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近代现代)——朝卿尘

分类:2026

作者:朝卿尘
更新:2026-05-14 19:39:20

  “怎么又哭了?”宋砚任由他打着,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任由宋柏的眼泪浸湿了他的睡衣,“不哭了好不好?”
  “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你讨厌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很难过很难过,什么都迁就我的哥哥突然就不理我了,后面发生那件事情,你还嫌弃我!”
  “你还把我丢到那个全是老鼠的屋子里,还嫌弃我脏!”
  “我没有嫌弃你。”宋砚边哄边说,“从来没有。”
  宋柏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睫毛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整张脸糊成一团。
  他的嘴唇在抖,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他还是拼命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那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脏东西……”
  “对不起,宝宝,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宋砚手足无措,一边轻柔替他抹干眼泪,一边亲吻他道歉,“对不起,小白。”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用错方法了。”
  宋砚没有回避,他直视着宋柏的眼睛,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情绪:“宋柏,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知道正常的路走不通,你太耀眼了,身边随时可能有人把你带走。我不确定你是否会爱上我,所以我只能把你困在我划定的圈子里,让你的眼里只有我,让你的恨也只针对我。”
  “那你以后……”宋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还关我吗?”
  “不关了。”宋砚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都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闻言,宋柏一把推开宋砚,委屈又嚣张道:“不行!你要关!”
  “你要把我和你关在一起,哥哥。”他执拗道,“你不关我,你还想关谁?”
  “......”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真的还有其他的人想关?!”
  “宋砚,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要讨厌你了!”
  宋砚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明明刚哭完、鼻音还浓重得化不开,却非要仰着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凶巴巴宣示主权的宋柏,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好。”宋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纵容和确认,“我关。”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宋柏脸颊上还没干透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但不是像以前那样关着你。”宋砚捧着他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宋柏的唇角,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是把你和我,一起关进只有我们的围城里。”
  宋柏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是红肿的,但里面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满足后的、近乎餍足的亮光。
  他伸手勾住宋砚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两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完美的和解。
  突然,宋柏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宋砚怀里抬起头,那双刚哭过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不再是委屈和试探,而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清明。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里那些被宋砚“关”起来的、模糊又混乱的时光。
  “不对……”宋柏喃喃自语,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宋砚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又拽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又要碰在一起,“宋砚,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宋砚正享受着怀里的温存,被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微微挑眉,却还是顺着问道:“什么事?”
  宋柏的眼睛一点点瞪大,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串联了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宋砚看向自己的眼神,想起那些看似严厉的管束,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还有那些在深夜里,自己睡着后,落在他额头和脸颊上、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吻。
  “你五年前就知道我不是宋正明的儿子了,对吧?”
  “嗯。”
  “那你更早之前,是不是……”宋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一口气说出来,“是不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注意我了?甚至……甚至在我自己都还不懂这些的时候,你就……”
  他的脸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涨得通红,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你就对我有那种想法了?”


第195章 我是变态
  “你就对我有那种想法了?”
  宋砚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看着宋柏,那双总是能轻易看透一切的眼睛里,此刻竟闪过了一丝罕见的无措。
  宋柏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认的确认,他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宋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奇异的兴奋。
  “天哪……”宋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宋砚,你该不会从我......就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句潜台词却无所遁形。
  宋砚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想解释,却又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那些深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曾试图压抑和否认的欲望,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啃噬着他理智的念头,此刻被宋柏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这个沉默,在宋柏看来就是最确切的答案。
  空气凝固了几秒,窗外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宋柏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指指着宋砚,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宋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宋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变态啊?”
  他凑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宋砚僵硬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哥哥,你好biantai啊!”
  宋砚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甚至还敢指着自己鼻子说他变态的人,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宋柏。”宋砚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牙,“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变态!”宋柏仗着自己被宋砚抱着,有恃无恐,不仅没闭嘴,反而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你就是个变态!一个觊觎了我十几年的biantai!”
  宋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不再给宋柏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低头,用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调侃和笑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用力地攫取着宋柏的气息,辗转反侧,直到宋柏被吻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良久,宋砚才稍稍退开一点,两人的唇还带着被蹂躏后的红肿,呼吸都急促而紊乱。
  宋砚抵着宋柏的额头,眼神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危险的、低沉的磁性。
  “对,我是变态。”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落在宋柏的心尖上。
  “我是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变态了。”
  “宋柏,既然你知道了……”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宋柏整个人都揉进怀里,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变化。
  “那你就准备好了。”
  “以后的日子,可有你受的了。”
  “哈哈哈......哥哥,我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哥哥你最好了,怎么会是变态呢,哥哥你最好啦!”(哥哥只是一个称呼,两人无任何血缘关系)
  宋砚看着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甚至开始耍赖求饶的宋柏,眼底的无奈化作了更深的笑意。他摇了摇头,没再给宋柏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腰,轻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宋柏的惊呼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随即双腿本能地环住了宋砚的腰,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
  宋砚低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深情。
  宋柏被吻得晕头转向,原本还想躲闪挣扎,却被宋砚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哥……”宋柏被吻得喘不过气,脸颊绯红,眼尾湿润,他偏过头躲开宋砚的攻势,一边喘息一边推搡着他的胸膛,“别……别闹了,你不是还要去找林深吗?不是说要安排出国的事……”
  “不急。”宋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根本不理会宋柏的推拒,抱着他大步走出浴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卧室的地毯上,宋砚将宋柏轻轻放倒在床上,随即覆了上去。
  宋柏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坑,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神幽深如狼的宋砚,心脏狂跳,那股被点燃的燥热感再次席卷了全身。
  他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唇,伸手环住了宋砚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下巴,然后是他的唇角。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宋砚是觊觎自己弟弟很多年的 ,自己是为了稳住地位爬上哥哥床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永远的一对。
  两人瞬间又纠缠在了一起,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要将这些年的错位和误解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就在气氛愈发炽热,宋砚的手探入宋柏衣摆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又执着的门铃声,像一把冰冷的刀,硬生生切开了满室的旖旎。
  宋砚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紧锁,眼底的欲望被被打断的烦躁所取代。
  宋柏却像没听见一样,他喘着气,脸颊绯红,伸手掰过宋砚的脸,固执地继续亲上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满:“不管他……我们继续......”
  但门外的门铃声却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刺耳,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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