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丽丽,我提醒过你三次了。”
  “别人写什么,你就写什么。上城、权贵、绯闻、爆炸消息——那才叫新闻。”
  他点了点她笔下的“下城区重建”,眼神冷得很:
  “你写这些,谁买?谁看?谁在乎?”
  “下城区那群人,过得再像人,在别人眼里也还是底层垃圾。”
  “你再这么固执,这报纸不用办了,你也不用干了。”
  丽丽手指攥得发白,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却很犟:
  “可……那是真的在变好。裴长官做了那么多,应该有人看见。”
  主编嗤笑一声,像听了笑话。
  “裴凌?”
  “上层把他当摆设,中产把他当谈资,也就你把他当神。”
  “听我一句,别再写下城区,别再写你的裴长官。”
  “写点能卖钱的。不然,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丽丽被赶出来时,同事们装作低头忙工作,眼神却全都瞟过来。
  她默默走回座位,把那张没人看、没人买、被主编骂到一文不值的稿子,重新点开。
  屏幕上,是她白天偷偷拍下的裴凌。
  安静、温和、站在废墟与希望之间。
  丽丽指尖轻轻摸了摸屏幕。
  没人看,没人信,没人在乎,那她就写到有人看见为止。
  她不知道,就在她倔强地保存稿件时,那封来自寻光者的匿名邮件,又在角落静静闪烁了一下。
  像一只眼睛,在黑暗里,把她的执念,看得一清二楚。
  “丽丽……你还好吗?”
  是小春,她在报社唯一的朋友,一样文静、一样崇拜裴凌,一样相信下城区真的在变好。
  丽丽慌忙收起邮件界面,下意识抹了把脸。
  小春没多问,只默默帮她理好桌上乱掉的稿纸,一眼看见屏幕上那篇《下城区不再是地狱》,眼眶微微一红。
  “别听老板的,”小春小声安慰,“你写得很好,是他们看不见。我看过裴长官的直播,也看过他的视察记录……他真的在救人。下城区那群人,活在泥里,却把自己活得像一束光。”
  丽丽鼻子一酸,刚要开口,视线忽然一顿。
  小春抬手理稿纸时,衣袖往上滑了一点,手臂内侧,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纹身。
  像十字,又像四角星,纹路冷利,很不起眼,却刺得丽丽眼睛发紧。
  小春一向是最乖的乖乖女,连耳洞都不肯打,更别说纹身。
  小春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把袖子往下一扯,轻轻盖住纹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温柔地冲她笑了笑。
  丽丽心口莫名一紧。
  那个图案……她猛地想起昨晚那封陌生邮件,底部落款就是一模一样的符号。
  寻光者。
  下午,报社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到门口又被挡回去,同事们要么凑在一起看上城花边新闻,要么对着光屏改稿,没人注意缩在角落的丽丽。
  她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没人看她的屏幕,指尖微颤,点开了那封深夜发来的陌生邮件。
  链接点进去,是一张极其简洁的登记表。
  【你是否相信,这座城市仍有一束真光?】
  【你是否愿意追随这束光,守护它、传递它?】
  【你是否愿意帮助那些活在泥泞里的人?】
  丽丽看得心脏怦怦直跳。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填上了自己的信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秒,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一条匿名邀请弹了出来。
  【你已被邀请加入“寻光者”互助群。】
  群里很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没有煽动,说话的人都温和有礼。
  有人说今天要去下城区给老人送药。
  有人说安置点缺毯子,大家凑一凑。
  有人说工坊缺人手,下班后可以过去搭把手。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正常到丽丽甚至觉得,自己之前那点不安,是多心了。
  他们只是一群崇拜裴凌、想要做点好事的普通人。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丽丽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什么奇怪的组织,原来大家和她一样,都相信裴凌是这座城里唯一的光。
  群里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她最渴望相信的地方:
  向上城传递真相,向下城伸出援手,向光靠近。
  她抱着一点点雀跃、一点点安心,把手机按黑,塞进兜里。
  刚收拾好东西,小春悄悄靠了过来。
  女孩依旧安安静静,像株不起眼的小草,只是看向丽丽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你也加入了呀。”小春声音小小的,不引人注意。
  丽丽一愣,随即脸微微发红,轻轻点了点头。
  小春笑得更软了,压低声音:
  “下班之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下城区?”
