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囚雀知我意》作者:下川入山 文案: 【都市纯爱 / 美强惨 / 年下/追妻火葬场 / 破镜重圆 / HE】 偏执疯批总裁攻 × 清冷隐忍律师受 吴青眠做了江椴
江椴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别来找我,我有自己的生活。”
只有这一句话。
字体工整,清秀,就像吴青眠这个人一样。
他说他有自己的生活……
但他的生活里没有江椴。
只是这样,就让江椴的心脏涩的发疼。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掐得很紧,紧到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他转过身,走出了那栋房子。
他走出院子,沿着那条窄窄的碎石路,往海边走。
保镖们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江总这个样子。
在他们眼里,江总永远是雷厉风行的形象,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肋的人。
但此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是失去了才让江椴感到了吴青眠的重要。
但如果吴青眠回来了呢?
江总大概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对他。
所有保镖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同样的事情,并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海滩很长,沙子很白,海水是透明的、浅蓝色的,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橘红色的,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
江椴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海滩的另一头,离他很远,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看到一个瘦削的、清冷的、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垂在额前。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腿有点跛,站的时候重心微微偏向右腿。
江椴的心跳在一瞬间停了。
那一瞬间,他的胸口空荡荡的,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走了。
他的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逆光的、模糊的、瘦削的身影。
他的腿自己动了起来。
很快就跑近了。
“青眠,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人就转过身来了。
不是吴青眠……
江椴站在那里,手还伸着,手指微微张着,还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
那个陌生男人看着江椴,犹豫了一下,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Are you okay?Do you need help?”
……
他又走回那栋白色的房子。
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木瓜树的枝头,像一个被谁遗忘在那里的、银白色的灯笼。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靠在靠垫上,想感受吴青眠的气息,来让自己睡个好点的觉。
靠垫是软的,棉质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吴青眠的味道。
吴青眠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吴青眠的味道是那种更原始的、更私密的、他无法命名的气息。
像干燥的纸,像深秋的落叶,像很久以前他第一次靠近吴青眠时闻到的那种味道。
那个味道已经没有了。
被洗衣液的味道盖住了,被海风吹散了,被时间冲走了。
他什么都闻不到了。
他自虐般的把脸埋在靠垫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点淡得几乎不存在的洗衣液清香,非但没有安抚他,反而像一把钝刀,在他五脏六腑里反复碾磨。
江椴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干净、最毫无保留的一颗真心。
吴青眠把除亲情外为数不多的温柔全都给了他。
而他给吴青眠的只有伤害和交易。
……
他又拿起了那张纸条,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行清秀的字迹。
“别来找我,我有自己的生活。”
短短一句话,比任何责骂都要锋利。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江椴捏着纸条的手越收越紧,纸张被揉得发皱,几乎要被他捏碎。
心口的涩意翻涌上来,堵得他呼吸困难,连带着掌心被别针扎破的伤口,也一起疼得发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别针。
小小的一枚,被他攥了一路,已经沾了血,沾了汗,变得温热。
这是现在,唯一能证明吴青眠真的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东西。
江椴缓缓松开手,任由别针落在掌心,尖锐的一头再次扎进伤口。
海浪声还在继续,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劝他放手。
他缓缓闭上眼,想了很久,等他再睁开时,眼底的破碎与茫然已然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偏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小屋。
“吴青眠,”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坚定,
“吴青眠……”
他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脏的负担一样。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这一辈子,你别也想彻底甩开我!”
第39章 找到了?
