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第191章 刀尖采药
  那条通往“风口”的裂缝,比温软想象的还要狭窄和阴暗。
  洞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积水和尖锐的碎石,每走一步,都需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刺骨的寒风,那风带着地下暗河的潮气,吹在身上,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热气都给刮走。
  周猛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高大的身躯在这狭窄的洞穴里,几乎要蜷缩成一团。李四则殿后,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温软走在中间。
  他一手扶着冰冷的岩壁,一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羊皮地图,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这一带的山川地貌和草药的生长习性。
  那个吻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嘴唇上。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霍危楼。
  不是为了讨好,不是为了逢迎,只是单纯地,想让那个快要疯掉的男人,安静下来。
  他知道,霍危楼是怕。
  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怕死,不是怕疼,是怕他出事。
  可他温软,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霍危楼那双绝望的眼睛。他怕自己一看,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坚硬外壳,就会寸寸碎裂。
  “夫人,前面好像有光。”走在最前面的周猛,压低声音说道。
  温软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他吹熄火折子。
  三人摸着黑,又往前挪了十几步,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
  有光,有风,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从洞口传进来。
  李四像只狸猫,悄无声
  息地摸了过去,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来,脸上满是凝重。
  “夫人,外面是一道断崖,下面是条河。河对岸,不到三百步的地方,就是蛮子的一个巡逻暗哨。”
  三百步。
  这个距离,对于蛮子的弓箭手来说,几乎是抬手就能射到的靶子。
  温软皱起了眉。
  他凑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这个“风口”,位于一道几乎垂直的峭壁中央。下方十几米处,是一条湍急的、尚未完全封冻的河流。河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他要找的“龙血藤”,就生长在河对岸,一处向阳的石壁上。那藤蔓粗壮,颜色赤红,像一条条凝固的血脉,在灰白的岩石上格外醒目。
  而就在那片石壁的斜上方,一处被巨石遮挡的凹陷里,隐约能看到三四个蛮子士兵的身影,正围着一堆篝火烤火。
  “怎么办?夫人?”周猛也看到了对岸的情形,急得抓耳挠腮,“咱们要是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温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峭壁、河流、石滩、对岸的暗哨……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形。
  他从药囊里,拿出了一卷极细,却异常坚韧的牛筋绳。这是他当初为了攀爬悬崖准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又拿出那个野猪膀胱做成的吹箭囊,和几根淬了加强版“麻沸散”的细针。
  “李四,”他看向那个精瘦的斥候,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感,“你的水性如何?”
  李四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回夫人,属下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不敢说最好,但在水里憋一炷香的功夫,还是能做到的。”
  “好。”温软点了点头。
  他将牛筋绳的一头,递给周猛。
  “你留在这里,找个结实的地方把绳子固定住。记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准露头。”
  他又看向李四,将吹箭囊和自己的匕首递给了他。
  “你,从这里下水,潜到对岸,在那个暗哨的下风口藏好。等我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你就用这个,把他们全都给我放倒。”
  “那你呢?夫人!”周猛和李四同时惊呼出声。
  “我?”温软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有些惊心动魄,“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说完,他不等两人反应,便从药囊里拿出了几个用油纸包好的、黑乎乎的药丸。
  他没解释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将牛筋绳的另一头,在自己腰间牢牢地缠了几圈,然后,对着两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记住,我们的时间,只有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无论成败,立刻撤退。”
  交代完,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侧身挤出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冰冷的河风,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
  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抓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块和藤蔓,飞快地向下攀爬。
  周猛看得心惊肉跳,死死地拽着手里的牛筋绳,手心全是冷汗。
  李四则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和吹箭囊用布条绑在身上,找了个水流稍缓的地方,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像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朝着对岸潜去。
  温软很快就下到了河滩上。
  他没有急着过河,而是在河滩上,捡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揣在怀里。
  然后,他沿着河岸,向上游走了一百多步,找了一个被巨石和灌木丛遮挡的隐蔽位置。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对岸的暗哨,而对方,却很难发现他。
  他看准了时机。
  就在对岸一个蛮子站起身,伸懒腰打哈欠的时候,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蛮子斜后方的一片枯树林扔了过去。
  “啪!”
  石子打在枯树枝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谁!”
  那几个蛮子立刻警惕起来,抄起手边的弯刀和弓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了过去。
  就是现在!
  温软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那河水像是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皮肉里,冻得他一瞬间都快要失去知觉。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朝着对岸游去。
  他身上那套厚重的蛮子皮甲,吸了水,变得像铁一样沉。他只能拼尽全力,划动着已经冻得僵硬的四肢。
  就在那几个蛮子发现林子里什么都没有,骂骂咧咧地准备走回来时,温软终于爬上了对岸。
  他躲在一块礁石后面,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他不敢停留,从怀里掏出那几个黑色的药丸,用身上最后一点干燥的火绒,点燃了其中一个药丸上插着的、用草药浸泡过的引线。
  “滋啦——”
  一股黄色的、带着浓烈硫磺和辣椒气味的浓烟,瞬间冒了出来。
  他看准风向,将那颗冒着浓烟的药丸,奋力朝着暗哨的方向扔了过去。
  药丸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几个蛮子脚边的火堆里。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那几个蛮子瞬间被浓烟包裹,一个个被呛得涕泪横流,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下风口,李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几个还在咒骂的蛮子,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泥,一个个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成了!
  温软心中一喜,不敢耽搁,立刻从礁石后冲了出来,朝着那片长着“龙血藤”的石壁跑去。
  他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匕首,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飞快地爬上石壁。
  他看准了最粗壮的一根藤蔓,用匕首狠狠地砍了下去。
  那藤蔓极韧,他用了好几下,才终于砍断。
  得手之后,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抱着那截比他手臂还粗的藤蔓,就准备原路返回。
  可就在他从石壁上滑下来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支冰冷的、带着倒钩的狼牙箭,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他身旁的泥地里。
  箭矢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气,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河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同样穿着蛮子的服饰,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弯刀。他身材极其高大魁梧,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像鹰一样锐利、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在他的马后,还拖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刚才被他派去上游的、神机营的斥候。
  那人看着浑身湿透、抱着一截藤蔓、狼狈不堪的温软,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用一种带着异域口音的、生硬的汉话,缓缓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铁在摩擦。
  “找到你了,霍危楼的……小情儿。”


第192章 重逢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器在砂纸上摩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找到你了,霍危楼的……小情儿。”
  温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冻住了。
  他僵硬地抱着怀里那截救命的龙血藤,看着那个骑在黑色战马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那人身形极其高大,比霍危楼还要壮硕几分,一身厚重的蛮族皮甲也掩盖不住那身贲张的肌肉。他手里的弯刀还在往下滴血,刀身上挂着几缕碎肉。被他拖在马后的,正是之前温软派去上游探查的两名神机营斥候,此刻早已没了声息,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
  是阿骨打。
  蛮族大单于的亲弟弟,有“血屠夫”之称的,阿骨打。
  温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完了。
  他抱着藤蔓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节节发白。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巡逻的路线、算到了换防的时间,甚至算到了暗哨的松懈。
  可他没算到会在这里,撞上蛮族这支部队的最高统帅。
  “啧,真是个瘦弱的小东西。”阿骨打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温软,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玩味,“霍危楼就是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才得罪了你们的皇帝,被逼到这北境送死?”
  他的汉话虽然生硬,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往温软的心上扎。
  “难怪……难怪我的人说,总有一只小老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钻来钻去。”阿骨打像是想通了什么,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原来不是霍危楼的人,而是他的小情儿,亲自来救他了。真是感人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