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分类:2026

作者:无风扶摇
更新:2026-05-13 21:30:22

  “丢你妈的!城里来的骗子!滚出我们村!”
  为首的壮汉扯着嗓子,一口方言浓重的大骂,手里的泥巴已经狠狠地朝着江寻砸了过来!
  “啪!”
  一大坨烂泥精准地糊在了江寻的胸前的冲锋衣上,冰冷黏腻的触感瞬间透了过来。
  紧接着,更多的泥团铺天盖地而来,砸在展板上,砸在物资箱上,也砸在团队成员的身上。
  场面瞬间失控!
  “啊!”团队里的女孩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
  那三个壮汉见状,愈发嚣张,其中两人甚至抄起了立在墙角的锄头,挥舞着,企图将他们彻底赶走。
  “滚!都给老子滚!”
  许沐阳脸都白了,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想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了江寻身前。
  “你们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然而,愤怒的村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其中一个壮汉被许沐阳的阻拦激怒,手中的锄头柄借着惯性,毫不留情地就朝着许沐阳的肩膀横扫过来!
  那沉重的木柄,裹挟着破空的风声,在许沐阳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第119章 果然发烧了
  电光石火之间!
  江寻的反应快到极致。
  他瞳孔一缩,几乎在锄头柄挥出的瞬间,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一把将护在身前的许沐阳狠狠拽到了自己身后。
  沉重的木柄擦着许沐阳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那股后怕让他心脏骤停,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寻哥!”许沐阳惊魂未定。
  江寻却看都没看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那个挥舞锄头的壮汉。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半分畏惧。
  “啪!”
  又一坨烂泥砸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留下肮脏的痕迹。
  江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随手抹掉脸上的泥水,反手抄起桌上用来宣讲的大喇叭。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叫骂和风雨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他。
  江寻举着喇叭,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或麻木、或愤怒、或畏惧的脸。他没有说那些枯燥的医学名词,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
  “你们的女儿,十五六岁,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你们只当是吃坏了东西!”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得沙哑而失真,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穿透力,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不敢说,你们也不问!等到严重了你们就骂她不检点,骂她是脏东西!”
  “最后病入膏肓,送到镇上,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当不了妈了。村里人说是不祥之物,一辈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到那时候,你们才晓得后悔?!”
  江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狠,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人群心里最愚昧也最痛的地方反复剐蹭。
  “你们今天用泥巴砸我,用锄头赶我走!明天你们的女儿、孙女,就要用自己的命,用一辈子的幸福,来为你们今天的愚蠢买单!”
  他猛地将喇叭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们带来了药和物资,带来了医生,就是要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些被你们耽误的女孩,从鬼门关拉回来!”
  整个场面死一样的寂静。
  风声,雨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村民们被他这番粗粝、直白、甚至堪称恶毒的话给震住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嚣张气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茫然和惊惧。
  那几个挥舞锄头的壮汉,也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农具变得无比沉重。
  人群后方,几个原本被大人死死拽住的年轻女孩,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其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猛地甩开拉着她的母亲的手,通红着眼睛,第一个朝着宣传棚颤抖着走了过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小声地问:“医生……我……我肚子疼了快一年了……还有救吗?”
  这一声问,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
  愚昧与偏见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有救!”江寻看着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女孩,挣脱了家人的阻拦,带着恐惧和最后一丝希望,走进了那个简陋的棚子。
  宣讲和治疗,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始了。
  江寻靠在桌沿上,看着团队成员们开始忙碌地为女孩们做检查、登记信息,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
  脚底的伤口在泥水里泡了一上午,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身体的透支。
  他抬头看向天空,灰色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压越低,仿佛要将整个小山村彻底吞噬。一场更猛烈、更骇人的暴雨,即将降临。
  ……
  当晚十点。
  暴雨如约而至,不,是比预想中更加狂暴。
  豆大的雨点像是要把铁皮屋顶砸穿,狂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啪嚓!”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村委会里那盏唯一的、忽明忽暗的灯泡,彻底熄灭。
  整个村落,陷入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断电了。
  气温随之骤降,几乎跌至个位数。
  “寻哥!寻哥你怎么了?”
  黑暗中,许沐阳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寻躺在村委会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冰窖。白天淋透的雨,加上脚底血泡破裂后在泥水里浸泡引发的感染,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
  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他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可与此同时,皮肤却烫得惊人,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冷和热,这两种极致的体感在他身上疯狂交战,撕扯着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好冷……沈寂……”
  他嘴唇干裂,烧得脸颊通红,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意识开始陷入一片混沌的模糊。
  “手电!快,手电!”
  许沐阳打着手机的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他手忙脚乱地翻开随身携带的急救箱,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退烧药在白天给村民治疗时,已经用得一干二净。
  一个成员拿出手机,屏幕上那行“无信号服务”的字样,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暴雨和泥石流,已经彻底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们成了一座孤岛。
  江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滚烫得吓人,他无意识地用额头去贴冰冷的床板,似乎想汲取那一点点凉意。
  “寻哥!你醒醒!你别吓我!”许沐阳急红了眼,他看着江寻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里的恐惧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烧下去,人会烧坏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挂在墙上的雨衣就往身上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干什么去!”一个团队成员拉住他。
  “我下山!我徒步翻出去!”许沐阳的声音都在抖,“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出去找人来救他!”
  “你疯了!现在外面那么大雨,山路都冲垮了,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拉住他!快拉住他!”
  狭小、漏风、黑暗的屋子里,几个人死死地拽着状若疯狂的许沐阳,哭喊声、劝阻声和窗外狂暴的风雨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望大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拉扯和崩溃中——
  村口那片被泥石流彻底封死的方向,一阵沉闷、狂躁、完全不属于这里的重型引擎轰鸣声,像是撕裂怪物的咆哮,悍然穿透了层层雨幕与风声,由远及近!

第120章 踹门的活阎王
  那阵沉闷、狂躁的引擎轰鸣,根本不是什么重型卡车。
  那是螺旋桨撕裂暴雨的声音!
  “是……是直升机!”团队里一个男孩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方向。
  狂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变得更加暴虐。村委会破屋的屋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整个掀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动作,死死拽着许沐阳的手也松开了。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悬停在村委会外那片唯一的、狭窄的空地上。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穿透雨幕,将这片泥泞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也让屋里众人因突来的强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村委会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如猛兽般瞬间灌满了整个狭小的屋子。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洞开的门口,背着惨白的探照灯光,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活阎王。
  来人浑身都湿透了,黑色长风衣上沾满了泥水,往下滴着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下,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
  是沈寂。
  屋内的所有人,包括状若疯狂的许沐阳在内,都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被抽干了。
  沈寂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扫过屋内众人,没有丝毫停留。他径直朝着那张破旧的木板床大步走去,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床上那个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的人身上。
  当看清江寻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时,沈寂下颌的肌肉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了一下。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翻涌着足以将他自己溺毙的心疼。
  他没说话,只是利索地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湿透、沾满泥污的风衣,随手扔在肮脏的地上,然后,他用里面那件依旧干燥温暖的外套,将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江寻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紧。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动作霸道,不容置喙。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他心脏一阵紧缩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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