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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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22 08:58:33

  “自然不能。”温软的眼神冷得像冰,“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那些家眷的情绪,告诉她们,将军府不会不管她们。另外,派人去兵部,就说我要亲自拜见兵部侍郎,跟他核对名册。”
  周猛虽然不知道温软要做什么,但看着他那副沉静笃定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下午,兵部衙门。
  温软一身素净的天青色长衫,独自一人,站在兵部侍郎的值房外等候。
  他没有穿那件霍危楼送他的白狐大氅,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青竹,瘦弱,却挺拔。
  来来往往的官吏们,都用一种好奇又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把镇北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男夫人?
  长得倒是白净,可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些。
  温软对那些目光恍若未闻,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那扇紧闭的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哟,这不是将军夫人吗?”兵部侍郎钱大人一见温软,脸上就堆起了虚伪的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面请。”
  温软跟着他走进值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钱大人。”
  “夫人不必多礼。”钱侍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知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这副做派,像极了当初在天香楼里的李文才。
  温软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为我镇北军将士的抚恤金而来。”他开门见山。
  “哦,抚恤金啊。”钱侍郎放下茶盏,故作恍然大悟状,“这事本官也听说了。夫人有所不知。这次幽州大捷,阵亡将士人数众多,名册繁杂,核对起来,实在是颇费工夫。总不能因为着急,就出了纰漏,寒了将士们的心,不是?”
  “大人的意思是,名册还没核对完?”
  “是啊。”钱侍郎摊了摊手,一脸的为难,“这事,急不得。夫人还是先请回吧,等名册核对清楚了,本官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府上。”
  温软看着他那副油滑的嘴脸,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
  这些人,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拖着。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磋磨将军府的锐气,打击霍危楼在前线的声望。
  “好。”温软点了点头,没有再争辩,“那便不打扰大人了。”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钱侍郎看着他那瘦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柿子罢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小桃跟在温软身后,看着他那紧抿的唇线和冷凝的侧脸,担忧地问道:“夫人,那钱大人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温软吐出两个字。
  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他没有人脉,没有官职,拿什么跟一个正四品的兵部侍郎斗?
  可这件事,他不能不管。
  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们,还在等着这笔钱,下锅煮米。
  回到将军府,天已经彻底黑了。
  府门口,依旧聚集着许多闻讯而来的军属,她们一个个翘首以盼,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看到温软的马车回来,人群立刻就骚动了起来。
  “夫人!夫人回来了!”
  “夫人,兵部那边怎么说?”
  “我们的抚恤金,到底能不能拿到啊?”
  温软下了马车,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期盼和恐惧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今日,没能为大家把抚恤金要回来。”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希望,破灭了。
  温软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些绝望的妇人,看着那些依偎在母亲怀里、眼神茫然的孩子,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绝望。
  他的眼神,依旧清亮而坚定。
  “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也请大家,相信远在北境的将军。”
  “这笔钱,是我们的英雄用命换来的。谁敢吞,我就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的话,掷地有声。
  虽然没能拿回抚恤金,可他这番话,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那些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军属们,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夜,温软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
  烛火摇曳,将他单薄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每多等一天,那些军属们的生活,就更艰难一分。
  既然官路走不通,那他就,走另外一条路。
  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脸上没有了半分疲惫和迷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毅的决然。
  他推开门,对着门外守候的小桃,轻声吩咐道:“去,把所有阵亡将士家中的孩童,都给我请到府里来。”
  小桃愣住了:“夫人,您这是……”
  温软看着天边那抹即将破晓的晨光,眼神幽深。
  “去请愿。”


第144章 温软以身作盾护遗孤
  京城的清晨,寒气逼人。
  天还未大亮,青石板路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往日里这个时辰,街上除了赶早的商贩,几乎没什么行人。
  可今日,朱雀大街上却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那是一群孩子。
  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才刚刚学会走路,被哥哥姐姐牵着。
  他们大约有四五十人。一个个都穿着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下挂着清亮的鼻涕。
  他们手里都提着一盏小小的、没有点燃的白色纸灯笼。
  队伍的最前方,领着他们的是一个身穿天青色素面长衫的青年。
  正是温软。
  他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就那么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步伐缓慢而坚定。
  这支队伍不哭不闹,也没有喊任何口号。
  他们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皇宫。
  这诡异又肃穆的一幕,很快就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看那些孩子的穿着,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提着白灯笼……这是要办丧事?”
  “不对,你看领头的那个青年,那不是将军府的温夫人吗?”
  “是他!我前几日在义诊堂还见过他!这些孩子,好像都是……都是那些阵亡将士的遗孤!”
  议论声像潮水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送葬。
  这是请愿!
  是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们的孩子们,来替他们的父亲讨一个公道!
  一时间,所有看着这支队伍的百姓心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酸涩、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大盛的将士在前方流血卖命,保家卫国。
  可他们的孩子,却要在后方,在这寒冷的冬日清晨提着白灯笼,去乞求本该属于他们的抚恤。
  这是何等的讽刺!
  温软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斗不过兵部侍郎,斗不过那些盘根错杂的权贵。
  但他可以借助舆论。
  借助这天下悠悠众口,去敲响那紧闭的、高高在上的宫门。
  队伍终于走到了皇宫的正门,承天门前。
  高大的宫墙、朱红的宫门,在晨曦中显得威严而又冷漠。
  手持长戟的御林军像一排排没有感情的雕塑,守卫着这座权力的中心。
  看到这支奇怪的队伍,御林军的统领立刻上前,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宫门重地,不得喧哗聚集!”
  温软停下脚步,在离宫门百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有些害怕的孩子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家走累了吧?”他柔声问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下歇一会儿,好不好?”
  孩子们都很听话,一个个乖乖地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坐了下来。
  他们将那盏白色的纸灯笼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四五十个孩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双清澈又茫然的眼睛,看着那座高大的宫门。
  那场面无声,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具冲击力。
  御林军的统领也愣住了。
  他接到过命令,要严防军属闹事。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驱散?
  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妇孺,他或许还能狠下心。
  可对着这些父亲刚刚战死沙场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那长戟抬起,又放下。
  他只能黑着脸,派人火速进宫禀报。
  温软就那么陪着孩子们坐着。
  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些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一个一个地分给孩子们。
  “来,先垫垫肚子。”
  他又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
  他讲的,是北境的故事。
  他讲那里的风雪有多大,讲那里的蛮族有多凶残。
  他也讲,有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将军,带着一群很勇敢很勇敢的叔叔伯伯,是如何在那冰天雪地里打跑了坏人,守住了他们的家。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孩子们心头的恐惧和寒冷。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那些闻讯赶来的百姓和准备上朝的文武百官们尽收眼底。
  兵部侍郎钱大人的轿子正好路过。
  当他撩开轿帘看到宫门口那副景象时,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着温吞如水的青年,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招,太狠了。
  他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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