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温言听了,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我还以为我只有蛮力……”
  “毕竟你中间推了我好多次,我以为你没有那么舒服……”
  靳子衿的脸“轰”一下全红了。
  “我那是……”她咬了咬下唇,难得露出几分羞恼,“那是太……算了。”
  她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说“那是因为你太会了,我受不了”吗?
  温言却还在等答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是什么?”
  “……总之,”靳子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你的技术很好。”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歪了歪头,问:“那我是你接触的人里面……技术最好的吗?”
  女人问得直白又天真。
  靳子衿愣了两秒,脸更红了。
  她看着温言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女人在某些方面简直坦诚得可怕,也笨得可爱。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浴袍的腰带,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就只接触过你……”
  顿了顿,才用更小的声音补了一句:“你当然是最好的啊。”
  这回,轮到温言愣住了。
  她看着靳子衿低垂的睫毛、泛红的耳根,还有那截露在浴袍外的白皙脖颈,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句话。
  “我也就只接触过你。”
  “你当然是最好的啊。”
  几秒钟的沉默后,温言低低笑了起来。
  她伸手,捧住靳子衿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温言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靳子衿,”她叫她的全名,声音愉悦而开怀,“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第8章
  性这件事真是奇妙。
  分明只是物理层面的交缠,却能在瞬息间改写人与人之间所有的距离刻度。
  像火焰触碰酒精,轰然燎原后,只余下滚烫的灰烬与彻底融化的边界。
  温言掀开被子躺回床上时,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
  两天前,她还在忧虑这场始于替代的婚姻该如何收场。
  哥哥的警告言犹在耳。
  靳子衿就是个冰山女魔头,靳家又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她连参加商业酒会都嫌累,又该如何应对所谓“豪门生活”?
  可如今……
  温言侧过身,看着自动滚进她怀里的女人,无声地弯起唇角。
  靳子衿闭着眼,很自然地拉开她的手臂枕上去,脸颊蹭了蹭她的肩窝,像只终于找到舒服位置的猫。
  温言垂眸,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稀薄月光,看她被倦意浸透的侧脸。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白日里那种锋利冷冽的线条全然软化,只剩下某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温言心软软的,用手背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问:“很累吗?”
  靳子衿含糊地“嗯”了一声,没睁眼:“早上七点开董事会,九点飞港城转机,落地处理了两个紧急文件才往家赶……”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
  温言想起她昨夜视频里那身晚礼服和钻石项链,想起她站在异国夜景前的挺拔身影。
  那些光鲜表象下,原来藏着这样细密的疲惫。
  她伸手,指尖轻轻梳理靳子衿散在枕上的长发。
  “我还以为,”温言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我做得太狠了。”
  靳子衿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你闭嘴。”
  温言笑出声来。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靳子衿这副模样。
  明明身体比谁都诚实,吻她时会颤抖,情动时会哭,可事后总要端着那点矜贵的架子,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羞赧。
  真的很爱嗔人。
  像某种漂亮的毛茸茸猛禽,被顺毛摸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却偏要扭过头假装不屑一顾。
  温言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恶劣冲动。
  像小时候那些笨拙的小鬼,喜欢谁不说,偏要揪人家辫子,惹得对方瞪圆了眼睛追着打,才能确认自己确实引起了注意。
  她凑过去,嘴唇几乎贴上靳子衿的耳廓,热气拂过敏感的皮肤:“那……还要再来一次吗?”
