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他们根本不是要折磨他。
  他们是怕他死太早。
  怕这具“实验材料”,还没上手术台就先废了。
  车厢密闭,闷得发昏。
  拉文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感官却绷得像根弦。
  他在心里默数:
  左转三次,右转五次,两次剧烈颠簸,三次减速刹车。
  空气中的味道在一层层变。
  先是垃圾堆的酸腐,再是地沟的腥气,接着是机油、铁锈,最后是一股极淡极冷的消毒水味,混着金属切割的细屑味。
  不是医院。
  是工厂。
  是地下医疗工厂。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拉文被人拖下来,推搡着进了一处阴冷潮湿的空间。
  没有说话声,只有低低的脚步声、仪器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痛哼。
  他被按在一张冰冷的台子上。
  手臂一凉,针头扎进皮肤,一管暗红色的血被抽走。
  有人在旁边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轻,拉文竖着耳朵拼命听。
  “适配度过了。”
  “体质太差,营养不良,扛不住手术。”
  “先养着吧,等状态上来再说。”
  “反正不差这一个。”
  短短几句,拉文心头发冷。
  适配度,手术,养着。
  全是他最不想听见的词。
  他被人半拖半扶地扔进一间狭小隔间,门“咔嗒”一声落锁。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拉文缓缓蜷缩起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
  路线、气味、声音、对话……
  所有能记的,他全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他还不能死。
  他得出去,得把这些,全都告诉金砂。
  ……
  北区无监管区最深处,藏在废弃机械厂房之下的私人会所。
  灯光昏暖,香氛奢靡,与外面的肮脏破败格格不入。
  裴凌坐在主宾位上。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暗纹西装,袖口缀着细碎冷光的晶石,领口松松挽着一截,衬得脖颈线条冷白而矜贵。
  他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却端着一身浸骨的上位者气度,眉眼慵懒,半分情绪不露。
  工厂老板亲自作陪,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试探,酒杯微微前倾:“裴长官肯赏光,是我们的荣幸。只是这地方……偏僻了点。”
  裴凌抬眼,目光浅淡,语气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偏僻,才好说话。”
  一句轻描淡写,先把调子定死:
  我要的是隐秘,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老板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松气,试探着开口:“长官日理万机,亲自到我们这小地方来,想必……不是只为了看风景吧?”
  裴凌指尖轻轻敲击杯壁,节奏慢得让人心慌。
  他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上层最近盯得紧,让我下来走一圈,查查下城区这阵子人口失踪的案子。”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查失踪案?
  那不是直接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吗?!
  裴凌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微微垂眸,拨了拨杯沿,语气轻得像风:
  “闹得太大,不好看。”
  这话一出,老板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敲打,是警告,是先给一巴掌。
  就在老板脸色发白、快要绷不住时,裴凌才慢悠悠话锋一转,再递一颗甜枣:
  “不过……我这人,不爱管闲事。”
  “只是近来身子不太舒坦,肾亏得厉害,夜里总难安寝。”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老板,语气里带了点上层人特有的、糜烂又直白的倦怠:
  “听说你们这儿,有能让人恢复得快一些、撑得久一些的路子。”
  “我不求别的,就求个长久安稳。”
  每一个字都不挑明,每一个字都戳在老板最想听的点上。
  我能压下上面的追查。
  但我要你们的“货”。
  我是来当你们保护伞的,不是来查你们的。
  老板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回过神,后背冷汗瞬间变成冷汗津津的释然,脸上立刻堆起极尽谄媚的笑:
  “长官英明!长官英明!”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放心,您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只要您肯照拂我们……我们这儿的好东西,一定先紧着您!”
