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惯坏了也是我的。别人又抢不走。”
  谭已尘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顾习肆接住他,两个人倒在沙发上,谭已尘趴在他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顾习肆。”
  “嗯。”
  “我以前觉得,命这个东西,对我不公平。但现在我觉得,可能前面那么多年的不公平,都是为了攒一个大的公平。”
  “什么大的公平?”
  谭已尘抬起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遇见你。”
  顾习肆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这个来之不易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秋天早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们身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
  那根线从顾习肆的手臂上延伸到谭已尘的后背,把两个人连接在一起,像一条看得见的命运。


第67章 面试
  谭已尘投了三份简历,一周内收到了两个面试通知。
  一个是花艺师学徒,一个是宠物店店员。他纠结了很久该去哪一个,最后决定两个都去——先面了再说,人家要不要他还不知道呢。
  面试那天,顾习肆主动请了半天假,说要陪他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谭已尘站在镜子前,第无数次整理自己的衣领。
  “我知道你能行,但我还是想陪你去。”
  谭已尘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顾习肆靠在卧室门框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但眼神不是。
  “你紧张什么?”谭已尘转过身,看着他,“面试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替你紧张。”
  谭已尘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紧张了?”
  “……更紧张了。”
  谭已尘笑着拿起包,拉着他出了门。
  第一个面试是花艺师学徒,地点在一家开在城区街道的花店。
  店面不大,门口种了一棵三角梅,开得正盛,紫红色的苞片把半面墙都染成了彩色的。推门进去,花香扑鼻,百合、玫瑰、雏菊、桔梗,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甜而不腻。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素颜,穿着一条沾了泥土的围裙,正在修剪一大束满天星。
  “谭已尘?”她看了一眼简历,“坐吧。”
  面试比谭已尘想象的要简单。老板没问他学历,没问他工作经验,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喜欢花吗?”
  “喜欢。”
  “你为什么喜欢?”
  谭已尘想了想,说:“因为花开了就是开了,不会在意别人看不看。它们只是开自己的。”
  老板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周一过来试工。”
  谭已尘愣住了:“就……就这样?”
  “就这样。”老板把修好的满天星插进花瓶里,“我这不看重学历,看重的是人。你是个实在人,我看得出来。”
  从花店出来,谭已尘站在巷子里,仰头看着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习肆在旁边看着他。
  “过了?”顾习肆问。
  “试工。周一去试工。”
  “那不跟过了差不多?”
  谭已尘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顾习肆,我找到工作了。”
  顾习肆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
  “恭喜。”
  谭已尘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还没定呢,才试工。”
  “试工也会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谭已尘。”
  谭已尘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还有一个面试,去不去?”
  “去。”
  两个人坐上出租车,去往宠物店。谭已尘坐在后座,靠着顾习肆的肩膀,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顾习肆。”
  “嗯。”
  “如果宠物店也过了,我去哪个?”
  “你喜欢哪个就去哪个。”
  “都喜欢怎么办?”
  顾习肆低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那就选一个你更喜欢的。另一个,以后有机会再说。”
  谭已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出租车转过一个路口,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谭已尘的手背上。他看着那些跳动的光斑,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很久以前,他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能有一份普通的工作,过普通的生活,那就好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愿望很奢侈,奢侈到他只在梦里想过。
  现在它要实现了。
  不是梦,是真的。
  宠物店的面试也很顺利。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养了两只金毛,面试的时候两只狗一直在旁边转来转去,其中一只还把脑袋搁在谭已尘的膝盖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它好像很喜欢你。”老板笑着说。
  谭已尘低头看着那只金毛,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金毛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呼呼地扇着风。
  “我也挺喜欢它的。”谭已尘说。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老板说周三之前给答复,谭已尘道了谢,带着顾习肆出了店门。
  “怎么样?”顾习肆问。
  “不知道,等通知吧。”
  “你觉得自己表现得好吗?”
  谭已尘想了想,点了点头:“挺好的。我问心无愧。”
  顾习肆看着他,忽然觉得谭已尘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是内在的那个东西变了。
  以前的谭已尘,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怕这怕那,连笑都不敢太大声。现在的谭已尘,虽然还是会紧张,但眼睛里有了光,腰背挺得更直了,说话的声音也稳了。
  “谭谭。”
  “嗯?”
  “你变了。”
  谭已尘愣了一下:“哪变了?”
  “变好了。变自信了。”
  谭已尘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顾习肆的眼睛,笑了。
  “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他说,“我就信了。”
  两个人站在宠物店门口的路边上,秋天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谭已尘的头发吹乱了几缕。
  顾习肆伸手把那几缕乱发别到他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顾习肆。”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
  顾习肆看着他那双真诚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感。不是心疼,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所有的情绪都搅在一起的东西。
  “谭已尘,”他叫了全名,“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本来就值得。我只是让你看到了这一点。”
  谭已尘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最近哭得太多,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少哭一点。不是不难过了,是觉得那些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用眼泪来祭奠什么。
  “走吧,”谭已尘吸了吸鼻子,“回家,我给你做饭。”
  “好。”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街边慢慢地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谭已尘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笑了。
  “顾习肆,你看我们的影子。”
  顾习肆低头看了一眼。
  “像不像两只歪歪扭扭的树?”
  顾习肆仔细看了看,确实有点像。影子不太规则,因为路边有台阶,影子被台阶切成了几段,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苗。
  “这两棵树会长大的。”顾习肆说。
  谭已尘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瞳孔照成了透明的琥珀色。
  “会长成什么样?”
  “会变成大树。很大很大的那种。风吹不倒,雨打不坏。”
  谭已尘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那我们要好好浇水。”
  “好。”
  “好好施肥。”
  “好。”
  “好好晒太阳。”
  “好。”
  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讨论着怎么把影子树养大,说着说着就都笑了。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好笑,是因为他们的笑太真了,真到让人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
  晚上,谭已尘在厨房里做饭,顾习肆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
  是顾清徐打来的。
  “顾习肆,大哥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又吃饭?上次不是刚吃过?”
  “大哥说想见尘尘了。你别管了,带着人来就行了。”
  “许翊去吗?”
  “去。陈乐和谢昭也去。”
  顾习肆挑了挑眉:“这么多人?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热闹了?”
  “不知道,”顾清徐说,“可能是一个人待久了,想热闹热闹。”
  挂了电话,顾习肆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谭已尘炒菜的背影。
  “周末去大哥家吃饭。”
  谭已尘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又去?”
  “嗯。二哥他们也去。”
  “多少人?”
  “挺多的。我们两个,二哥和许翊,陈乐和谢昭。六个人。”
  谭已尘想了想,说:“那我做点什么带去?上次带了茶叶,这次带什么?”
  “不用带。”
  “不行。每次都空手去,不好。”
  顾习肆想了想:“那带个蛋糕吧。大哥好像喜欢吃甜的。”
  谭已尘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顾习肆。
  “你确定大哥喜欢吃甜的?”
  “不确定。但上次吃饭的时候,饭后甜点他吃了两份。”
  谭已尘笑了:“那我去订一个蛋糕。”
  “你做吧。”
  “我做?”
  “你不是会做蛋糕吗?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个,挺好吃的。”
  谭已尘眨了眨眼,有点不自信:“那个是照着食谱做的,不一定好吃。”
  “好吃。我觉得好吃就行。”
  谭已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周末早上做。做好了带过去。”
  “我帮你。”
  “你帮我打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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