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是小豆子……小豆子不见了!”
  “今早我一睁眼,孩子就没了……
  我到处都找遍了,巷子、街口、垃圾场边……全都没有!
  隔壁的阿婆说,天没亮的时候,看见两个穿黑外套、戴口罩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北边的无监管区走了……”
  北边。
  下城区最乱、最吃人的无监管区。
  那里没有规矩,没有巡查队,活人进去,都不一定能完整出来。
  金砂的瞳孔骤然一缩。
  乐天堂倒了之后,新的暗流一直在涌。
  他之前隐隐嗅到的那股比药品更冷、更腥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然扎进了现实。
  不是抢地盘,不是争生意,是……抢人。
  老所长还在抖,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淌:
  “他们抓孩子干什么啊……下城区这么多大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么小的孩子……”
  金砂没有说话,可他心里,已经沉到了底。
  他太清楚下城区的黑暗了。
  抓大人,是当苦力、当打手。
  抓这么小、这么干净、没有身份、没有亲人的孩子……
  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用途。
  部件,活体。移植。
  那些他只在黑市最隐秘的传闻里听过的、比地狱还脏的字眼,在他脑子里炸开。
  金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老所长抓着他的胳膊,绝望地望着他。
  风刮过收容所的旧墙,呜呜作响。
  金砂抬起眼,望向无监管区那片漆黑、死寂的方向。
  小豆子。
  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孩子。
  这一次,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不是打拳能解决的事。
  不是炸掉一个据点、一条货链能解决的事。
  有什么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东西,已经悄悄伸进了他们最后的避风港。
  金砂沉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淬了冰:
  “我去找。”


第20章 机械之心(1)
  下城区的酸雨一连下了半个月,连垃圾堆都泡得发臭。
  拉文已经在这条街的垃圾桶旁,蜷了整整十五天。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金砂身后屁颠屁颠、有一口饭吃的小弟,如今浑身裹着发黑的破布,头发粘成一缕一缕,脸脏得看不清五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风一吹就晃。
  白天缩在垃圾桶后面翻发霉的面包皮,晚上往湿冷的垃圾堆里一躺,任由酸雨滴在身上,连哼都不哼一声。
  路过的人见了,要么嫌恶地绕道,要么啐一口,要么踢他一下取乐。
  没人同情,更没人在意。
  因为全下城区都知道——
  拉文被金砂给踹了。
  这事闹得比酸雨还凶。
  半个月前,就在夜蓝酒馆门口,当着整条街人的面,金砂不知发了什么疯,一拳把拉文揍翻在地,脚踩在他胸口,眼神冷得像冰,骂得又狠又绝:“没用的东西,欠的债自己还,别再跟着我。”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没回头。
  拉文像条被抛弃的野狗,当场被人踢进垃圾堆里,爬都爬不起来。
  从那以后,J哥弃了小弟的消息传遍下城区。
  人人都说拉文得罪了金砂,被彻底抛弃,欠了一屁股烂债,走投无路才沦落成流浪汉。
  人人都确认:这小子没背景、没靠山、没人管、没危险,死了都没人收尸。
  暗处的眼睛盯了他一天、三天、七天、半个月。
  拉文始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饿极了啃树皮,渴了喝地沟水,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嘴,彻底断了所有来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深夜。
  两辆无牌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停在巷口。
  几道黑影裹着寒气下来,动作利落,眼神阴鸷,没有半分多余动静。
  他们蹲在暗处又确认了一遍。
  垃圾堆里那道瘦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彻底无依无靠。
  没有同伙,没有牵挂,没有威胁。
  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黑影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下一秒,布袋猛地罩下,捂住口鼻,力道干脆。
  拉文连一声挣扎都没发出,就彻底陷入黑暗。
  面包车引擎被压到极低,悄无声息滑过街角。
  车门刚关上,金砂便从垃圾堆后直起身。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迟疑,他猫着腰冲出去,脚步踩在下城区破旧的屋顶、窄巷、管道之上,全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近路。他不用看路,闭着眼都能抄到车的前方。
  风在耳边刮过,寸头紧贴头皮,灰眼睛死死锁着那辆黑色面包车,一刻不松。
  他不能跟太近,人贩子太过警惕,每一段路都会回头扫三遍,连衣角露出来都会被当场摁住。
  也不能太远,下城区岔路如蛛网,一不留神就会彻底消失。
  金砂全凭呼吸、脚步声、轮胎碾过碎石的震动判断距离。
  他翻过铁皮墙,钻过排污管,从一栋烂楼跳到另一栋烂楼,手掌被锈铁皮划破,血滴在瓦砾上,他浑然不觉。
  面包车越开越深,进入了连混混都不敢踏足的废弃工业区。
  路越来越烂,墙越来越高,视线被层层叠叠的管道与集装箱切断。
  金砂猛地窜过一条窄巷,抢先堵在前方路口——只晚了半秒。
  面包车拐进了一条完全封闭的死巷,再出来时,车身裹上了一层破旧篷布,连车牌都被遮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他脚步刹死,躲在水泥柱后,心脏狠狠一沉。
  面包车内。
  一路颠簸,蒙眼密闭,气味刺鼻。
  拉文在黑暗里微微睁着眼,脑子里默数着转弯、颠簸、气味、声响。
  他没被迷晕。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把那座藏在黑暗里的地狱,连根挖出来的机会。
  而此刻,金砂撑着水泥柱,狠狠闭了一下眼。
  面包车跟丢了,他也只能等了。
  等他唯一的小弟,从地狱里,带回来第一句情报。
  风卷着酸雾吹过,下城区的灯火明明灭灭。
  一场以人命为饵的局,正式拉开。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
  铁皮屋漏着风,昏黄的灯一闪一灭,空气闷得发沉。
  拉文一推开门,就看见金砂背对着他,正把几件破衣、半块干硬的黑面包胡乱往旧背包里塞。
  他没说话,脸色沉得吓人,浑身绷着一股要去拼命的戾气。
  拉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凑上去,慌慌张张去拉他的胳膊:
  “金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去哪带上我,我跟你一起!”
