皮地图仔细地叠好,贴身收起。然后,他把洞里仅剩的一点金疮药、烈酒和干净的布条,都留了下来。自己只带上了那把玄铁匕首,和一些用来引火的火绒。
  就在他准备带着李四三人离开时,石板上的霍危楼,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水……水……”
  他似乎是做噩梦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合着。
  温软的脚步顿住了。
  他走回石板边,示意一个士兵递过水囊。
  他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咽下,然后俯下身,像之前那样,嘴对嘴地将那口救命的水渡了过去。
  或许是那冰凉的泉水起了作用,霍危-楼紧锁的眉头,竟是缓缓地舒展开了一些。他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本能地追逐着那一点点湿润的源头,甚至伸出干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温软的嘴唇。
  温软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可也正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猛地软了一角。
  他轻轻地放开霍危楼,用指腹摩挲着男人消瘦的脸颊。那上面布满了青黑的胡茬,扎得他指尖生疼。
  “等我。”他凑在男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霍危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通往外界的、象征着死亡与未知的黑暗之中。
  山洞里的日子,熬人得很。
  温软走后的第一个夜晚,霍危楼的伤势就恶化了。
  他烧得更厉害了,全身烫得像一块烙铁,嘴里不停地喊着胡话。有时候喊着“杀”,有时候喊着“驾”,更多的时候,是反反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温软……兔子……”
  周猛带着人,按照温软的吩咐,一夜不敢合眼。他们不停地用冷水浸湿的布巾给他降温,可那温度怎么也降不下来。
  到了后半夜,霍危楼开始说胡话,身体剧烈地抽搐,像是被梦魇住了。
  “别去……温软,给老子回来……”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没有焦距,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将军!将军您冷静点!”周猛和石头赶紧把他按住。
  “滚开!”霍危-楼嘶吼着,那力道大得惊人,竟是险些将两个壮汉掀翻,“别碰他!你们这帮杂碎……谁敢动他一下,老子灭你全族……”
  他嘴里颠三倒四地骂着,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像是在保护什么看不见的人。
  周猛看着自家将军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他咬了咬牙,想起温软临走前的吩咐,心一横,抬起手,一个手刀狠狠地劈在了霍危楼的后颈上。
  霍危楼身体一软,这才重新昏睡了过去。
  洞穴里,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头儿,再这么烧下去,将军怕是……怕是撑不到夫人回来了。”一个士兵忧心忡忡地说道。
  周猛摸了一把脸,只觉得满手都是疲惫。
  温软临走前留下的那点草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洞口负责警戒的士兵,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嘘!外面有动静!”
  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一个个抄起兵器,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个被藤蔓和乱石伪装起来的洞口。
  外面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是蛮子找来了?
  周猛打了个手势,几个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两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洞口。
  “咳咳……这里有个山洞!快,进去看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门说道。
  周猛一愣。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神机营的斥候队长,王麻子?
  他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贸然出声。
  片刻后,洞口的藤蔓被人小心翼翼地拨开。
  一个探头探脑的脑袋伸了进来。
  当那人看清洞里的情形,看清那几个严阵以待、浑身浴血的袍泽,以及躺在石板上生死不知的将军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夹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惊呼。
  “将军!是将军!我们找到将军了!”


第196章 军师温软
  那一声压抑着狂喜的呼喊,像投入死水潭里的一块巨石,瞬间在洞穴内外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真的是将军!”
  “快!快进去!”
  洞外的藤蔓被粗暴地扯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他们是霍危楼派出去的另一支搜救队,由斥候队长王麻子带领。这些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鹰愁涧里乱撞,几乎已经绝望,没想到竟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失散的袍泽。
  当他们看到躺在石板上,浑身浴血,一条腿被木板牢牢固定住的霍危楼时,这群在战场上从不掉泪的铁汉子一个个都红了眼眶,“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将军!”
  “末将救驾来迟!请将军责罚!”
