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第二天一早,谭已尘比前一天起得更早。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从花店带回来的那束雏菊——老板让他带回家练手的,说是“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他把花放在料理台上,白色的花瓣、嫩黄的花心,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他重新修剪了花茎,换了一张新的牛皮纸,小心翼翼地包起来。
  经过昨天的练习,他的手稳了很多,花茎的长短切得差不多齐了,牛皮纸也包得比昨天紧实。麻绳在手指间绕了两圈,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包好的花束。
  不能说很好看,但至少不难看。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花束放在餐桌中央,然后开始做早餐。
  顾习肆醒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气。
  他走进厨房,看到谭已尘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翻煎蛋。餐桌上一束白色的雏菊插在玻璃瓶里,旁边摆着两副碗筷。
  “早。”谭已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顾习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锅里看了一眼。煎蛋的边缘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火候刚好。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想给你做早餐。”
  “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早上我来做吗?”
  “你昨天送我上班辛苦了,今天我补偿你。”
  顾习肆笑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花是你包的?”
  “嗯。好看吗?”
  “好看。”
  谭已尘把煎蛋盛出来,装盘,又切了几个草莓放在旁边做装饰。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窗外阳光正好,白色的雏菊在玻璃瓶里静静地开着。
  顾习肆吃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
  “好吃吗?”谭已尘问。
  “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你每次都做得好吃。”
  谭已尘低下头,嘴角弯着,咬了一口面包。
  面包烤得有点过了,边缘焦了一点,但顾习肆什么都没说,把整片面包都吃完了。
  吃完饭,顾习肆主动收拾碗筷。谭已尘本来想洗,被他推到一边。
  “你今天还有试工,去准备,碗我来洗。”
  谭已尘没有争,回卧室换了衣服,检查了一遍包里该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顾习肆已经洗好了碗,站在玄关等他。
  两个人在门口换鞋。谭已尘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余光瞥到顾习肆的鞋带也松了,就顺手帮他也系上了。
  顾习肆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系鞋带,阳光从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头发上,把那些细碎的发丝照得发亮。
  “好了。”谭已尘站起来,拍了拍手。
  顾习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谭谭。”
  “嗯。”
  “我很开心。”
  谭已尘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然后出门。顾习肆照例把车开到花店所在的巷口,谭已尘下车前,从后座拿起那束准备好的雏菊,递给他。
  “送你的。”
  顾习肆接过花,低头看了看。白色的花瓣,嫩黄的花心,牛皮纸的包装,麻绳系的蝴蝶结。
  “谢谢。”
  “不客气。”谭已尘笑了一下,推开车门,走进巷子里。
  顾习肆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谭已尘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背着一个深灰色的双肩包,走路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一些,腰背也挺得更直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顾习肆才收回视线。他把那束雏菊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向公司。
  到了办公室,他把花插在一个玻璃杯里,放在办公桌的角落。秘书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多看了一眼。
  “顾总,有人送花啊?”
  “嗯。”
  “谁送的?女朋友?”
  顾习肆抬起头,看了秘书一眼。
  “男朋友。”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漂亮。”
  “嗯,”顾习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漂亮。”
  第三天试工的时候,老板开始教谭已尘认识花材。
  “这是洋甘菊,这是尤加利叶,这是桔梗,这是绣球。绣球要深水养,不能往花瓣上喷水,会烂。桔梗的花粉容易沾衣服上,处理的时候小心一点。”
  谭已尘拿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
  老板看了一眼他写的字,笑了:“字写得不错。”
  谭已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时候练过。”
  “练过字的,心都静。我这行需要心静的人。”
  谭已尘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继续记。老板今天讲了很多,花的品种、习性、养护方法、配色原则、包装技巧,信息量大得像一门专业课。
  谭已尘记得手都酸了,但心里很高兴。
  因为他在学东西。不是那种为了考试而学的、考完就忘的东西,是他真正感兴趣的、想一辈子做下去的东西。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坐在花店后面的小院子里吃饭。
  今天的盒饭是老板自己做的,红烧鸡块、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装在保温饭盒里,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你对自己真好。”谭已尘看着那个精致的饭盒,感叹了一句。
  “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老板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咖啡,“等你一个人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谭已尘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说话。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他跟顾习肆住在一起。但老板说“等你一个人住的时候”的时候,他没有反驳。不是不想说,是不太习惯跟别人谈论自己的生活。
  他以前的生活没什么好谈的,后来有了好谈的,但他还没学会怎么谈。
  手机震了。顾习肆:吃饭了吗?