  金砂手一顿,没回头,也没吭声,只是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径直就要往外冲。
  那模样,分明是要去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
  拉文吓得魂都快飞了,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整个人挂在他腿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到底要去哪啊!你说啊!你别不说话!”
  金砂依旧僵着背,语气冷硬得像块铁,一字一顿:
  “你别管。”
  “好好待着,别跟着我。”
  “从此各走各的。”
  拉文却死死抱着不放,仰头死死盯着他。
  他跟了金砂这么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他一眼就看见——
  金砂眼眶是红的。
  不是怒,是疼。
  是压到极致、撑不住的疼。
  拉文心猛地一沉。
  最近下城区怪事不断,小孩、孤儿、流浪汉一个接一个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前金砂再躁再狠,也从没有这样失魂落魄过。
  “是……失踪的事对不对?”拉文声音发颤,却咬得死紧。
  金砂浑身一震,别开脸,下颌线绷得快要裂开。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那地方是活地狱,是拿活人当零件、当实验体的鬼地方。
  他自己去闯,死了也就死了。
  可拉文不行。
  “松手。”金砂闭了闭眼,语气冷得像冰,“那边不是你能碰的。”
  拉文却猛地把脸一仰,眼泪混着哽咽砸出来,一字一句都在用力:
  “金哥!我必须去!当初要不是你从人贩子手里把我抢下来,我早被当成部件货挖空扔垃圾场了!这条命是你给我的,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他死死攥着金砂的裤脚,瘦得发抖,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我胆小,我怕疼,可我有用!我瘦小、不起眼,装流浪汉最像,他们一定会抓我!我被抓进去能记路线、数转弯、闻气味、听声音,我能给你摸出工厂大概位置!比你一个人硬冲强一百倍!”
  拉文急得声音都破了,拼命劝:
  “那边全是枪、全是武器,你一个人闯就是白给!咱们不能硬来啊!上次乐天堂那事,咱们不是靠脑子赢的吗?这件事也一定可以!你先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我进去当眼,你在外接应,咱俩配合,才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金砂的动作,终于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发抖、却眼神亮得吓人的小弟,指节一点点收紧。
  拉文说得对。
  他一个人,是去送死。
  可带上拉文……
  “那边会挖你部件,给你装机械零件,把你当畜生实验。”金砂一字一顿,声音发颤,“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知道!”拉文吸着鼻子,却咬得更死,“可我不怕!我能忍,我能装,我能熬!只要能给你摸出位置,能让你不用一个人去送命,我什么都敢做!”
  金砂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灯都暗了下去。
  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铁皮凹进去一大块,指节渗出血。
  他没再赶他。
  也没说同意。
  只是闭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演真一点。”
  “别怕死。”
  “我会把你捞回来。”
  拉文瞬间哭出声。


第21章 机械之心(2)
  那天之后,下城区最轰动的戏码上演了。
  J哥当众暴打小弟,一脚踹进垃圾堆,决裂、抛弃、老死不相往来。
  没人知道。
  那一脚落下时,金砂的心,比谁都疼。
  布袋罩头,一路颠簸。
  拉文被人像拎麻袋一样拖上车,全程不敢挣扎,只维持着那副半死不活、进气少出气多的流浪汉模样。
  身上唯一的个人终端、藏在衣角的小铁片、甚至鞋带里藏的细铁丝,全被搜得干干净净。
  那些人动作熟练、眼神冷静,没有多余的打骂,也没有泄愤般的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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