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大概……就是这一片了。”拉文声音发哑,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废弃机械厂房,“我闻得到味道,跟关我的地方一模一样。”
  金砂没说话,灰眸沉沉扫过四周。
  他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对危险和痕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路面上新鲜的轮胎印、墙角偶尔掉落的密封胶带、偶尔呼啸而过的无牌黑色运输车……一切都在告诉他——
  拉文没记错,地狱的入口,就在这一片厂房深处。
  两人猫着腰,在生锈的钢架间潜行,一路摸到外围警戒区。
  这里守卫密度极高,人影来回走动,全都穿着严实的白色隔离服,口罩遮脸,手里握着橡胶棍,眼神警惕得吓人。
  硬闯绝对死路一条。
  金砂低头,对着身旁瘦小的拉文压低声音:“老办法,调虎离山。”
  拉文一点就透,点了点头,立刻矮身钻进更密的钢架阴影里。
  没过半分钟——
  “哐当!”
  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开,在寂静的厂房区里格外刺耳。
  “谁?!”
  外围守卫立刻警觉,一队五人当场朝着声响来源冲了过去。
  拉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仗着身子瘦小、灵活,专往狭窄的钢架缝隙、低矮的管道下方钻,像条滑溜的野鼠,在钢铁丛林里来回窜。那五个守卫身材高大,根本追不上,只能气急败坏地乱喊乱搜。
  跑着跑着,队伍自然而然散了。
  其中一个守卫落了单,正骂骂咧咧回头找同伴。
  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金砂不知何时攀到了钢架上方,悄无声息纵身跃下,手掌带着拳王千锤百炼的力道,精准、狠厉、无声地劈在那名守卫的后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没有半点动静。
  金砂动作快得惊人,三下五除二剥下对方身上的白色隔离服、口罩、头套,飞快套在自己身上。尺码稍微有点紧,却足够遮脸、混在人群里不被发现。
  等另外四个守卫骂骂咧咧、一无所获地往回走时,金砂已经穿着隔离服,低着头,顺理成章地站回了守卫队伍的末尾。
  而另一边,拉文拖着昏死的守卫,拖进最深的黑暗里。
  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拿活人做实验、挖部件、造机械耗材的杂碎,不值得留活口。
  干净利落解决掉后患后,拉文也迅速隐去踪迹,在外面负责接应。
  厂房外围的警戒线上,一切恢复如常。
  没人知道,他们的队伍里,混进了一头来拆毁地狱的野兽。
  金砂低着头,藏在口罩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他终于,踏进了这座吃人的工厂。
  隔离服裹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全是消毒水、铁锈和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金砂跟着一队守卫,被调到厂区最偏僻的后段处理“废品”。
  所谓废品,根本不是金属废料。
  是一辆接一辆小推车,
  推车上盖着肮脏的白布,
  布下凸着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冷硬得吓人。
  全是实验失败、死在手术台上的人。
  金砂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指尖在隔离服里攥得发白。
  他强压着戾气,跟着队伍默默推车。
  直到他掀开其中一角,确认尸体编号时……
  视线猛地僵住。
  那张苍白瘦小的脸,
  是小豆子。
  那个总跟在老所长身后、捡着别人吃剩的面包屑、眼睛亮晶晶的小豆子。
  小豆子的胸口被粗暴地剖开,
  一颗冰冷、粗糙、还沾着血的机械心脏嵌在里面,导线凌乱地露在外头,早已停止运转。
  他被当成了最廉价的心脏实验品。
  金砂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胸腔里炸开滔天的怒火,恨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几乎要当场嘶吼出来,要把这里所有人撕碎、踩烂、砸成肉泥。
  眼眶红得要滴血,指节绷得快要把手套撑破。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失控。
  就在他情绪崩到最顶点、快要暴露的一瞬间——
  前面那个守卫,头都没回,像是随口例行公事,淡淡丢来一句:
  “零件到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
  金砂整个人猛地一僵。
  全身的血液像被冻住。
  他不知道这是暗号。
  他不知道该答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豆子被剖开的胸口,全是杀心。
  只要答错一个字,
  立刻会被当场按倒,
  身份暴露,
  死无全尸。
  四周静得只剩下推车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前面的人还没回头,在等他的回答。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空气冻得发僵。
  金砂浑身紧绷到极致,胸腔里的怒火快要炸开,暗号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只差半秒就要彻底暴露。


第26章 机械之心(7)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慢悠悠的脚步声。
  裴凌单手揣在西装口袋里,姿态慵懒散漫,看似随意溜达,实则眼底正飞速记着厂区结构、守卫换班路线、监控位置。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视线,骤然钉死在队伍末尾那道身影上。
  一米九几的宽肩窄腰,即便裹在臃肿的白色隔离服里,那站姿、那肩线、那周身沉冷的气场……