  压抑的哭声和请罪声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
  “行了,都他娘的别嚎了!将军还昏迷着!”周猛站出来,低声喝止了他们。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温软为了救将军、一个人带着三个斥候去闯狼神谷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王麻子等人听得是心惊肉跳,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将军夫人”,又多了几分敬畏和担忧。
  “头儿,现在怎么办?咱们是去追夫人,还是先护送将军回咱们的秘营?”王麻子问道。
  周猛陷入了两难。
  狼神谷凶险万分,夫人只带了三个人。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将军如今这副样子也经不起任何折腾,必须尽快转移到更安全、有更多补给的地方。
  “先回秘营。”周猛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将军的命是夫人豁出性命换来的,我们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等安顿好将军,我亲自带一队精锐,再去接应夫人!”
  这支意外到来的生力军带来了他们急需的物资——干净的水、肉干、伤药,甚至还有几件御寒的毛皮。
  他们不敢耽搁,用毛皮和藤蔓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霍危楼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然后迅速撤离了这个临时藏身的山洞。
  他们的秘密营地设在鹰愁涧一处更为隐蔽的半山腰上。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储备了他们从蛮子那里抢来的一部分粮草。
  回去的路远比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需要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重伤员,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穿行。
  为了避开蛮子的大部队,他们只能选择那些最难走、最偏僻的野路。
  当他们走到一处被称为“一线喉”的狭窄山谷时,意外发生了。
  “有埋伏!”
  走在最前面的王麻子发出一声凄厉的预警。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的密林中箭如雨下!
  “保护将军!”周猛目眦欲裂,嘶吼着将一面盾牌举过担架上方。
  这伙蛮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几人,但个个都是精于山地作战的猎手。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用弓箭和淬毒的吹针,不断对这支陷入绝境的镇北军进行骚扰和射杀。
  神机营的士兵虽然悍不畏死,但他们抬着担架,行动受限,在狭窄的山谷里根本施展不开,完全成了活靶子。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倒下了五六个弟兄。
  “操!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红了眼,提着刀就要往上冲。
  “回来!那是陷阱!”周猛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他们被死死地困在了这个绝地。前进是死,后退也无路。山谷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绝望的气息,让人窒息。
  担架上,霍危楼因为剧烈的颠簸和周围的厮杀声,再次从昏迷中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头顶呼啸而过的箭矢和袍泽们一个个倒下的身影。
  “放下……老子……”他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将军!您别动!”周猛急得满头大汗。
  “操!”霍危楼气得眼前发黑。他这辈子,何曾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个清冷、镇定、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响了起来。
  “都别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跟在担架旁边,沉默不语,只顾着给将军换冷敷巾的“随军郎中”,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
  是张三。
  他是王麻子带回来的队伍里唯一一个懂点医术的,所以被派来照顾将军。这人长得瘦瘦小小,脸上还有块难看的胎记,一路上胆小怕事,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可此刻,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想活命的,就听我的。”张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周猛皱起了眉。都什么时候了,一个郎中跑出来添什么乱?
  “左前方那片林子里长着一种叫‘鬼见愁’的植物,叶子肥大,气味辛辣。去几个人,把它砍了,点着火,扔到上风口去!”
  “山谷入口的石头底下有‘蝎子草’,浑身是刺。拔了它,把咱们撤退的路上铺满!”
  “还有,看到对面那片长满红色浆果的灌木了吗?那是‘狼毒果’,鸟兽都不碰的剧毒之物!用箭矢蘸上果子的汁液,给我往那帮孙子身上招呼!不用射准,擦破皮就行!”
  张三一口气下达了好几道命令,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周猛和王麻子都听傻了。
  他们这些只懂得冲锋陷阵的糙汉,哪里知道这些花花草草还有这么多门道。
  “还愣着干什么!想等死吗!”张三见他们不动,急得吼了一声。
  霍危楼躺在担架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那个瘦小的“郎中”,看着他那双在混乱中依旧冷静锐利的眼睛,看着他指挥若定、调度有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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