  裴凌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姿态矜贵,分寸恰好。
  不亲近,不疏远,不承诺,不拒绝。
  像极了那些手握权柄、纵欲享乐、只求自身舒坦、从不管底层死活的上城高官。
  老板看着他这副模样,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十九岁的审执官,
  不是敌人。
  是他们能攀得上、能抱得住、能送得上厚礼的顶级大客户。
  而裴凌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眼底那层慵懒奢靡的假面之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裴凌那道矜贵挺拔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刚才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工厂老板,脸上那层谄媚的笑意瞬间像被冷水泼过一般,彻底敛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忌惮。
  旁边的手下连忙凑上前来,低声道:“老板,要不要……现在就安排手术?这位裴长官看起来是真有需求,咱们——”
  “闭嘴。”
  老板冷冷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
  “十九岁就肾亏?”他低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呵,年纪轻轻,身子就先垮了。果然是靠那张脸、靠身体在上层爬上来的废物。”
  可这话落下,他非但没有放松半分警惕,反而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愈发凝重。
  “乐天堂那件事,你们忘了?”
  手下一愣,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乐天堂,那是不久前被人连根拔起的大型药品中转窝点。
  手段干净、布局缜密、悄无声息就端掉了整条产业链。
  而那一次,出面收尾、看似只是走流程的年轻官员,就是裴凌。
  老板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那小子年纪轻轻,却能把乐天堂那样的庞然大物玩死。你们真以为,他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买几颗药、补一补身子?”
  他抬眼,目光冷得吓人:
  “吩咐下去,全天候盯着他。一举一动,吃喝出行,接触过谁、说过什么话,全部给我记死。”
  “先哄着、先糊弄着,看看他到底是来求‘货’的,还是……来收网的。”
  手下脸色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老板望着裴凌离去的方向,眼底那点忌惮,半点没消。
  “十九岁的审执官,孤身闯我这儿……要么是真蠢,要么是……胆子大到敢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棋子玩。”
  他轻声嗤笑,却半点不敢大意。
  “不管他是哪一种……都给我盯死了。
  别到最后,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第22章 机械之心(3)
  ……
  下城区的街筒子本来就乱,这会儿快被金砂一个人闹得底朝天。
  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似的,横冲直撞,逮着一个人就扑上去,
  “唰”地一下揪住对方领口,狠狠往跟前拽,脸贴脸吼,
  眼珠子通红,嘴角全是白沫,疯得不成样子。
  “你们看见他了没有!!
  之前是我误会他了!一切全是局!是有人故意设局把他往死里坑啊!!”
  路人吓得浑身哆嗦,想挣挣不开,想跑跑不掉。
  金砂不管不顾,疯得要把整条街都掀翻:
  “他被你们抓去做型体实验了!!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全都知道!!”
  这话一吼出来,
  躲在暗处、楼角、门缝里盯着的人,瞬间集体心里一抽!
  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彻底慌了。
  金砂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故意让他们知道——
  我知道你们在暗地里拿活型体做实验!
  他揪着一个又一个人的领子晃,像疯狗一样乱吼: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
  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
  你们把人给我完好无损放回来!
  一个活人不能就这么没了!!”
  “要是人没了,
  你们这一片往后谁也别想消停一天!!”
  他吼得撕心裂肺,像要把天给吼破。
  整条街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暗处盯着的人更是吓得心惊肉跳,
  谁都不敢相信,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
  竟然把他们最隐秘的勾当,直接吼在了明面上。
  暗处的影子缩在通风管道口,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街面上疯吼的金砂,一个个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放回去吧……把那个快断气的家伙给他送回去吧!”一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得嘴皮都在哆嗦,“这金砂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凶、出了名的疯啊!他是真敢把天给捅破的主啊!再让他这么闹下去,咱们这一片全都得完蛋!”
  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阴鸷,语气冷得像冰:“哼,只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值得你们吓成这副德行?”他抬手抹了把脖子,动作狠戾,“大不了……连他也一起处理了。一了百了,省得在这儿碍眼。”
  这话刚落,立刻被旁边的人死死拽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金砂!地下拳场连胜九十二场的金砂!一条命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整个下城区谁听见他的名字不吓破胆?!”
  那人急得直跺脚,把利弊掰得明明白白:“咱们这是在暗地里拿活人做实验,见不得光的!一旦把事情闹大,上面追查下来,咱们谁也跑不掉!全都得死!”
  刀疤脸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硬气话,却被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打断:“别犟了。把那个瘦不拉几的家伙放回去吧。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不值当咱们搭上整条线。”
  那人望着街面上红着眼睛疯吼的金砂,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声音压得极低:“疯狗不能逼急。逼急了,是会咬死人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