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江寻回过神，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然后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沈寂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寻说。
　　沈寂看着他，没再问。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本书。《生理医学基础》。
　　江寻愣住了：“……这是礼物？”
　　“嗯。”
　　“送我的？”
　　“嗯。”
　　江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很厚，很专业，全是医学术语，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图示。
　　他抬头看沈寂：“你就送我这个？”
　　沈寂看着他：“实用。”
　　江寻：“……沈医生，你送生日礼物都是这么直男的吗？”
　　沈寂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蛋糕，聊天，聊到很晚。
　　江寻开了一瓶酒，本来只是想小酌两口，结果聊着聊着，半瓶下去了。
　　他酒量向来不好，这点沈寂不知道。
　　聊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江寻已经有点飘了。
　　“你知道吗，”他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着沈寂，“你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在这边。”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江寻继续说，“我来这儿三年了，每年生日都是自己过。有时候我妈会给我发个红包，但也就那样。你知道一个人过生日是什么感觉吗？就是……就是你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全世界都不知道。你跟平时一样起床，一样吃饭，一样干活，然后睡觉。第二天醒来，生日就过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沈寂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不会了。”
　　江寻抬头看他。
　　沈寂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他说。
　　江寻盯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还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开关。他只知道，那一刻，沈寂坐在他对面，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这个人说，以后每年都给他过生日。
　　他忽然站起来。
　　沈寂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江寻绕过桌子，走到沈寂面前。
　　沈寂微微仰头看他：“怎么了？”
　　江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沈寂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薄薄的嘴唇，看着他的喉结。
　　然后他弯下腰。
　　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甚至可能更短。
　　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
　　但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江寻的酒醒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沈寂。
　　沈寂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眼神，比平时更深，更暗，像是有风暴正在酝酿。
　　江寻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吻了沈寂？
　　他吻了他的......合作伙伴？朋友？
　　“我……”江寻开口，声音发涩。
　　沈寂站起来。
　　江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沈寂没再靠近。他只是看着他，声音很平：“你喝多了。”
　　江寻愣住。
　　沈寂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早点睡。”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江寻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那一晚，江寻没睡着。
　　他抱着那本《生理医学基础》，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酒醒了？”
　　江寻盯着这两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很久，他回：“醒了。”
　　又过了很久，沈寂回：“书看得怎么样？”
　　江寻愣住——这个时候，他问书？
　　他回：“……你问这个？”
　　沈寂：“看完第三章，明天考你。”
　　江寻盯着这行字，哭笑不得。
　　他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回：“沈医生，你这是送礼还是布置作业？”
　　沈寂回：“都有。”
　　隔了两秒，又发一条：“睡吧。”
　　江寻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那天晚上，他真的把第三章看完了。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沈寂真的考他了。
　　“第三章讲什么？”
　　“呃……男性生殖系统解剖结构。”
　　“不错。”沈寂说，表情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江寻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吗？
　　他介意吗？
　　他……还愿意来吗？
　　沈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合上书，看着他：“想什么呢？”
　　江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昨晚的事，等你酒彻底醒了再说。”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沈寂站起来，“去吃饭。”
　　他先往外走。
　　江寻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寂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还有，以后喝酒，只能和我。”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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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要对我的初吻负责”
　　生日后的几天。江寻接到一款新品。品牌方说这是他们的黑科技产品，可以增强情绪敏感度，让亲密体验更加愉悦。
　　江寻对这种噱头一向持怀疑态度。觉得类似产品都是智商税。但他还是按流程开始测评。
　　先看成分表。主要成分是某植物提取物，据说有轻微的放松和情绪放大作用。
　　再做皮肤测试。没问题。
　　然后开始正式测评。
　　江寻按照说明，在手腕内侧喷了一下，等待效果。
　　十分钟后，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心跳稍微加快，情绪变得有点……怎么说呢，比平时更容易被触动。他看到桌上放着的那本《生理医学基础》，忽然想起沈寂送书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药效？
　　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又喷了一下。这次直接喷在颈部。
　　二十分钟后，效果更明显了。他感觉整个人有点飘，情绪被放大了好几倍——开心的时候特别开心，想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想。
　　他想起沈寂。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声音，想他说话时的样子。
　　想他生日那晚，自己吻上去的那一刻。
　　想他这几天的反应——每天照常发消息，照常来工作室，照常考他第三章的内容，对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他什么意思？
　　他记得吗？
　　他介意吗？
　　他……还愿意吗？
　　这些问题在药效的作用下被放大了无数倍，搅得江寻坐立不安。
　　他赶紧停止测试，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洗澡水冲在身上，他觉得清醒了一点。
　　应该没事了吧？
　　他想。
　　晚上七点，沈寂来了。
　　他们约好今晚讨论下周的直播稿。江寻开门的时候，沈寂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沈寂问。
　　“没、没什么。”江寻说，“就是今天测了一款产品，有点累。”
　　沈寂点点头，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江寻去倒水，手有点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药效应该过了才对，为什么看见沈寂的时候，心跳还是这么快？
　　两人开始讨论稿子。
　　一开始很正常。沈寂说话，江寻听着，偶尔问两句。但渐渐地，江寻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沈寂身上。
　　落在他说话时微微动着的喉结上。
　　落在他翻稿子时修长的手指上。
　　落在他偶尔抬眼看过来时的眼睛里。
　　更落在他的嘴唇上。
　　生日那晚，他吻过那里。
　　只有两三秒。
　　但他记得那个触感。
　　沈寂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软，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
　　“江寻？”沈寂叫他。
　　江寻回过神：“啊？”
　　“这段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挺好的。”
　　沈寂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你今天不对劲。”他说。
　　“没有。”江寻赶紧说，低头看稿子，假装很专注。
　　但那些字在他眼前飘来飘去，一个都进不去脑子。
　　他忍不住又抬眼。
　　这次，沈寂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你……”沈寂开口，欲言又止。
　　江寻攥紧手里的稿子，指尖发白。
　　沈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问：“生日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江寻愣住。
　　他没想到沈寂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记得。”
　　沈寂看着他：“记得多少？”
　　江寻低下头，耳尖慢慢红了。
　　“记得……吻了你。”他小声说。
　　沈寂没说话。
　　江寻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你一直没提，我以为你不想提。”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在等你提。”他说。
　　江寻愣住。
　　沈寂问他：“你想清楚了吗？”
　　江寻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想清楚了吗？他喜欢沈寂吗？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江寻说，声音有点抖。
　　沈寂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江寻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沈寂看着他：“没有。”
　　江寻瞪大眼睛。
　　沈寂接着说，“所以，你要对我的初吻负责。”
　　江寻深吸一口气，这句话像导火索一样，瞬间让他感觉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涌上来。
　　该死。药效还没过。
　　他的脸开始发烫，心跳加速，情绪再次被放大。他看着沈寂，心里涌起强烈的情感——喜欢，渴望，不安，害怕被拒绝，害怕这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