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那里正对着他的心脏。
  雪还在下。
  可温软却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第142章 厚厚的回信
  那只画在信纸末尾的兔子丑得别具一格。
  线条歪七扭八,两只耳朵一长一短,三瓣嘴撇向一边,眼神看起来呆头呆脑。
  温软伸出指尖,轻轻在那只丑兔子的长耳朵上描摹着。
  一滴温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正好滴落在那只兔子的眼睛上,像是为这只傻气的小东西点上了睛,让它活了过来。
  这个傻子。
  他竟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哭得像只兔子。
  温软看着那兔子,先前满腹的酸楚和担忧竟被这拙劣的画技给冲淡了不少。他没再哭,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是在寒冬腊月里,于积雪的枯枝上乍然绽开的一朵红梅。
  “夫人?”小桃和那亲兵都看傻了。
  前一刻还哭得肝肠寸断,怎么下一刻就笑了?
  温软将那封信仔仔细细地折叠好,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胸口的衣袋里。
  那里正对着他的心脏。他能感受到从信纸上传来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滚烫温度。
  雪还在下。
  可温软却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走吧。”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回屋。”
  那挺得笔直的腰背让小桃恍惚间觉得,方才那个站在雪地里形单影只、满心凄惶的人只是一个错觉。
  将军的一封信就像是给夫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回到主屋,小桃连忙端上早已备好的姜茶。
  “夫人,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温软接过茶碗却没有喝。他走到那张熟悉的、霍危楼惯用的书案前,将茶碗放在一边。
  “小桃,研墨。”他吩咐道。
  他要回信。
  立刻,马上。
  小桃有些惊讶,但还是听话地取来砚台和墨锭,开始细细地研磨。
  温软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了墨汁。
  可他的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该问他北境的风雪大不大?还是该问他那条老伤腿疼不疼?是该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还是该叮嘱他万事小心?
  这些话写在纸上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那个男人最不耐烦看这些酸溜溜的东西。
  温软想了想,落下了笔。
  他写的全是些琐事。
  “今日京城落了雪,是入冬第一场。府里的红梅开了,开得很好。我让小桃剪了几枝插在书房的青瓷瓶里,你回来时应还能看到。”
  “前日整理账目,发现府里有不少蛀虫。我自作主张处置了几个管事,追回了些银两,又重新定了采买的规矩。你莫要生气。这家,我总得替你看着。”
  “府里新来的厨子炖肉的手艺总是不行,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远不如我做的好吃。等你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红烧肉和四喜丸子。”
  “演武场上的石锁,我每日都让下人擦拭,保证你回来时还跟你走的时候一个样。”
  “你那匹叫‘踏雪’的马脾气还是那么臭,除了周猛谁喂草料它都踢人。不过你放心,我让周猛亲自看着,每日都喂上好的精料,把它养得膘肥体壮。”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他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小管家,将这个家里发生的、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仔仔细细地写给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主人听。
  他没有写一句“我想你”,可字里行间却全都是化不开的思念。
  他没有写一句“我怕你回不来”,可那一句句的“等你回来”却藏着他最深切的、最卑微的期盼。
  他知道,这些琐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才是维系着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拼杀的男人的、最坚韧的纽带。
  他要让霍危楼知道,京城里有一个家在等他。
  有一个人,在等他。
  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一张纸。
  温软觉得还不够。
  他又取来一张纸,继续写。
  他写那些军属,写他在府里开设的义诊堂,写他如何用那些不值钱的草药治好了一个孩子咳了半个月的肺病。
  他写他在后院墙角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他想等它们大一点,就抱一只回来养。
  他又写,宫里的太后派人送来了些赏赐,无非是些绸缎布匹。他看着那匹天青色的云锦觉得很衬霍危楼,便收了起来,打算亲手给他做一件春衫。
  ……
  他写得入了神,连小桃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端着饭菜进来都未曾察觉。
  等到他终于停下笔、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时,才发现窗外天色已黑,书案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了十页信纸。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小桃看着那厚厚的一叠信纸,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乎没动过的、早已凉透的饭菜,心疼得直掉眼泪。
  “夫人,您……”
  “我写完了。”温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将那十页信纸仔仔细细地整理好,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才小心地将它们叠起来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那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温软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了口,想了想,又学着霍危楼的样子,在信封的背面画了一只兔子。
  他画得比霍危楼认真多了。
  那兔子有着圆滚滚的身体、长长的耳朵、红红的眼睛,乖巧地蹲在地上,像是在等着谁。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腹中饥饿难耐。
  “小桃,把饭菜热一热吧。”
  “欸!好嘞!”小桃见他终于肯吃饭了,连忙高兴地应着,端着饭菜跑了出去。
  温软捧着那封厚厚的、沉甸甸的信,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晚膳后,温软将周猛叫到了书房。
  自从霍危楼走后,周猛便成了将军府的守护神,每日都带着一队亲兵在府内外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夫人。”周猛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周副将,”温软将那封信递了过去,“这是……给将军的回信。劳烦你想办法尽快送到将军手里。”
  周猛看着那厚得像一本书似的信封,愣了一下。
  乖乖,这得是写了多少字啊?