  “寻光者今天在那边发物资、帮忙整理安置点,都是跟着裴长官的心意做事。”
  丽丽几乎没有犹豫。
  “我去。”
  她太想亲眼看看,这群和自己一样崇拜裴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太想确认,这束光,是真的。
  下城区,寻光者的临时点设在一间刚修好的旧屋前,没有大声喧哗,没有夸张仪式,只有一群穿着朴素的人,默默搬着箱子、递着东西。
  米、面、干净的旧衣、常用的药膏、小孩的糖果。
  有人蹲下来,轻轻帮老人贴药膏;有人把面包递到流浪儿手里,摸了摸孩子的头;有人帮着修理漏风的窗框,动作麻利。
  下城区的居民一开始还有戒备,可看着这些人安安静静做事、不求回报、不拿一分钱,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好久没人管我们了……”
  “这日子,好像真的有点盼头了。”
  丽丽站在一旁,看得心口发烫。
  有人在一旁轻声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人听见:
  “这些东西,都是按裴长官的心意送来的。”
  “裴长官不方便一直下来,就让我们替他照顾这里的人。”
  “他一直记得下城区,一直想让大家好好活着。”
  每一句,都温柔、合理、光明正大。
  每一句,都在悄悄把“善举”和“裴凌”绑在一起。
  天色暗下来时,来领物资的人越来越多。
  男人默默排队,女人红着眼道谢,有人放下手里仅有的一点零钱,又被志愿者轻声劝回去。
  “我们不收钱。”
  “裴长官说,大家活下去最重要。”
  一句话,让整条街都静了一瞬。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看着这支安静做事的小队伍。
  有人主动上前,问要不要帮忙。
  有人犹豫再三,小声问:“我……我也能跟着你们一起吗?我也想帮大家。”
  志愿者依旧温和:
  “当然可以,只要心里向着光,愿意跟着裴长官的心意做事,就是自己人。”
  “欢迎你,同路人。”
  丽丽站在人群后面,攥紧了手指。
  她看着眼前这一切,暖得想哭。
  没有人注意,这支看起来无害、温和、善良的小队伍,
  正以一种安静到近乎隐形的速度在中下城区的泥土里,
  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第101章 看不见(5)
  上城顶层会议室。
  穹顶冷白人造光惨白刺眼,光洁地板映出一张张虚伪嘴脸,空气中昂贵香薰压不住权贵间的算计与轻蔑。
  裴凌坐在主位侧首,一身笔挺的制式长官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他眉眼清冷,唇线平直,明明眼盲,目光落下来时,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在座的都是上城顶层的人精,老狐狸一堆,个个笑里藏刀,话里有话。
  “裴审执官,最近下城可是热闹得很啊,人人都念着你的好。”
  一名胖官员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好手段,不动声色就把下城那群贱民的心攥得死死的,这人心收拢得,比咱们这些老东西厉害多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讽刺,“街头巷尾全是‘裴长官’的名号,有人送物资、有人建据点,明着是做善事,暗地里……怕是在悄悄壮大势力吧?毕竟下城现在,只认裴审执官,不认律法,不认上层。”
  “仗着几分民心,就敢撇开上层独断专行,裴长官,这可不是为官之道啊。”
  明着是夸赞,句句都在暗指他私结势力、笼络民心、意图不轨,字字诛心。
  裴凌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那笑不暖,不软,不亲,却冷得人脊背发毛。
  “诸位大人。”他声音清冷却平稳,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克制,“物资分配是律法规定,流程是审执厅定的,我通融,就是犯法。”
  有人拍桌:“律法还不是人定的!下城那点贱民,死多少跟上层有什么关系,你何必揪着不放,又何必装模作样收拢人心?”
  裴凌笑意微深,眼睫垂落,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
  “律法是人定的,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给诸位走后门的。你们要的是利益,我守的是规矩。
  而现在的规矩,是我定的。”
  轻飘飘两三句,一屋子权贵瞬间哑火。
  他不吵,不闹,不撕破脸,甚至还维持着审执官的体面与温和。
  可那股冷静到可怕的狠劲,谁都听得出来,谁再逼,他就弄谁。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裴凌起身,身姿挺直,步履平稳,没再看一屋子铁青的脸,推门就走。
  门一关上,屋内立刻炸开骂声。
  “什么东西!一个瞎子也敢骑在我们头上!”
  “等着,迟早让他栽下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
  骂声再凶,也被厚重的门死死隔在里面。
  门外长廊,裴凌脸上那层官方疏离瞬间褪去,冷冽如冰。他不是愤怒被污蔑,而是在快速权衡利弊。
  寻光者以他名义行善、聚拢人心,若可控,便是他在下城最锋利的隐形势力,能帮他更快撬动阶层壁垒、推行计划;若不可控,便是埋在身边的炸弹,随时反噬,必须连根拔除。
  他指尖按向微型通讯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阿尔。”
  “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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