  靳子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温言。
  这是什么体力怪物吗?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我不要。”
  “明天上午九点还要跟欧洲那边开视频会议,下午三个项目评审会,晚上……”
  “好好好,”温言笑着打断她,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知道了,靳总日程满档,小人不敢耽误。”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卷着被子果断往床的另一边挪了半米。
  温言没追过去。
  她只是侧躺着,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裹成蚕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小块。
  片刻之后,她轻轻道:“晚安。”
  灯关掉了。
  黑暗如潮水涌来。
  温言闭上眼,感官却格外清晰。
  怀里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味,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遥远声响,更衬得室内寂静。
  她睡不着。
  脑海里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奶奶递过来的翡翠镯子在灯下流转的温润光泽,餐桌上那些精准对应她口味的菜肴,靳子衿站在老宅门口说“我回来了”时眼底细碎的笑意。
  看奶奶的态度,靳家对她至少是接纳的。
  和靳子衿的相处……比想象中顺利太多。
  这桩始于荒诞的婚姻,竟像一颗误入贫瘠土壤的种子,在无人期待处悄然生了根,甚至冒出了稚嫩的芽。
  至于以后——
  温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算了。
  医学实验讲究控制变量,观察现象,分析数据,可感情这回事,从来不存在标准流程。
  既然当下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又何必非要眺望迷雾重重的远方。
  她刚说服自己放松下来,身旁忽然有了动静。
  靳子衿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先是小腿搭上她的腰,接着手臂横过胸口,最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颈窝,呼吸均匀绵长。
  温言:“……”
  身上陡然增加的重量让她僵了僵。
  她偏过头,借着月光看清靳子衿沉静的睡颜。
  女人眉头舒展,嘴唇微微张开,全然是陷入深眠的无辜模样。
  温言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的新婚妻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睡姿……
  实在是太烂了!
  温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禁锢”中抽离,刚挪到床的另一侧,不到五分钟,靳子衿又循着热源滚了过来,再次精准地缠住她。
  这一次,温言没再躲。
  她认命地伸手,轻轻环住女人的腰,闭上了眼睛。
  -————
  生物钟在清晨六点准时敲响。
  温言睁开眼时,靳子衿还在睡。
  女人手脚依然缠在她身上,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黏在微汗的额角。
  温言看了她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怀抱中挣脱。
  下楼时,整栋房子还沉浸在睡眠的静谧中。
  她换上运动服,推开后院的玻璃门。
  初冬清晨的空气凛冽清澈,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薄荷。
  庭院里的草坪覆着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在草坪中央站定,摆开八极拳的起手式。
  呼吸下沉,气贯丹田。
  第一式劈掌破开空气时,昨夜残存的最后一点倦意也随之消散。
  汗水逐渐渗出,在冷空气中蒸腾成白雾。
  世界缩小成拳锋所向的三尺之地,只剩下肌肉的记忆,骨骼的联动,呼吸的节奏。
  两套拳法打完,天光已经大亮。
  温言收势,长吁一口气,白雾在晨光中消散。
  她转身回屋,上楼冲澡,再下来时,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靳子衿穿着丝质的睡袍坐在长餐桌一端,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台平板电脑。
  晨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女人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睡袍的V领下隐约可见锁骨的凹陷。
  她正垂眸看着屏幕,指尖偶尔滑动,神色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快吃饭。吃完我送你。”
  温言走到她对面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的早餐:煎蛋、全麦吐司、牛油果、一杯热牛奶。
  很标准的营养搭配。
  “你今天也要去医院那边?”温言端起牛奶,“路上可能会堵,万一像上次那样迟到……”
  “没事。”靳子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仍盯着屏幕,“我是老板,她们等我是应该的。”
  温言:“……”
  她一时不知该感慨这人的理直气壮,还是该提醒她“资本家言论请注意”。
  靳子衿却在这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言今天穿了套深灰色的运动服,胸前有个小小的??勾标,款式简单,布料柔软。
  洗得有些旧了,袖口微微起球。
  “你的衣服还没送过来?”靳子衿微微蹙眉。
  “送来了。”温言低头看了看自己,“但都是礼服和裙子,做手术不方便。”
  “平时穿裤装多?”
  “嗯。”温言想了想,补充道,“大多是运动装。手术室要换刷手服,日常穿得舒服最重要。”
  靳子衿“哦”了一声,没说话。
  她重新看向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脑海里浮现的是初见那天的画面。
  温言穿着缎面的香槟色晚礼服,大露背设计,脊骨的线条利落分明。
  女人长发全部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坐在宴席间,背挺得很直,神色沉静,与周遭浮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得住场。
  干净、英气、又带着力量。
  非常漂亮。
  靳子衿喜欢她这幅模样。
  甚至想开口,让她以后都穿裙装才好。
  毕竟她那么辛苦在外工作,回家看到赏心悦目的妻子,这是她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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