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顾习肆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在超市里转。经过零食区的时候,谭已尘停下来,拿了两盒饼干放进车里。
  “你不是不爱吃饼干吗?”顾习肆问。
  “给你买的。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顾习肆看着那两盒深蓝色包装的饼干,海盐焦糖口味,他确实喜欢。
  “你还记得?”
  “你的事情,我也记得清楚。”
  顾习肆看着谭已尘那副认真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谭已尘被他笑得脸红,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顾习肆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穿着浅蓝色卫衣、推着购物车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他可以看一辈子。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到那两盒饼干,多看了一眼。
  顾习肆和谭已尘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回到家里,两个人开始准备做水煮鱼。
  顾习肆负责处理鱼——片鱼片。
  他的刀工比谭已尘好,片出来的鱼片薄厚均匀,摆在盘子里像一朵一朵的花。
  谭已尘负责炒底料,锅里放油,加姜蒜末和豆瓣酱炒香,再加干辣椒和花椒,整个厨房瞬间被麻辣的香气充满了。
  “好香。”顾习肆说。
  “还没做完呢,做完更香。”
  谭已尘往锅里加水,煮沸后放入豆芽烫熟,捞出来铺在碗底。然后把鱼片一片一片地滑进锅里,用筷子轻轻地拨散,防止粘连。
  “鱼片不能煮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谭已尘一边煮一边说,像是在跟顾习肆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习肆站在他旁边,看他煮鱼。谭已尘的侧脸被灶台上的火光照得很亮,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他低头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谭谭。”
  “嗯?”
  “你把头发扎起来吧,碍事。”
  谭已尘腾出一只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一下,但很快又掉下来了。
  顾习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套在手腕上。
  谭已尘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逛街,路过饰品店顺手拿的。”
  谭已尘转过身,背对着他。
  顾习肆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用发圈扎了一个小揪揪。谭已尘的头发不算长,扎起来只有一小撮,翘在脑后,像兔子尾巴。
  “好了。”
  谭已尘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小揪揪,笑了。
  “好看吗?”
  “好看。”
  “你每次都夸我。”
  “我夸我老婆怎么了。”
  谭已尘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收不住。他转过身,继续煮鱼。鱼片在锅里翻滚,白色的鱼肉在红油里格外显眼。
  煮好了,连汤带鱼倒进铺了豆芽的碗里,撒上蒜末、干辣椒段和花椒,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热油。刺啦一声,香气炸开,满屋子都是麻辣鲜香的味道。
  谭已尘深吸了一口气:“好了。”
  他把碗端到餐桌上,顾习肆摆好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下。谭已尘夹了一块鱼片放进顾习肆碗里,顾习肆夹了一片豆芽放进谭已尘碗里。
  “你吃鱼。”谭已尘说。
  “你吃菜。”顾习肆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吃吧。”谭已尘说。
  “好。”
  水煮鱼的鱼片很嫩,入口即化,辣味刚刚好,麻味在舌尖上跳动。豆芽脆生生的,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鲜味。
  顾习肆吃了三碗饭,鱼片吃了大半,豆芽一根不剩,最后连汤都泡了饭。
  谭已尘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心里满满的,比花店里的花还满。
  “好吃吗?”他问。
  “好吃。”
  “比食堂的糖醋排骨呢?”
  “比那个好吃多了。”
  谭已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收拾碗筷。顾习肆拦住他,说今晚轮到他洗。谭已尘没有争,坐在沙发上,看着顾习肆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
  他想起以前的事。
  很久以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他做饭,陪他吃饭,帮他洗碗。那时候的他。


第71章 选择
  沈渊已经连续三天没去旅馆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怕看到那个人,更怕看到那个人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他又不能一直躲着,因为那个人还在等他。等他一个答案,或者一个态度,或者一个句号。
  第四天晚上,沈渊终于回去了。
  旅馆前台换回了那个嗑瓜子的大姐。看到沈渊进来,她头也没抬:“302的人今天问了你三次。”
  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楼。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盏,有一段路是黑的。
  沈渊在黑暗中走了几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可他还是被惊动了——302的门开了,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把他站在黑暗里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进来。”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哑,像是等了很久。
  沈渊走进房间,关上门。
  那个人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明显不是在玩。他抬起头,看着沈渊,目光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
  “沈渊。”
  “嗯。”
  “你要是想走,你就走。我不拦你。”
  沈渊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他看着那个人,看着他明明在说“我不拦你”却把手指攥得发白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不走。”沈渊松开把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我哪也不去。”
  那个人低下头,对上沈渊的视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渊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不走,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那个人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想留在北城,你就留。你想回南城,你就回。你想去找顾砚洲,你就去。我都不拦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你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沈渊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人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不甘,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的逃避真的很可笑。
  “我想要你留下来。”沈渊说。
  那个人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想要你留下来,”沈渊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顾砚洲,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走了,我一个人……”
  他没说完。
  不是因为说不下去,是因为他第一次发现,有些话说出来比在心里想难太多了。
  在心里想的时候,那些字是散的、轻的、可以随意组合的。但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说出来就有了重量,有了形状,有了后果。
  “你一个人怎样?”那个人问。
  沈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一个人,不好过。”他最后说。
  很普通的一句话,普通到放在任何语境里都显得平淡无奇。
  但那个人听懂了。
  他听懂了沈渊在这四个字里藏着的所有东西——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想念,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站在窗前看着北方抽烟的凌晨,那些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他伸手,捧住了沈渊的脸。
  沈渊的脸很凉,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意还没散去。那双手很暖,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像两片刚烤好的面包。
  “沈渊。”
  “嗯。”
  “你早点说这句话不就好了?”
  沈渊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笑意的眼睛,也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小幅度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一点释然的笑。
  “我不敢。”他说。
  “不敢什么?”
  “不敢说。怕说了之后,你又问我那个人跟我比谁更重要。”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眼尾的纹路像扇子一样展开,很好看。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了。他跟我比,谁更重要?”
  沈渊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没有可比性,”沈渊说,“你跟他是不同的人。他是我过去的选择,你是我现在的选择。过去不能重来,但现在可以把握。”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里的什么东西变了,变得柔软了,像是坚冰下面终于化出了一条细细的暖流。
  “沈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上了什么情商课?”
  沈渊没忍住,笑了:“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
  “可能是……”沈渊想了想,“因为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那个人把他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沿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模糊的橘色线条。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谁也不觉得暗。
  “沈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沈渊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说,‘你长得真像我一个朋友’。”
  沈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被自己蠢到、忍不住的笑。
  “我真那么说了?”
  “嗯。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套路也太老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
  那个人看着沈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套路,是真的难过。你说‘朋友’的时候,声音在抖。”
  沈渊没有说话。
  他记得那种感觉。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他恍惚了——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脸长得像顾砚洲,事实上他长得很不像,是那种气质,那种安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气质。
  他希望在顾砚洲身边的人是他。
  但顾砚洲永远不会了。因为顾砚洲不会再让他去他身边了。
  “沈渊,”那个人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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