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说完,她抱着笔记和相机,脚步轻轻快快地退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才转身跑进夕阳里。
  金砂垂眸看向身侧的人,指尖轻轻收紧了些:“走吗?”
  “嗯。”裴凌轻声应道。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暖光铺满整条小路。
  远处,丽丽抱着笔记,一路走一路心跳不止——她下定决心,要把下城区这片被上层视而不见的光,一笔一画,全都写下来。
  ……
  丽丽的出租屋在中城区最挤的筒子楼里,巴掌大,一推门就一股旧纸味。
  屋子不大,四面墙却全贴满了裴凌。
  正面墙是公开报道剪报——审执官就职、演讲、视察、官方新闻发布会。
  侧面墙全是她偷偷拍的、从各处扒来的私拍照片:裴凌的侧影、背影、走在下城区雨巷里的样子、扶着墙慢慢走路的样子。
  最角落的铁盒子里,摆着她花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不知真假的东西:一副旧手套、一个玻璃杯、一枚边角磨白的徽章。
  她一回来就反锁门,背抵着门板喘了口气,小脸还红扑扑的。
  刚才离裴凌那么近,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温和的语气……
  丽丽捂住胸口,心脏还在狂跳。
  她扑到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打开老式相机,导出今天拍的照片。
  屏幕亮起,夕阳下,裴凌被金砂扶着,侧脸干净温和,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丽丽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眼神亮得发烫,和白天那个怯生生、说话都磕巴的小记者判若两人。
  她像在抚摸什么圣物,呼吸都放轻。
  “裴长官……”她小声呢喃,“只有你是真的。”
  她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写得又快又认真:
  《下城区不再是地狱:星源计划落地,孩子们有书读,工坊冒烟,诊所开张》
  《没有人看见的光明,由我来写》
  《裴凌:他不是在做官,他在救人》
  写着写着,她嘴角一直翘着,眼里全是痴迷。
  突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发件人空白,标题只有一行字:
  【你渴望真正的光明吗?】
  丽丽指尖一顿。
  她下意识点了关闭,可邮件又弹了出来,像是钉死在屏幕上。
  第二行跟着一行字:
  【你心中的那束光,是否无人理解?】
  第三行:
  【加入我们,一起守护唯一的光。】
  第四行:
  【寻光者。】
  丽丽盯着屏幕,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看了看满墙的裴凌,又看了看那封邮件。
  心底有什么东西,悄悄被点燃了。
  她犹豫了两秒,指尖一点,点了进去。


第99章 看不见(3)
  夜晚,下城铁皮屋里。
  锈迹爬满斑驳铁皮,是爆炸过后仓促重建的模样,晚风从缝隙钻进来,卷着寒凉的潮气,屋内灯光昏黄摇曳。
  拉文的脚步声一拐出巷子,金砂“咔嗒”一声,利落锁死铁皮门。
  屋里瞬间静得只剩昏灯一盏,和窗外风刮过铁皮的沙沙声。
  裴凌坐在床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睫垂落,清冷安静,像块不染尘的玉。他看不见,却精准偏过头,对着金砂的方向。
  金砂没说话,大步走过去。
  一米九几的壮汉,影子一落,就把裴凌整个人都罩在了怀里。
  他先低低喊了一声:
  “裴凌。”
  裴凌淡淡应:“嗯。”
  只这一个字,金砂胆子瞬间就上来了。
  他先伸出那只比裴凌脸还大的手掌,轻轻、试探性地碰了碰裴凌的脸颊。
  指腹粗糙,带着硬茧,却只轻轻一贴。
  裴凌没躲,没退,没动,依旧安安静静坐着。
  就是这一下默许,金砂情窍全开,彻底收不住了。
  下一秒,他弯腰,大手稳稳扣住裴凌的后颈,轻轻固定住。
  没等裴凌反应,“吧唧——!”
