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他只求,他的将军,能平平安安地,从那个修罗场里,走出来。
  他将那块红色的绸布摊在手心,拿起绣花针,开始在上面一针一线地,缝制起来。
  他缝得很认真,也很笨拙。
  他的手,是拿手术刀和银针的手,精于救死扶伤,却不善于这些精细的女儿家活计。
  那枚小小的绣花针,在他指尖,显得格外不听话。
  没缝几针,那尖锐的针尖,就狠狠地,扎进了他的指腹里。
  “嘶……”
  温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沁了出来,迅速地,滴落在那块红色的绸布上,晕开一小朵暗色的、梅花一样的印记。
  他愣愣地看着那滴血,忽然就想起了新婚之夜,那方雪白的元帕上,落下的那抹嫣红。
  脸,不受控制地,就红了。
  他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去那股淡淡的铁锈味。
  然后,他又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制起来。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了。
  一针,一针。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祈愿和祝福,都缝进这枚小小的平安符里。
  ……
  霍危楼是在演武场找到温软的。
  那时候,温软已经将所有的药箱都搬到了院子里,足足装满了一整辆马车。
  他自己则坐在马车旁的一个小马扎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个什么红色的东西,正专心致志地缝着。
  清晨的阳光,给他那张苍白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副模样,安静得,像一幅画。
  霍危楼的脚步,下意识地,就放轻了。
  他一夜没睡好,心里憋着一团火,早上起来就去演武场,把手下的兵痞子们操练得鬼哭狼嚎。
  可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发不出去。
  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幕。
  他心里那团火,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地,给抚平了。
  他走到温软身后,看着他手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绣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给老子的?”他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有些沙哑。
  温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又扎在了手指上。
  他“啊”了一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霍危楼眉头一拧,一把就抓过他那只受伤的手。
  只见那白皙纤细的指腹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小小的针眼,其中一个,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霍危楼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操。”他低骂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抓着温软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温软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那粗糙的、带着薄茧的舌头,卷过他小小的伤口。一股酥麻的、陌生的战栗感,瞬间就从指尖,窜遍了全身。
  他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藏在了身后。
  “给你止血。”霍危楼说得理直气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紧紧地锁着温软那张又羞又恼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怎么?害羞了?”
  他看着温软那副快要烧起来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那满满一马车的药箱上。
  “这些,都是给老子的?”他挑了挑眉。
  温软这才想起来,赶紧点了点头,献宝似的指着那些箱子,小声介绍道:“嗯。这里面是金疮散,这个是祛寒丸,还有……”
  “行了行了。”霍危leilou不耐烦地打断他,他看着那几乎要堆成山的药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老子是去打仗,又不是去开药铺。带这么多,像什么样子?”
  嘴上虽然嫌弃着,可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给填满了。
  暖洋洋的,又有些发酸。
  这个小东西,是生怕他死在外面啊。
  他看着温软因为他的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委屈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上前一步,伸出长臂,一把就将这个还在跟他闹别扭的小东西给捞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老子带上,全都带上,行了吧?”他把下巴搁在温软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蹭,声音放得又低又哑,“你这个娇气包,一晚上不睡,就是为了给老子弄这些东西?”
  温软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坚硬的铠甲,硌得他脸颊生疼。
  可他却觉得无比心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霍危楼怀里挣脱出来,将那个刚刚缝好的、还带着他血迹和体温的平安符,塞进了霍危楼的手里。
  “这个……你贴身放着。”他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霍危楼摊开手掌,看着那个绣工粗糙,甚至有些丑的平安符,却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塞进了自己胸口的甲片里,紧紧地,贴着心口的位置。
  “好。”他应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温软却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那颗总是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他伸出手,主动抱住了霍危-楼的腰。
  他将脸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怕……”
  他终于还是,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说了出来。
  霍危楼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更紧地,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怕。”
  他低头,在那柔软的发顶上,印下了一个重重的、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吻。
  “有老子在呢。”


第139章 活着回来
  卯时已至,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出征的号角声,在京城的上空,苍凉地响起。那声音,悠远而沉重,像是从远古的战场上传来,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将军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亲兵们早已整装待发。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
  温软站在门内,亲手为霍危楼穿上那身沉重的玄铁盔甲。
  那一件件冰冷的铁器,平日里看着只觉得威风凛凛,此刻,却像是千斤重的枷锁,压得温软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几次都扣不上那繁复的甲扣。
  霍危楼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双小手,在他身上笨拙地忙碌着。
  他低下头,看着温软那毛茸茸的发顶,和他那因为紧张而抿得死紧的、泛白的嘴唇。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捏一捏那柔软的脸颊。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戴着玄铁护腕的手,太过冰冷,也太过坚硬。
  他怕,会硌疼了他。
  终于,最后一片护心镜也扣好了。
  温软退后一步,仰起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即将奔赴战场的男人。
  一身戎装的霍危楼,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慵懒和不羁。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冷硬和威严。眉眼如刀,唇线紧抿,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锋芒毕露的利剑。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骇人的煞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扑面而来。
  温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厉害。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战场的。
  他就像是翱翔于九天的雄鹰,只有那广阔的天地,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而自己,只是他暂时停靠的、小小的巢穴。
  他强忍着眼底的酸涩,走上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宽大的、随风拂动的玄色披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男人脖颈处温热的皮肤。
  霍危楼的身体,微微一僵。
  “软软。”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家里,好好待着。”
  “嗯。”温软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别的声音。
  “别去医馆了,外面乱。”
  “嗯。”
  “按时吃饭,不许再瘦了。老子回来要是看到你掉了一两肉,就打断你的腿。”
  “嗯。”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霍危楼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不用跟老子客气,直接让周猛把他的骨头拆了。”
  “嗯。”温软依旧只是点头,他把头埋得很低,不敢让霍危楼看见自己那双已经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霍危楼看着他那倔强的小模样,心里又疼又软。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用那戴着冰冷护腕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老子走了。”
  他说完,便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远去。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霍危楼不是不留恋。
  他只是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周猛已经将那匹神骏的黑马“踏雪”牵了过来。
  霍危楼翻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他勒紧缰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府门,和门内那个纤细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身影。
  然后,他猛地一拉缰绳。
  “驾!”
  黑色的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那支整装待发的钢铁洪流之中。
  “将军!”
  “将军!”
  亲兵们齐刷刷地,朝着他的背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温软再也控制不住,提着衣摆,追了出去。
  他跑到府门口,看着那支庞大的军队,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铁蹄踏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发出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看不清霍危楼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被无数黑色铁甲簇拥着的、高大的身影,在晨曦中,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走……
  别丢下我……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可那个人,却听不见。
  眼看着那支队伍,就要汇入朱雀大街的人潮,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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