江椴彻底放下手头所有事务,扎根塞班岛,调动自己所有商业、人脉资源,封锁塞班岛所有离岛交通——航班、邮轮、私人快艇全部严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离开的通道。
他让手下地毯式搜寻岛屿每一个角落,偏僻渔村、山林小屋、海边民宿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架湾流G650ER在停机坪上停了三天,引擎没有启动过,舷梯没有收起来过,机组人员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每天待命,每天接到“继续等待”的指令。
他搬进了那栋白色的小房子。
吴青眠曾经住过的那栋。
衣柜里还挂着几件衣服,不是吴青眠的,是房东的,或者是之前租客留下的。
吴青眠的衣服他带走了,一件都没有留下。
江椴伸手摸了摸那些空的衣架,指腹在木质的横杆上慢慢地滑过去,什么都没有摸到。
横杆上的倒刺划过他的手指,在他的大脑里又泛起一阵涟漪。
他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平,压在床头柜的台灯下面。
他站在窗前,面朝那棵木瓜树,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电话那头的人的耳朵里。
他打给秘书,让他把国内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调到塞班岛。
打给在塞班岛做地产开发的一个合作方,让他帮忙租车,一百五十辆越野车,加满油,配好对讲机,明天早上停在机场停车场。
打给岛上最大的安保公司,让他们提供三百名有经验的搜索人员,要求会说中文,熟悉地形,能爬山能涉水。
打给移民局的一个“朋友”。他让对方帮忙调取最近一个月内所有入境人员的名单,重点筛查中国籍男性,年龄二十五到三十五岁,单独入境,没有跟团,没有预订酒店。
打给港口管理局,让朋友帮忙盯着所有离岛的船只,不管是客船、货船还是私人游艇,只要有人离岛,就要登记,就要核查,就要上报。
打给机场,让朋友帮忙在安检口加派人手,每一个离境的旅客都要比对照片,不是抽查,是每一个。
……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在塞班岛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的直觉告诉他,吴青眠还在岛上。
第二天早上,他的人到了。
全是从江氏集团安保部门、合作安保公司、以及通过各种关系临时抽调的精干人员。
调动的很隐秘,没有惊动国内的任何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没有标识,没有徽章,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江氏集团的东西。
江椴不要打草惊蛇。
他不要吴青眠听到风声再躲到更隐秘的地方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纸质的,A0大小,铺在引擎盖上,四个角用石头压住。
地图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箭头、数字、备注,是江椴亲手画的。
他把塞班岛分成了十六个区域,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个区域都标了编号,每一个编号都对应一个搜索小组,每一个小组都分配了具体的任务和时间节点。
他花了半个小时布置任务。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又像是在董事会上下达最后通牒。
他说,每一个酒店、每一家民宿、每一处出租公寓,都要查到,不是查登记记录,是查监控。
登记可以造假,监控造不了假。
每一家医院、每一家诊所、每一家药店,都要问到,不是问有没有这个人,是问有没有一个腿脚不便、胃不好、需要长期服药的中国男人。
每一家超市、每一家便利店、每一家菜市场,都要翻到,不是翻货架,是翻监控录像,重点查傍晚时段的,因为吴青眠腿疼,走不远,买东西一定会选离家近的地方。
每一条路、每一条巷子、每一条能走人的小径,都要走到,不是开车走,是步行,一步一步地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每一片海滩、每一处礁石、每一个能藏人的山洞,都要搜到,走进去,用手电筒照,用脚踩,用棍子捅。
他说的事无巨细,没有任何疏漏。
只要吴青眠还在岛上,这样下去,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以他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情况而言,他不可能跑的远。
……
搜索了六天,未果。
第七天,他们搜了圣罗克区。
这是塞班岛的最北端,最偏僻,最荒凉,最不可能有游客去的地方。
江椴找到圣罗克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太阳很烈,晒得路面发烫。
他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
村子很小,几十户人家,散落在海岸线上。房子大多是木板搭的,漆成蓝色或白色,被海风吹得斑驳。
没有酒店,没有超市,没有餐馆。只有一家小小的杂货店,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帘子,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
他走进杂货店,店主是一个本地女人,皮肤黝黑,胖胖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用英语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中国男人,瘦瘦的,高高的,走路有点跛。
女人摇了摇头,说她没见过。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江椴看到了那一下闪动。
她在撒谎。
江椴没有拆穿她,也没有逼问,没有发怒。
他沿着那条小路,往村子深处走。
他有很强的预感,吴青眠就在这附近。
他已经让手下把这个村子包围起来了,他不会再给吴青眠一次逃走的机会了。
他走过一栋蓝色的木板房,院子里晒着渔网,门口蹲着一只黄狗,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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