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温软用火钳夹住箭头的末端,对霍危楼说:“最后一下,忍住了。”
说完,他看准角度,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啊——”
霍危楼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箭头,被带着一大块血肉,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鲜血,如同泉涌。
温软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疮药粉末,大把大把地按了上去,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用力地缠紧。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霍危楼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夫人……将军他……”周猛看着霍危楼这副样子,吓得六神无主。
温软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霍危楼那条被打断的腿边,蹲下,解开那胡乱绑着的木板和布条。
他的手,轻轻地在那条已经严重变形、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小腿上触摸,探查。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
那张丑陋的面具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光,仿佛都在一瞬间熄灭了。
“骨头断了三截,有一截错位,刺穿了皮肉。”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伤口感染得太厉害,已经伤到骨头里面了。”
他顿了顿,看着霍危楼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缓缓地说出了那句最残酷的诊断。
“再找不到对症的药,压不住骨头里的毒,这条腿……就得截掉。”
截掉。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镇北军士兵的心上。
他们的将军,那个凭着一双铁腿踏遍北境、让蛮子闻风丧胆的战神,要被截掉一条腿?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洞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危楼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了眼。他死死地盯着温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野兽般的脆弱。
“温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温软的衣角,“你……你敢……”
温软反手,握住他那只冰冷的手。
“我不会让你死。”他看着他,眼圈红得吓人,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也绝不会让你残。”
他站起身,那瘦弱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挺得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他转头,看向周猛和李四,那眼神,冷硬得像一块千年不化的玄冰。
“把缴获的蛮子地图给我。”
“我要出去。”
第190章 谁敢拦我
“不行!”
温软的话音刚落,两个声音同时在洞穴里炸响。
一个是周猛,这个铁塔似的汉子,想也不想地就跪在了温软面前,脑袋磕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夫人!万万不可!外面全是蛮子,数千精锐把整个山谷围得跟铁桶一样!您现在出去,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是去送死啊!”
另一个声音,来自那块巨石。
霍危楼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是单手撑着地,硬生生把上半身挺了起来。他那条断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温软的背影,里面翻涌着的是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狂怒和恐惧。
“温软!”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撕扯出来的,“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回来!谁准你去了!老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温软,说出“滚”这个字。
温软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若是换做以前,在京城的将军府里,霍危楼只要稍稍大声一点,他就会吓得缩起脖子,眼圈泛红。
可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像鞭子一样抽在自己身上。
洞穴里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大气不敢出。他们看看自家那个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将军,又看看那个身形单薄却异常倔强的“夫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听谁的。
“将军的伤,不能再拖了。”
许久,温软才慢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霍危楼,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猛,以及周围那些面露忧色的士兵,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腐肉虽然清除了,但毒火已经攻心入骨。我们带来的金疮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村里老妇人那得来的、残破的羊皮地图,在地上摊开。
“我需要三味药。”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模糊的标记,“‘龙血藤’,用来活血生肌;‘七叶一枝花’,用来清热解毒;还有最重要的一味,‘千年冰山雪莲’,只有这个,才能彻底拔除深入骨髓的寒毒,保住将军的腿。”
“这附近的山里,我都采过药。我知道,这三味药,在哪里能找到。”
他的话,让在场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些只懂得打仗杀人的糙汉,哪里懂这些草草药药。可看着温软那笃定的眼神,他们又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
“可……可是夫人,就算您知道药在哪,咱们也出不去啊!”那个断臂的校尉急切地说道,“蛮子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咱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谁说要从出口走了?”
温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指着地图上,冰瀑侧后方一个标注着“风口”的标记,又指了指洞穴深处一条漆黑的岔路。
“这个溶洞,四通八达,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只是其中一个主洞。而这里,”他的手指点在那个“风口”标记上,“是一条被地下暗河冲刷出来的裂缝,非常狭窄,常年有阴风倒灌,但可以直接通到山壁外面,绕开蛮子所有的哨卡。”
这是他之前在审问那个蛮子俘虏时,将俘虏的口供和羊皮地图相互印证后,得出的一个最大胆的推论。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这个他们躲了二十多天、以为是绝路的溶洞,竟然还有这样一条生路?
“温软!你给老子闭嘴!”霍危楼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这个小东西,当着他的面,把他手下的兵一个个都策反了,还要带着他们去闯龙潭虎穴!
他气得眼前发黑,抓起身边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着温软的方向砸了过去。
那石头擦着温软的脚边飞过,“砰”的一声砸在岩壁上,碎成了几块。
“操!”霍危-楼低咒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他娘的……是不是非要老子死不瞑目才甘心?你以为你是谁?战神吗?还他娘的出去采药!你连把刀都拿不稳的娇气包,出去给蛮子送人头吗?!”
他口不择言,用最恶毒、最伤人的话,试图把温软留下来。
他宁愿自己这条腿废了,甚至宁愿自己死在这阴冷的山洞里,也不想温软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温软静静地听着。
等霍危楼吼完了,他才抬起眼,看着那个因为愤怒和虚弱而不住喘息的男人。
“说完了吗?”他问。
霍危楼一噎。
“说完了,就听我说。”温软一步一步,重新走到霍危楼面前。
他蹲下身,与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你说得对,我是个娇气包。”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霍危楼那只没有受伤的、完好的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胆子小,怕疼,怕黑,更怕死。”
“可是霍危楼,”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那股子柔软瞬间褪去,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我更怕你死。”
“我从京城一路走到这里,不是来给你收尸的。我吃过草根,啃过雪,睡过死人堆,杀过人,手上的血不比你少。”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看你躺在这里等死,更不是为了看你变成一个废人。”
“我要你活着。完完整整地,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一样,跟我回家。”
霍危楼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丑陋面具下,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那火焰烧得一片滚烫,一片狼藉。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咆哮,在这几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温软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身,对着周猛和李四命令道:“你们两个,跟我走。石头、柱子,你们留下,看好将军。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靠近他那条伤腿。”
“是!”这一次,周猛和李四没有任何犹豫,锵然应诺。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
能救将军的,不是天兵天将,只有眼前这个豁出了一切的小郎中。
“温软!你回来!给老子滚回来!”霍危楼眼看着温软真的要走,彻底疯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条断腿却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温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霍危楼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双手捧住男人那张布满胡茬和污垢的脸,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带着满腔无处诉说的心疼,带着血与火的味道的,撕咬般的吻。
霍危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只感觉到两片柔软却冰凉的唇,粗暴地碾压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药草香气,混着那人身上风雪的味道,强横地涌入他的鼻息。
这个吻,很短暂。
温软很快就松开了他。
他额头抵着霍危楼的额头,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霍危楼,等我。”
说完这两个字,他没有再有半分留恋,猛地站起身,转身,带着周猛和李四,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条通往未知的、漆黑的岔路。
“温软——!”
霍危楼的嘶吼声,带着绝望和无力,在空旷的洞穴里久久回荡。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瘦弱的背影,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无一物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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