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还没等她理清任何头绪。
　　铃——铃——铃——！
　　总监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夺命般地响了起来，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16章 冷面大佬
　　总监办公室的门没关。
　　沈念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总监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天花板上。
　　“……陆总亲自点头的项目！你！沈念你自己看看！你就给我搞出这种名堂？！”
　　“资质造假？重大违约漏洞？你知道这几个字传出去，我们商务部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咆哮声在整个楼层回荡，商务部所有人都竖着耳朵，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念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白菜，任由暴雨般的训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她被骂了整整十分钟。
　　陈姐站在总监旁边，一脸无辜，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热茶，柔声劝着：“总监，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小念她也是太想做出成绩了，年轻人嘛，急功近利，难免的。”
　　她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看向沈念：“我之前也劝过她，合同这种东西一定要逐字逐句地看，可惜她可能没听进去……”
　　字字句句，都在把“急功近利”、“不听劝告”、“自作自受”的标签往沈念身上贴。
　　总监的火气更大了，把一叠纸质合同狠狠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是不是你的签名！”
　　沈念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走上前，翻开那份合同，刺眼的签名，确实是她的笔迹。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化成了滔天的怒火，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她没哭。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一把抓起那份宣判她“死刑”的合同，在总监和陈姐错愕的目光中，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砰！”
　　巨大的关门声，是她无声的宣战。
　　“反了她了！”总监的咆哮从门后传来。
　　沈念充耳不闻，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着冲向电梯，直奔二十八楼。
　　法务部。
　　电梯门一开，她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小豹子，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然后，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哗啦——”
　　手里的合同像雪片一样，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
　　沈念被撞得眼冒金星，刚想抬头骂人，就对上了一双镜片后冰冷锐利的眼睛。
　　那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
　　男人没有扶她，甚至没有道歉。
　　他只是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几页散落在脚边的合同，目光在那些条款上飞快地扫过。
　　仅仅几秒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商务部现在招人的标准，已经放宽到视力障碍群体了吗？”
　　声音清冽，像冰块砸在玻璃上，又冷又脆，嘲讽意味拉满。
　　沈念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她刚被陷害，又被总监痛骂，现在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当面羞辱，整个人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然而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拿着那几页关键的合同，径直走向旁边一间玻璃墙的小会议室，背对着她，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滚进来，带上你的脑子。”
　　沈念的脏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几页纸，心里那股被冤枉的邪火，忽然就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她咬了咬牙，迅速蹲下身把剩下的合同捡起来，跟了进去。
　　十分钟后。
　　商务部总监和陈姐黑着脸被叫到了二十八楼的会议室。
　　总监一进来，看到主位上坐着的男人，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客气地喊了一声：“顾总监。”
　　顾川。
　　星芒传媒法务部总监，业内传说中的“不败神话”，以逻辑缜密、手段狠辣著称。
　　陈姐看到顾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顾川没理会总监的招呼，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三份文件，像发牌一样，甩到会议桌中央。
　　“第一份。”
　　他指尖轻点，一份打印出来的后台日志被推到总监面前。
　　“公司内网后台操作日志。今天上午十点三十二分，IP地址为192.168.1.117的终端，也就是陈主管你的办公电脑，对‘微光所向’项目附件进行了一次替换操作。删除了原版合同，上传了现在这个版本。”
　　陈姐脸上的血色开始褪去，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谁用了我的电脑……”
　　“是吗？”
　　顾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又将第二份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我让技术部恢复的被删除文件。原版合同里，清清楚楚写着不可抗力免责条款，以及‘旷野之风’工作室所有成员的从业资格证原件扫描件，全部在有效期内。”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直直射向陈姐。
　　“而你上传的版本，不仅删了免责，还把资格证号换成了一串过期的假证号。陈主管，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总监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他扭头死死盯着陈姐。
　　陈姐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强作镇定：“我真的不知道！顾总监，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沈念！肯定是她自己操作失误，想把责任推给我！”
　　沈念气得发笑，刚要反驳。
　　顾川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轻轻丢在桌上。
　　“陷害？”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我顺便查了一下你替换上的这家设备租赁商‘风行设备’。又顺藤摸瓜，查了一下他们公司副总近半年的私人账户流水。”
　　“很有意思。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金额的款项，转入一个开户人叫‘李卫国’的账户。而这位李卫国先生，”顾川慢悠悠地靠向椅背，说出最后一击，“是你的丈夫，对吗，陈主管？”
　　“轰——”
　　铁证如山。
　　陈姐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的收尾快得惊人。
　　总监当场拍板，报警，人事部备案，开除。
　　陈姐被保安带走的时候，还在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不是我”。
　　整个过程，顾川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总监跟沈念道了歉，灰头土脸地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念和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短短三十分钟。
　　他背对着她，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袖扣，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
　　他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神明，不动声色间，便能决定凡人的生死。
　　那一瞬间，沈念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那种从地狱被一把拽回人间，看着仇人当场伏法的巨大冲击，和这个男人碾压一切的强大气场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顾川转过身。
　　他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设计简约的黑色名片。
　　沈念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名片上只有简单的信息：法务总监，顾川。以及一串手机号码。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头顶便传来男人那清冷而极富磁性的声音。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第117章 毒蛇大佬
　　“重做。”
　　两个字，像两块冰，不偏不倚地砸在沈念的神经上。
　　刚刚从地狱被捞回来的那点庆幸和快感，瞬间被这两个字冻得支离破碎。
　　她捏着那张质感冰冷的黑色名片，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姐被带走了，罪有应得。
　　可她留下的，是一个已经停摆、资金冻结、声誉扫地的项目烂摊子。
　　回到商务部，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那些前一秒还在看她笑话的同事，此刻都埋着头，假装认真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只有眼角的余光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带着揣测和一丝幸灾乐祸。
　　总监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她，脸色复杂地变了又变，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一堆文件“啪”地一声放在她桌上。
　　“陆总那边问起来，我说三天之内，给他一个结果。”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最后通牒。
　　三天。
　　违约风险评估、供应商资质重审、拍摄地突发状况预案……每一个字都像天书。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
　　她可以硬着头皮自己上，然后大概率在三天后，抱着这些文件，和这个项目一起滚蛋。
　　或者……
　　沈念的目光，落在了手边那张黑色的名片上。
　　顾川。
　　法务总监。
　　那个毒舌、刻薄、自大，但又在十分钟内把陈姐捶得死无全尸的男人。
　　求他？
　　沈念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别扭。那家伙的嘴，比手术刀还利，不把她片成生鱼片才怪。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一咬牙，一跺脚。
　　沈念抱着那堆资料，像抱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再次敲响了二十八楼法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单音节。
　　顾川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他甚至没抬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念深吸一口气，把资料放在他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求饶：“顾总监，‘微光所向’的项目，我想请您……指导一下。”
　　顾川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她和那堆文件之间扫了个来回。
　　“指导？”他轻笑一声，靠向椅背，“我时薪很贵，沈小姐付得起？”
　　沈念被噎了一下，脸颊涨红：“我……”
　　“我什么？”顾川拿起她放在最上面的方案书，只翻了两页，就直接丢回给她，纸张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