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许翊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很低,“就是想看看你。”
  “不是天天看吗?”
  “看不够。”
  顾清徐的耳尖红了,但嘴上不饶人:“你这个人,以前是不是特别会说情话?”
  “没说过,”许翊说,“以前没遇到过想说的。”
  顾清徐没接话,但他的手从许翊胸口滑到了他的腰间,轻轻环住了。两个人在茶水间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微波炉“叮”了一声,提醒他们粥已经热好了,但谁都没有去端。
  过了好一会儿,许翊才松开他,端起粥,拉着顾清徐回到沙发上。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一人一碗粥,一人一碟小笼包。粥是皮蛋瘦肉的,小笼包是鲜肉的,醋碟里加了姜丝,是顾清徐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吃小笼包要加姜丝?”顾清徐吃了一口,含混地问。
  “观察。”许翊说。
  “你也太能观察了,”顾清徐又咬了一口小笼包,“你是不是把我当项目研究了?”
  “不是研究,”许翊看着他,“是记。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着。”
  顾清徐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粥面上浮着几粒皮蛋丁和瘦肉丝,热气蒙了他的眼睛。
  “许翊。”
  “嗯。”
  “你以后别对别人这么好。”
  “不会。”
  “只对我。”
  “只对你。”
  顾清徐满意了,把吃完的碗碟推到一边,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小小的嗝。许翊笑着看他,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酱油擦掉。
  “饱了?”
  “饱了。你呢?”
  “我也饱了。”
  但许翊碗里的粥只喝了一半。顾清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没有拆穿他。他知道许翊不是不饿,是吃不下。心里装了事的人,胃是满的。
  “许翊,”顾清徐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上,“你答应我,不管处理什么事,都要注意安全。”
  “好。”
  “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我就跟你分手。”
  许翊的身体僵了一下。
  顾清徐感觉到的,立刻补充:“骗你的。我不分手。但你受伤我会很心疼。你别让我心疼。”
  许翊的喉咙动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顾清徐的手。
  “好。不让你心疼。”


第63章 和好
  陈乐到公司的时候,发现顾清徐还没来。
  这不正常。顾清徐虽然看起来散漫,但从来不迟到。他看了一眼手机,顾清徐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事。有事找陈乐。
  陈乐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谢昭出现在公司门口。
  陈乐正在跟一个项目经理谈方案,余光瞥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这个方案再改一版,周五之前给我。”陈乐把文件递回去,站起来,走向门口。
  谢昭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来了?”陈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路过。”
  “你公司离这里开车要四十分钟,”陈乐面无表情地说,“你路过得够远的。”
  谢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给你带了午饭。”
  陈乐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三明治是他爱吃的那家店的,咖啡是他常喝的燕麦拿铁。
  “你几点起来去买的?”
  “七点。”
  陈乐看着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像被热水泡过的海绵,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谢昭,你不用这样。”
  “哪样?”
  “不用特意跑这么远给我送午饭。我又不是不会自己买。”
  谢昭沉默了一下,看着陈乐的脸。陈乐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有点白,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谢昭注意到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没睡好。”他说。
  陈乐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有吗?”
  “有。黑眼圈。”
  “最近事情多。”
  谢昭伸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陈乐的眼角。动作很快,快到陈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晚上早点睡,”谢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别熬夜。”
  陈乐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是关心却偏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心里那块被热水泡过的海绵拧了一下,渗出酸酸甜甜的汁水。
  “谢昭。”
  “嗯。”
  “你中午有空吗?”
  谢昭看了一眼手表:“有一个小时。”
  “那一起吃饭,”陈乐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你买了两人份的吧?”
  谢昭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嗯,”他说,“两人份的。”
  两个人在公司旁边的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公园里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偶尔有风从树梢吹过,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
  陈乐把三明治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谢昭。谢昭接过去,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好吃吗?”陈乐问。
  “嗯。”
  “你每次都说嗯,能不能换一个词?”
  “不错。”
  陈乐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谢昭看着他的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
  “谢昭。”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吗?”
  谢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三明治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记得。”
  “在哪?”
  “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
  陈乐的嘴角弯起来。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他们刚认识不久,陈乐大四,谢昭大二。
  谢昭追他,追得很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约他吃饭。
  第一次约的是校门口那家麻辣烫,谢昭不太能吃辣,但为了陪他,点了个中辣,吃得满头大汗,嘴唇都肿了。
  陈乐当时觉得这个人又傻又可爱。
  现在他也这么觉得。
  “你不吃辣,”陈乐说,“但你还是陪我吃了。”
  “你现在也不吃辣了。”谢昭说。
  陈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个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不辣。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辣的呢?
  好像是从谢昭走后。他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陪他吃辣了,也许是因为每次吃到辣的东西就会想起谢昭被辣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不想想了。
  那些回忆太疼了,像辣椒素一样,沾上了就洗不掉。
  “谢昭,”陈乐放下三明治,看着谢昭的侧脸,“我们和好吧。”
  谢昭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看着公园里跑来跑去的小孩,看着推着婴儿车的妈妈,看着遛狗的老人。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谢昭说,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在一起。”
  谢昭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爽。一片半黄的银杏叶打着旋从树上飘下来,落在陈乐的膝盖上。陈乐拿起那片叶子,放在手心里,叶子很小,比他整个手掌还小一圈。
  “陈乐,”谢昭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答应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
  陈乐抬起头,看着谢昭。谢昭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秋日的阳光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
  “我怕,”谢昭说,“怕你又会突然消失。怕我答应了,然后你又走了。怕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然后又弄丢了。”
  谢昭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抖了一下,很轻很轻,但陈乐听到了。
  “谢昭,”陈乐把手覆在谢昭的手背上,那片银杏叶夹在两个人的手之间,薄薄的一片,一碰就要碎,“我不会再走了。”
  谢昭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陈乐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他以前就很喜欢看陈乐的手,觉得这双手做什么都好看——写字好看,敲键盘好看,给他做饭也好看。
  “你怎么保证?”谢昭问。
  陈乐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用食指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
  谢昭低头看着,掌心痒痒的,但他没有缩手。
  “写的什么?”他问。
  “你猜。”
  “我猜不到。”
  “那我以后告诉你。”
  谢昭抬起头,看着陈乐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乐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也是这么回答的——“那我以后告诉你”。
  “你又在学我。”谢昭说。
  “学你什么?”
  “学我当年追你的时候说过的话。”
  陈乐笑了,这次笑得很开,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谢昭看着那个笑,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从胸口一路麻到指尖。
  “陈乐。”
  “嗯。”
  “我答应你。”
  陈乐的笑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答应什么?”
  “和好。”
  陈乐看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扑进了他怀里。谢昭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公园里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像金色的雪。
  陈乐的脸埋在谢昭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谢昭,你终于肯了。”
  谢昭搂紧了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嗯,”他说,“终于肯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远处的小孩在追一只蒲公英,吹散的种子在风里飘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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