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哟,这不是咱们的裴长官吗?”
  “真够惨的,眼睛都瞎了,还摆着那副清高样子。”
  “哎,你们看隔壁那个大个子,天天盯着他看,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
  有人故意拖长语调,语气含糊又猥琐:“怎么着,你想跟他关一块儿啊?”
  另一人立刻怪笑:“谁不想啊?裴长官这么好看,现在又弱又瞎,乖乖的,谁不想挨着……”
  污言秽语飘进耳里,刺得人耳膜发疼。
  裴凌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攥得更紧,心底一阵生理性的膈应与厌恶。
  他下意识认定,那个天天盯着自己的人,一定是个粗俗猥琐的壮汉,和这些起哄的人渣没什么两样。
  难堪、烦躁、不适翻涌上来。
  他猛地偏过头,朝着墙壁,把自己缩得更紧,不愿再被任何目光注视。
  黑暗里,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想起了另一个人。
  想起金砂。
  想起那个野气、沉默、却从不会用这种恶意目光看他的人。
  要是他在……一定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自己。
  可他又立刻掐断这念头。
  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说不定……早就讨厌自己了。
  而铁门后,金砂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几乎要破门而出。
  他恨不得撕碎那些满嘴污言秽语的人,却只能死死忍着,一声不吭。
  他依旧默默看着他,目光疼得发颤。
  他不知道,他拼了命守护的人,正把他当成了最膈应的陌生人。
  双向的心动,隔了两道铁门,隔了一场黑暗,隔了满心的误会与不敢言说。
  放风的脚步声再次碾过甬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依次打开。
  金砂混在囚犯里走出隔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向裴凌的禁闭室,依旧是那道蜷缩在墙角的单薄身影。
  他朝拉文飞快递了个眼色。
  拉文立刻心领神会。
  瘦小的身影挤到裴凌禁闭室门前,叉着腰,摆出一副混混小弟的嚣张模样,故意扯着嗓子喊,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活脱脱就是那些天天来嘲讽看热闹的囚犯:
  “哟——这不是高高在上的裴长官吗?
  我们老大也进来了,真该让他好好瞧瞧,您现在这副……惹人疼的模样啊~”
  周围人哄笑一片,没人听出异样,只当又是一场嘲讽。
  可裴凌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拉文,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记错。
  心脏像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缩得发疼。
  拉文在……那金砂呢?
  金砂也进来了?
  他犯事了?被抓了?还是……为了我?
  无数念头在黑暗里炸开,搅得他浑身发颤。
  他一直缩在禁闭室里,三十分钟放风时间从不踏出一步。
  狱警也乐得省心,裴凌生得太好看,这监狱里连耗子都是公的,他不出来,正好少一场骚乱。
  可这一次。
  裴凌撑着冰冷的墙壁,指尖用力到泛白,踉跄着、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看不见。
  可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抬起脸。
  空洞无神的双眼对着前方,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他第一次,主动走出了禁闭室的阴影。
  不是为了体面,不是为了尊严,是为了找到金砂,是想确认他安全。
  是想在这片无边黑暗里,抓住那一点他唯一敢奢望的光。
  铁门后的金砂,看见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心脏像被狠狠砸穿,疼得几乎窒息。
  他的裴凌,明明怕被人看见,明明难堪到极致,却为了找他,亲手打碎了自己最后一层保护壳。
  金砂死死咬住牙,一声不吭。
  目光却烫得快要烧穿黑暗,牢牢锁在那道摇晃的身影上。
  裴凌指尖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一步一颤地往外挪。
  他双目空洞,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单薄的身子在昏暗光线下晃得人心尖发紧。
  铁门后的金砂瞳孔骤缩,心脏一沉。
  他死死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浑身肌肉绷得快要炸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别摔,千万别摔。
  一群囚犯堵在门口嬉皮笑脸起哄,污言秽语一句句扎过来。


第58章 暗隅(3)
  狱警们骂骂咧咧地赶人,却没一个敢上前碰裴凌一下。
  罗山早撂了死命令,这人娇贵又虚弱,碰坏了、出事了,谁摊上谁死。他们只能对着其他犯人吼,对着金砂吼。
  “都滚远点!别围着碍事!”
  “赶紧走!放风时间不多了!”
