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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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22 08:58:33

  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他娘的……就是来克老子的。”
  他这辈子,流血不流泪。
  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眼眶,烫得吓人。
  他松开温软,捧着他的脸,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似的凶狠,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直到温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稍稍松开了一些。
  他抵着温软的额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好。”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等我。”
  “在家,等我回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的、雕刻着猛虎图腾的令牌,塞进了温软的手里。
  “这是将军府的令牌。拿着它,这府里,你说了算。”
  “谁敢欺负你,跟老子客气什么,直接让周猛把他的腿打断!”
  温软握着那块还带着男人体温的令牌,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不是伤心,也不是害怕。
  是心安。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光。
  城楼上的鼓声,越来越急。
  霍危楼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老子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毅然转身,大步流星。


第136章 等我回来
  寅时三刻,京城朱雀门外。
  天色尚未完全破晓,巨大的城门在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城门之外,十万镇北军已经集结完毕。
  黑色的铁甲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长枪如林,旌旗蔽日。
  晨曦的第一缕金光,穿透薄雾,洒在那些冰冷的枪尖和盔甲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战马的嘶鸣,甲叶的碰撞,以及一种大战来临前的、凝重肃杀的气息。
  霍危楼骑着他那匹神骏的黑马“踏雪”,立于大军的最前方。
  他身披玄铁重甲,背负红缨长枪,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冷硬和威严。
  皇帝并没有亲自来送行,只是派了太子和一众文武百官,在城楼上设了践行酒。
  太子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无非是些“倚仗将军”、“凯旋而归”的废话。
  霍危楼根本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虚伪客套的官员,落在了城楼的另一角。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温软就站在那儿。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澜衫,外面,裹着霍危楼临走前,强硬地给他披上的那件白狐大氅。
  雪白的狐裘,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送行的女眷那样,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眼角。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的、脆弱又坚韧的小白杨。
  周围有些官员的家眷,在看到他的时候,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镇北将军府上那位男妻吧?”
  “啧啧,长得倒是白净,就是这身子骨,看着也太单薄了些。”
  “可不是嘛,这将军一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他一个男人,又不能生养,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哦。”
  那些夹杂着轻视和怜悯的目光,像针一样,朝着温软扎过来。
  温软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的眼里,他的世界里,只看得见城楼下,那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着那个男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威风凛凛,如同天神。
  他知道,这个男人,即将要去往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他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将在无尽的等待和煎熬中度过。
  可是,他不怕。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把他的心,给填满了。
  践行酒很快就结束了。
  传令官高举令旗,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大军开拔!”
  “咚!咚!咚!”
  战鼓声,如惊雷般,骤然擂响。
  霍危楼勒紧了缰绳,胯下的“踏雪”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看太子和那些官员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最后一次,深深地,望向了城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隔着千军万马,隔着喧嚣的人声。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温软看见,那个总是对他凶巴巴的男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霸道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连晨光都化不开的、深沉的温柔和眷恋。
  他没有说话。
  却举起了手中那杆沉重的、染过无数蛮夷鲜血的红缨枪。
  长枪破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鲜红的枪缨,在晨风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一个属于将军的、无声的,却重若千钧的军礼。
  也是一个属于丈夫的、最郑重的,告别。
  温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抬起手,不是为了擦眼泪,而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朝着那个男人,轻轻地,挥了挥。
  去吧。
  我的将军。
  去保家卫国。
  去建功立业。
  我会守着我们的家。
  等你回来。
  霍危楼看懂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很浅、却真实无比的笑。
  然后,他猛地一拉缰绳。
  “驾!”
  黑色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出发!”
  “杀!杀!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庞大的军队,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铁蹄踏在坚硬的官道上,发出的轰鸣声,让整座京城,都为之震颤。
  那片由黑色铁甲组成的海洋,开始向着遥远的、冰天雪地的北方,滚滚而去。
  温软就那么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支队伍,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变成地平线上一个蠕动的小黑点。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高大的身影,最终,也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城楼上的官员和家眷们,陆陆续续地都散了。
  寒风吹过空旷的城墙,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周遭,又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出征,只是一场幻梦。
  可温软知道,不是。
  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他的等待,也已经开始了。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脚都冻得麻木,小桃在身后,小声地叫他。
  “夫人,风大,我们……回府吧。”
  温软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条通往北方的、空无一人的官道,点了点头。
  “好,回家。”
  他转身,裹紧了身上那件还残留着男人气息的白狐大氅,一步一步地,走下城楼。
  他的步子很稳。
  他的神情很平静。
  只是,那只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攥着那枚小小的、他终究没能亲手送出去的平安符。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跪在蒲团上时,许下的、最虔诚的愿望。


第137章 最后的一晚
  府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的“哐当”巨响,震得温软心口一抽。
  那声音像是一道分界线,将他的世界彻底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方才城楼上那个顶天立地的背影,另一半,是眼前这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将军府。
  他身上还裹着霍危楼那件厚重的白狐大氅,上面残留着男人霸道又炙热的气息,可怀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小桃跟在后面,看着温软那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眼圈也红了,小声劝道:“夫人,外面冷,咱们……进屋吧。”
  温软没有应声,只是木然地迈开步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脚下拴着千斤重的铁砣。
  偌大的将军府,此刻安静得可怕。没有了演武场上震天的操练声,没有了那个男人粗声大气的吆喝,也没有了他吃饭时碗筷磕碰的动静。
  这里,又变回了他刚来时的样子,像一座冰冷的、没有生气的兵器库。
  温软一路走回主屋,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屋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霍危楼离开时的模样。床榻上的被褥凌乱地堆着,是他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叠。桌上的茶杯还温着,是他临行前喝剩下的半杯。就连空气里,都还飘散着那股混杂着药香和男人汗味的、让他无比心安的气息。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温软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凌乱的被褥。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在深色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鼻尖酸涩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地坐到床沿上,将脸埋进那还残留着男人气息的枕头里,压抑了许久的、细弱的呜咽声,终于从喉间溢了出来。
  记忆,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地将他淹没。
  思绪被拉扯回了昨夜。
  那是霍危楼出征前的最后一晚。
  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沉寂之中。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温软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四喜丸子、红烧肉、酱肘子……全都是霍危楼平日里最爱吃的那些油腻腻的荤腥。
  他知道霍危楼心里烦,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安分一些。
  晚膳时,霍危楼吃得很快,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肉都塞进肚子里。他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温软也安静地陪着他,时不时地,给他夹一筷子菜,或者添一碗汤。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默契。
  一顿饭,在死一样的沉寂中吃完了。
  霍危楼扔下碗筷,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温软整个都笼罩在内。
  “去床上,等我。”他丢下这么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然后就转身进了净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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