  是刻进他心底的轮廓。
  裴凌的心,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撞。
  脉搏瞬间乱了节拍。
  是他。
  是那个他藏在暗处偷偷喜欢、连靠近都不敢、只能远远望着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千头万绪只在一瞬闪过。
  裴凌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脚步都没乱,依旧是那副纨绔糜烂、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走近。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先扬声淡淡接了一句,声音懒懒散散,却精准堵上了所有危机:
  “正在调试。”
  一唱一和,暗号严丝合缝。
  前面的守卫们齐刷刷回头,一见是他,立刻低头躬身:
  “裴长官!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裴凌嗤笑一声,眉梢轻挑,满眼都是上层人的傲慢与嫌弃,脚步刻意顿在几步外,仿佛沾到一点都脏了身。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一辆辆盖着白布的“废品”。
  当视线落在小豆子苍白的小脸、被剖开的胸口、那颗冰冷死寂的机械心脏时,他眼底极轻极快地一沉。
  冷、疼、怒、涩,一齐往心口撞。
  可他不能露。
  一丝都不能。
  他必须演。
  演一个烂到骨子里、视人命如草芥的高官。
  裴凌皱了皱眉,语气嫌恶又淡漠:
  “在处理这些废品?”
  “味道难闻死了,手脚快点。”
  轻飘飘一句话,把那些惨死的人,全都贬成了垃圾。
  说得理所当然,冷漠得刺骨。
  而这一刻,一直低着头、死死藏在口罩后的金砂,整个人都僵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
  是裴凌。
  是他放在心尖上、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是他曾经以为干净、耀眼、不一样的人。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成堆的尸体旁,
  轻描淡写地把他们叫作废品,
  满脸嫌恶,冷漠糜烂,
  和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恶魔,没有半点区别。
  金砂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指节泛白,几乎要把隔离服捏烂。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又疼又怒,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原来……
  你也烂成了这样。
  原来你真的和他们是一路人。
  原来我偷偷藏了那么久的心动,
  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裴凌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糜烂傲慢的模样,
  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对着那一具具小小的尸体,对着眼前这个伪装成守卫的人,
  翻涌着连自己都快压不住的心疼与煎熬。
  裴凌目光淡淡扫过推车旁的守卫,视线在金砂身上微顿,随即皱起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
  “对了,”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小头目,语气随意,“上面刚让人送了批器械样品到我休息室,箱子沉,你们这儿谁个子高、力气大?”
  小头目立刻点头哈腰:“有有有,裴长官您看……”
  裴凌抬手随便一指,点了金砂,又顺带点了旁边一人。
  “就他俩吧。”他懒得多说,转身就走,“跟我来,搬完东西你们再回来。”
  众人毫无异样。
  高层要搬重物,挑两个高大的手下,再正常不过。
  金砂垂着眼,跟着迈步。
  裴凌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背影冷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凌领着两人进了休息室,角落堆着几只印着机械标识的铝合金箱子。
  “搬过去。”他淡淡吩咐。
  金砂和另一个守卫沉默上前,抬手就把箱子稳稳挪到墙边。
  全程不过半分钟,事情了结。
  裴凌倚在桌沿,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忽然抬眼。
  “站住。”
  两人顿住脚步。
  裴凌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上位者挑玩物般的傲慢与挑剔:
  “口罩摘了。”
  另一守卫愣了一下,慌忙扯下口罩。
  金砂指尖微紧,也缓缓拉下口罩。
  灯光照亮两张脸。
  一个普通粗糙,一个轮廓锋利、眉骨凌厉、冷硬又极具冲击力。
  裴凌目光扫过,懒懒散散一挥手,指向旁边那人:
  “长得丑,出去。”
  那人一僵,低头快步离开。
  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凌忽然抬眼,指尖轻勾,轻佻又放肆,眼神像在勾一件合心意的玩意儿:
  “你长得好看。”
  “跟我过来。”
  金砂浑身一僵,指节瞬间攥紧。
  就在这暧昧紧绷到极点时,“咔嗒。”门被轻轻推开。
  工厂老板笑眯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笑意深不可测:
  “裴长官,我刚好过来……看看您需不需要什么。”
  空气骤然一紧。
  裴凌却半点不慌,甚至连眼神都没乱,只是懒懒倚着桌,抬手随意指了指金砂,笑得糜烂又放荡,一副被欲望冲昏头的纨绔模样:
  “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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