  一口脆生生亲在他额头上。
  声音响得在小屋里都能弹一下。
  裴凌眉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依旧没躲。
  金砂一看他不恼、不推、不拒绝,野狗本性直接炸出来。
  “吧唧、吧唧、吧唧——”
  连着三口,全砸在裴凌白净的脸颊上,又响又直球,糙得毫无章法,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亲完脸颊,又凑过去,对准他尖巧的下巴,“啾”一下。
  亲得又黏又亮,非要把人亲得耳尖泛红才罢休。
  裴凌终于轻轻抿了抿唇,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烧起一片淡红。
  他无奈地轻声开口:
  “别闹。”
  可这声“别闹”,在金砂耳朵里跟默许没两样。
  他笑得露出一点虎牙,大手揽住裴凌细得不堪一握的腰,把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又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耳尖。
  亲完还故意用胡茬轻轻蹭了蹭。
  裴凌身子颤了一下,指尖轻轻攥住了金砂的衣角,却依旧没推开,只是声音更轻了点:
  “金砂。”
  “我在。”金砂低声应,眼底亮得吓人,又忍不住在他脸颊边快速连亲两下,像给自家宝贝盖章似的,“就亲一下,就一下……好几下。”
  他亲得又野又直,毫无温柔套路,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逮着机会就往人身上贴,往人脸上亲。
  亲到最后,裴凌那张清瘦白净的脸,已经被他亲得东一个红印、西一个浅痕,像被狼狗到处盖满了独属于他的标记。
  裴凌看不见,只能微微偏着头,任由他抱着闹。
  唇角极淡地、极软地,勾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
  金砂亲够了,才稍稍退开一点,大手依旧稳稳扣着他的腰,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笑得又憨又野。
  “中城区的记者都来找你了。”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在夸自家最厉害的人,“裴凌,你真厉害。”
  裴凌指尖轻轻蜷了蜷,脸上淡下来,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厉害不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轻淡,却藏着几分不愿被人看穿的认真:
  “她应该拍的不是我,是这里的人。是孩子、是工坊、是诊所、是愿意跨过来看一看的普通人……这些,才值得被写。”
  金砂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裴凌什么都好,他闷声应着:“反正你最厉害。”
  裴凌没再接这话。
  昏灯的光落在他苍白沉静的脸上,看上去依旧温和淡然,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收紧了。
  白天那个叫丽丽的小记者,那过分亮的眼神、那紧张到颤抖的语气、那藏在仰慕底下的、近乎灼热的执念……隔着不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像一团被压得很稳的火,看着安静,却随时能燎起来。
  “怎么了?”金砂立刻察觉到他不对劲,扣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声音瞬间压低,带着警惕,“不舒服?”
  “没有。”裴凌轻声回,声音很稳,听不出异样,只是那平静底下,裹着一层说不清的沉,“就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那一双太过炽热、太过崇拜、太过不顾一切的眼睛,像一道细而韧的线,悄悄缠了上来。
  夜深人静,下城区的风贴着铁皮屋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意。
  金砂睡得很沉,胸口均匀起伏,小呼噜轻轻响着,睡得毫无防备。一条结实的胳膊横着搭在裴凌腰上,箍得不算紧,却把人牢牢护在怀里。
  裴凌被压得轻微动了一下,缓缓侧过头。
  昏黄小灯的余光落在他冷白的脖颈上,那一点浅淡的红痕若隐若现,是白天金砂没轻没重亲出来的,贴在肌肤上,反差得惹眼。
  他没醒透,却也没了睡意。
  指尖轻抬,悄无声息摸向枕边,扣住那枚侧放的便携终端。指尖一按,接通加密线路,没有一丝光漏出来,只有极轻的电流声。
  “长官。”
  路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沉稳谨慎。
  “下午那位《新风晚报》的小记者,背景已经查过了。报社是中城区正规小报社,无黑料、无幕后资本,个人履历干净,无不良记录,无关联案底,也没有和任何可疑组织挂钩。”
  裴凌静静听着,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听不出半分情绪:
  “嗯。”
  “暂时没有异常。”路恩补充,“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仰慕者、小记者。”
  裴凌又是淡淡一声应:
  “知道了。”
  没有多余吩咐,线路安静切断,终端重新归于沉寂。
  他收回手,轻轻搭在身侧,依旧安安静静躺在金砂怀里。
  ……
  中城区《新风晚报》编辑部,挤在筒子楼最阴暗的一层,天花板低得压人,灯是昏黄的,空气里飘着油墨、泡面和旧纸混合的霉味。
  别家报社早换上了轻薄光屏,他们还在用咔咔作响的老式打印机,纸张泛黄,机器老旧,连椅子都是捡来的。
  别家大报头版永远是上城晚宴、名流绯闻、新区建设、政绩宣传片,通篇光鲜亮丽,把这座城市裱得完美无瑕。行人愿意掏钱买,广告商愿意砸钱投,老板赚得盆满钵满。
  只有《新风晚报》这张小报,破得像张被踩脏的纸。
  丽丽桌上堆的全是下城区的照片、安置点数据、工坊开工记录、孩子读书的稿子。
  别人写豪门爱恨、明星花边、上城灯火,一印就是几千份,抢着要。
  丽丽写下城区不再漏雨、学堂开课、诊所接诊、星源计划落地,印几百份都卖不出去。
  报摊老板嫌占地方,直接扔在角落积灰。
  “谁要看下城区那群垃圾的破事?”
  “变再好不还是烂泥?”
  “小记者写底层,纯纯浪费版面。”
  编辑部里,同事看她的眼神全是敷衍和嘲讽。
  “又写你那下城区呢?写再多有人看吗?”
  “放着豪门绯闻不写,非要钻垃圾堆,真够敬业的。”


第100章 看不见(4)
  丽丽攥着笔,一声不吭,把刚写完的稿仔仔细细改完。
  她知道没人看,可她还是要写。
  只有她知道,下城区不是垃圾场。
  只有她想让全城看见,裴凌守护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直到主编把她叫进办公室。
  老男人叼着烟,烟灰落得满桌都是,把她的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语气不高,每一句都是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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