  他接过信,郑重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夫人放心!这信就算是绑在火箭上,属下也给您射到将军的大帐里去!”
  温软被他逗笑了,眼里的忧色散了不少。
  “多谢。”
  “夫人客气了。”周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将军能收到您的信,肯定高兴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熊!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揣着那封沉甸甸的信,大步流星地走了。
  温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牖。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一轮明月挂在清冷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的积雪上,反射出莹莹的白光。
  “夫君。”
  温软对着那轮明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
  “早些回来。”


第143章 应对刁难
  日子在等待中,过得缓慢而又充实。
  自从那封厚厚的回信寄出去之后,温软的心境平稳了许多。
  他依旧每日忙碌,将将军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府门口的粥棚,从未断过一日。义诊堂里,也总是坐满了前来求医问药的军属。
  温软的名声,早已不仅仅局限于将军府内。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镇北将军霍危楼娶了一位心地善良的男夫人。
  他不仅没有世家公子的骄矜,反而心怀仁善,开设粥棚、建立义诊堂,庇护着那十万远征军的家眷。
  一时间,“神医夫人”的名号,在京城里传为了一段佳话。
  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了将近一个月。
  这日,温软刚在义诊堂给一个老婆婆看完病,正低头开着方子,一个小厮就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温软的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起头,眉头微蹙:“何事惊慌?”
  “是……是抚恤金的事!”小厮喘着粗气说道,“兵部那边,把咱们镇北军这次幽州战役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给扣下了!”
  “什么?”温软霍然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盛朝有例。凡为国捐躯的将士,朝廷都会发放一笔抚恤金,用以安顿其家小。这笔钱,是那些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唯一的活路。
  “怎么回事?说清楚。”温软的声音冷了下来。
  “奴才也不知道啊!”小厮急得快哭了,“今天一早,张大娘她们几家就去兵部领抚恤金,结果兵部的一个主事说,名册对不上,账目也有问题,让她们先回去等着。可这张大娘的儿子,是跟着将军第一个冲进幽州城的,连周副将都亲眼看见的!这怎么可能名册对不上啊!”
  温软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名册对不上的问题。
  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
  霍危楼在幽州打了胜仗,风头正盛。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嫉妒。
  他们不敢在正面战场上跟霍危楼作对,便只能在这些阴私的、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使绊子。
  “我知道了。”温软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将那张未写完的方子写完,递给一旁等待的老婆婆:“阿婆,按时吃药,过两日便好了。”
  老婆婆千恩万谢地走了。
  温软这才对那小厮吩咐道:“去把周副将请来。”
  很快,周猛就一身煞气地冲了进来。
  “夫人!他娘的兵部那帮孙子,是活腻歪了吗?连阵亡兄弟的抚恤金都敢克扣!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兵部给砸了!”周猛双目赤红,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砸了兵部,然后呢?”温软抬头,平静地看着他,“等着被人安上一个‘带兵闹事,意图谋反’的罪名,然后连累远在北境的将军吗?”
  周猛被他问得一噎,那股子冲天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
  “那……那怎么办?”周猛烦躁地抓着头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的家人,连口饭都吃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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