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那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天窗,些许天光从上面漏下来,照亮了洞底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十几个人,正东倒西歪地靠在石壁上,一个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他们身上那破烂不堪的铠、甲,那股子就算饿得只剩一把骨头也依旧挺直的脊梁,无一不证明着他们的身份——镇北军,神机营!
最中间,靠坐在一块巨石上的那个男人,身形依旧高大,只是那条腿用木板和布条胡乱固定着,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摆放着。他身上那件熟悉的玄铁甲已经破烂不堪,左肩上插着一支断箭,周围的皮肉已经溃烂发黑。
他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耸立,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下巴上长满了青黑的胡茬,看起来狼狈又颓唐。
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洞口出现的温软一行人时,依旧在一瞬间爆发出鹰隼般的锐利和警惕。
“谁!”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属于霍危楼的凶悍。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让他疯、让他狂、让他不顾一切奔赴而来的男人。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
时间像是静止了。
他想笑,可是嘴角怎么也扯不动。
他想哭,可是眼泪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流不下来。
他想冲过去,像以前一样,扑进那个宽阔滚烫的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有多怕他会死。
可他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周围的神机营士兵也发现了他们,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举起了手边的兵器,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周……周猛?”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领的士兵,看清了周猛的脸,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周猛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跪倒在霍危楼面前,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将军!末将……末将终于找到您了!”
霍危楼的视线,却越过了周猛,直直地落在了最后面那个穿着蛮子皮甲、脸上画着丑陋疤痕、身形瘦弱得像个少年的“小兵”身上。
他盯着那个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震惊、怀疑、狂喜、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别人认不出。
可他怎么会认不出?
那个身形,那个眼神,那个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他的小郎中。
霍危楼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那条断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温软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碎石,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走到霍危楼面前,蹲下身,与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平视。
他伸出手,用那双被冻得通红、布满伤口和老茧的、不再细腻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抚上男人那张消瘦、肮脏、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封了整个冬天的雪原上,终于开出的第一朵花。
“霍危楼。”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189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句“我来接你回家了”,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霍危楼的心脏里,烫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战栗。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张脸,被劣质的药膏涂抹得又黑又丑,上面还画着几道狰狞的假疤,可那双眼睛,那双熬得像兔子一样红,却亮得像星星的眼睛,他化成灰都认得。
是他的温软。
是那个被他从泥潭里捡回来,养在掌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娇气包。
霍危楼那双能举起百斤石锁、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铁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可手抬到一半,看到上面沾满的血污和泥垢,又猛地顿住,狼狈地攥成了拳。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又干又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这辈子,上砍蛮子皇帝,下骂当朝太后,何曾有过这么狼狈失语的时刻。
“将军……”
周猛和其他神机营的士兵们,看着眼前这诡异又酸楚的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他们何曾见过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露出这样脆弱又无措的神情。
温软却像是没看到所有人的震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薄茧和未化的冰雪寒气,轻轻摩挲着霍危楼消瘦的脸颊,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瘦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魔力,“胡子也该刮了,扎手。”
这句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霍危-楼所有溃堤的情感。
“你……”霍危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你他娘的……来这儿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里会死人!”
他想骂他,想把他吼走,想让他滚回京城那个安全温暖的将军府里去。
可话说出口,却成了最无力的咆哮。
温软没理会他的咆哮,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他的视线从霍危楼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肩膀上那支狰狞的断箭上。
那里的血肉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腐烂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温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狠狠地缩了一下。
他收回手,那股子重逢的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属于医者的绝对冷静。
“都让开。”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那些神机营的士兵,下意识地就想听从命令,往后退开。
“温软!”霍危楼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仿佛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捏断了。可就是这只手,带着一群残兵,跨越千里冰原,闯进了这九死一生的绝地。
掌心下的皮肤又冷又硬,全是磨破的伤口和新生的老茧。
这根本不是他那个小郎中的手。
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老子没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一点小伤,死不了。你跟周猛他们,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回京城去!”
“放手。”温软低头,看着他那只抓着自己的、青筋暴起的大手,语气平淡,却冷得像冰。
霍危楼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愣。
那不是以前那个被他一瞪眼就吓得缩脖子的兔子了。那眼神里,有心疼,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掌控一切的强势。
“霍危楼,我现在不是你的夫人。”温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你的大夫。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听我的。”
说完,他用不大,却异常坚定的力道,掰开了霍危楼的手指。
他从背后那个破旧的药囊里,拿出一把小巧却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又拿出一个装着烈酒的皮囊。
“周猛,石头,把他给我按住了。”温软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按结实了,别让他乱动。”
“是!”周猛和石头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死死地按住了霍危楼的肩膀。
“温软!你他娘的要干什么!”霍危楼挣扎着,怒吼道,“给老子放开!”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按在地上过,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小媳妇儿指挥着人干的。
温软根本不理他,他用烈酒冲洗着手术刀和自己的手,然后走到霍危楼身边,蹲下,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他肩膀上那片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破布。
“嘶——”
霍危楼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伤口比看起来的还要可怕。断箭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坏死,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脓血混着碎肉,散发着一股恶臭。
周围的士兵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周猛,伤了多久了?”温软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快……快二十天了。”周猛声音发颤,“将军他……他一直高烧不退,说胡话……”
二十天。
温软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再拖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这条胳膊,甚至这条命。
“霍危楼,忍着点。”温软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我要把腐肉和断箭都取出来。会很疼。”
“你敢动刀子试试!”霍危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是怕疼。他是怕。
怕这个小东西看到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怕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吓到他。
温软没再跟他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霍危楼的肩膀,右手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锋,精准地划开腐烂的皮肉。
“唔!”
霍危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脖子上的青筋像虬龙一样暴起。按着他的周猛和石头,差点被他这股爆发的力道给掀翻。
温软的手,稳得像磐石。
他面无表情,眼神专注,一刀一刀,将那些已经坏死的、发黑的烂肉,精准地剔除。那动作,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血,混着黑色的脓,不停地往外冒。
温软的脸上、手上,很快就沾满了。
可他像是闻不到那股恶臭,也看不到那血腥的场面,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穴里,只剩下刀锋划过皮肉的“嘶啦”声,和霍危楼那粗重得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终于,所有的腐肉都被清理干净,露出了里面卡在骨缝里的、黑色的三棱箭头。
“钳子。”温软伸出手。
李四赶紧从药囊里递过来一把火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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