  金砂被两名狱警狠狠拽着胳膊往后拖。
  他拼命扭头,目光像粘了胶一样死死锁在裴凌身上,喉咙里堵着腥甜气,心疼得快要疯掉,却半个字都不能喊,不能暴露,不能破掉眼下的伪装。
  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
  裴凌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睛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轻轻偏过脸。
  他静静站了几秒,像在确认方向,像在捕捉一丝余温。
  下一秒,他拖着虚弱到极致的身体,
  一步、一颤、一挪,
  朝着金砂离开的方向,无声地追了过去。
  放风的小院子肮脏又逼仄,水泥地裂着缝,角落堆着垃圾与烟蒂,头顶只漏下来一小块灰蒙蒙的天。
  流民、暴徒、混混、欠债者挤在一起,抽烟、骂街、推搡、赌钱、私下中转,脏话与嘶吼混在一处,乱得像煮沸的脏水。
  裴凌一出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半拍。
  所有目光“唰”地钉在他身上。
  苍白、单薄、失明、摇摇欲坠,却依旧带着洗不掉的清贵,在这群糙汉暴徒里,刺眼得要命。
  金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几步,想把人护在身后。
  “站住!退后!”
  守在裴凌身边的狱警立刻厉声呵斥,电棍一横挡在中间,“不许靠近!出了事你担得起?!”
  他们比谁都怕。
  裴凌现在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死了残了,他们所有人都要掉层皮。
  金砂脚步顿住。
  他喉结滚了滚,下一瞬,立刻换上一副混混头子看热闹、粗声粗气、满不在乎的腔调,故意扯着嗓子喊,声音野得像在下城区街头闹事:
  “推什么推!老子就看看!
  看看昔日风光无限、站在台上念稿子的裴长官,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话听着刺耳、像嘲讽、像挑衅,
  周围囚犯立刻哄笑起哄,没人觉得不对劲。
  可裴凌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声音……
  不是狱警,不是流氓,不是看热闹的人渣。
  是金砂,他在,他真的在这里。
  他就在自己身边。
  裴凌空洞的眼睛微微颤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偏过脸。
  看不见,却像在看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狂跳。
  金砂站在不远处,隔着人群与狱警,隔着一层伪装的恶意,
  目光却烫得快要烧起来,死死锁着他。
  裴凌独自站在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像一株被强行丢进泥沼的寒梅。
  他始终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离开过。
  滚烫、赤裸、疼得发颤,像火一样烫在他脸上、肩上、单薄的脊背上。
  不是囚犯的猥琐觊觎,不是狱警的冷漠监视,是裹着心疼与克制的、快要溢出来的在意。
  是金砂……
  裴凌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把清冷的轮廓浸得发软。他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颤意咽回去,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他不能哭。
  不能示弱。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
  可失明的空洞、浑身的伤痛、落难的委屈、被人守护的酸涩,在那道目光里,全都藏不住。
  清冷骄傲的审执官,一朝落难,连呼吸都带着破碎感。
  他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有指尖轻轻蜷缩,泄露了他快要绷不住的情绪。
  不远处,金砂靠在另一堵墙下,双手抱胸,混在囚犯堆里,像个看热闹的刺头。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裴凌身上,半分不曾挪开。
  没人注意到,小院最阴暗的角落里,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身上带着被鞭子抽过的新旧伤痕。
  有人低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被喧闹盖得几乎听不见:
  “明天又要被拉去做工……根本不是我们犯的罪……”
  “没背景、没人管,随便安个罪名,就被抓进来了……”
  “监狱长说了算,在这里,我们连人都不算……”
  金砂的目光淡淡扫过那群人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沉。
  下城监狱无规无法。
  抓无辜流民、安插罪名、强制苦役、暗中奴役、草菅人命。
  这是藏在暗隅里,另一场文明之恶。
  金砂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裴凌身上。
  肮脏逼仄的水泥小院里,烟雾缭绕,骂声震天,拳头与惨叫此起彼伏。
  这里没有王法,没有对错,谁狠谁就是规矩。打死了人,狱警只当死了条野狗,草席一卷,直接丢去下城垃圾场。
  往常这时候,狱警全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卷进斗殴送命。
  可今天不一样,裴凌站在角落。
  几名狱警只能硬着头皮守在附近,眼睛死死盯着人群,心里暗暗祈祷这位瓷娃娃千万别乱动、别看热闹、别被波及。
  果然,冲突先炸了。
  几个老牌监狱混混,正围着一群瘦小麻木的流民拳打脚踢,抢他们手里少得可怜的黑面包,嘴里骂骂咧咧:
  “弱鸡就该被揍!老实干活!老实挨揍!”
  “没背景没靠山,不欺负你欺负谁!”
  流民们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金砂眼神一冷,往前一步。
  拉文立刻跟上,瞬间进入状态,小身板一挺,叉着腰摆出混混头马的嚣张样,嗓门喊得比谁都大:
  “哎哎哎——干什么呢!
  在我们老大面前抢东西,问过我们了吗?!”
  金砂配合着沉下脸,一身百连胜拳场战神的压迫感直接炸开,伸手一把揪住领头混混的衣领,语气野又横:
  “滚远点。
  这群人,我罩了。”
  “你他妈谁啊?!”混混不服气地吼。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去小声科普,语气带着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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