  谭已尘:在吃。你呢?
  顾习肆:正准备吃。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
  谭已尘:好吃吗?
  顾习肆:一般。没你做的好吃。
  谭已尘:你又开始了。
  顾习肆:我是说真的。
  谭已尘: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顾习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谭已尘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那我做你上次说想吃的水煮鱼。
  顾习肆:你会做吗?
  谭已尘:不会。但我可以学。
  顾习肆:那晚上我陪你一起做。
  谭已尘:好。
  他收起手机,把剩下的饭吃完,洗了饭盒,回到花店里。下午的工作是插花,老板给他一桶花材,让他照着图片插一盆桌花出来。
  谭已尘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张图片,又看了看面前的花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
  他先挑了主花,三支粉色的玫瑰,剪成不同的高度,插在花泥中间。然后搭配配花,白色的洋甘菊和紫色的桔梗,填补玫瑰之间的空隙。最后用尤加利叶填充边缘,让整个作品看起来更饱满。
  插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
  不好看。
  主花太集中了,配花的颜色跟主花不搭,尤加利叶放得太多,把花都淹没了。
  他把花材全部拔出来,重新开始。
  第二次,好看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了又看,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习肆。
  谭已尘:好看吗?
  顾习肆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回:好看。但左边那支玫瑰再往右挪一点会不会更好?
  谭已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左边那支玫瑰确实偏了一点。他把那支玫瑰拔出来,往右挪了一小段距离,插好。再退后一步看。
  果然顺眼了很多。
  谭已尘:你怎么懂这个?
  顾习肆:不懂。但我看图片的时候觉得左边有点空,你挪了之后就不空了。
  谭已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谭已尘:你是不是偷偷学过?
  顾习肆:没有。我只是看过你插花。
  谭已尘愣了一下。
  他插花的时候顾习肆在旁边看过吗?
  他想了想,想起来昨天在花店的时候,顾习肆确实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了他很久。
  但他以为顾习肆只是在等他下班,没想到他在看自己插花。
  谭已尘:你观察力也太强了。
  顾习肆:不是观察力强,是对你的事记得清楚。
  谭已尘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耳朵红了。
  老板路过,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可能是热了。”
  老板看了一眼空调的温度——二十二度,不算热。但她没有追问,笑了笑,走开了。
  谭已尘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拿起花材,继续插花。
  这一次,他记得顾习肆说的“左边偏了一点”的感觉,把每一支花的位置都仔细斟酌了一遍。插完之后,他觉得比前两次都好。
  他拍了照片,发给顾习肆。
  谭已尘:这次呢?
  顾习肆:完美。
  谭已尘: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个词?
  顾习肆:不是。如果不好看我会说“换个角度试试”。
  谭已尘笑了,把手机收起来,把桌花摆到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看着架子上那盆桌花,点了点头。
  “进步很快。”
  谭已尘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是别人帮我提了意见。”
  “谁的意見?”
  “我……男朋友。”
  老板挑了挑眉,但没有多问,只是说:“他眼光不错。”
  谭已尘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嗯,”他说,“他眼光是不错。”
  ——选了我。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但在心里说了很多遍。


第70章 水煮鱼
  下班后,顾习肆来接他。
  谭已尘今天没有让他停在巷口,而是让他把车开到附近的超市门口。
  “先去买菜。”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
  谭已尘负责选食材,顾习肆负责推车和提东西。
  水煮鱼需要草鱼、豆芽、干辣椒、花椒、姜蒜、豆瓣酱、蛋清、淀粉,谭已尘拿着手机上的食谱一样一样地找,找齐了满满一车。
  “买这么多?”顾习肆看着购物车,有点担心。
  “水煮鱼要很多配料,做完了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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