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江寻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煎鸡蛋。
　　嫂子？
　　嫂子？！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女孩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挂在沈寂身上，“哥！你！哈哈哈哈！”
　　沈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
　　“嫂子！”女孩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一把抓住江寻的手，热情得让人不知所措，“嫂子你好！我叫沈念！沈寂的亲妹妹！”
　　江寻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角：“你、你好。叫我江寻就好……”
　　“好的嫂子！”沈念完全无视江寻的话，拉着他上下打量，“长得真好看！我哥眼光不错嘛！”
　　江寻被她按在沙发上，一场“三堂会审”就这么开始了。
　　“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呃……医院。”
　　“你生病了？”
　　“算是吧……”
　　“什么病？”
　　江寻噎住了。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沈念看着他瞬间通红的脸，眼睛狡黠地一转，压低声音：
　　“找我哥看病，不会是……男科吧？”
　　江寻整个人僵住了。
　　“哈哈哈哈！真的是男科！”她看着江寻的反应，笑得直拍大腿，“你到底得了什么尴尬的病？快说说！”
　　“……你能不能小点声？”江寻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到太平洋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放心，我不说出去。我就是纯好奇——你俩怎么好上的？是我哥主动追的你？”
　　江寻想了想那三个月的屡败屡战，迟疑道：“算是……我主动的。”
　　沈念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你主动？我哥那种人？”
　　“我跟你说，”她拍拍我的肩，“我哥那个人，看着冷，其实腹黑得很。他要是对谁有意思，绝对不会主动，就等着对方自己送上门。”
　　江寻愣住了。
　　所以……他不是主动的那个，而是上钩的那个？
　　江寻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寂。
　　他正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酒，像个置身事外的神。感觉到江寻的目光，他侧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个表情江寻懂了。
　　那是在笑，在笑他这个傻子上钩了。
　　江寻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对沈念说：“沈念，你哥可真狗啊。”
　　她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后来，江寻被她缠着，几乎把底裤都交代了。
　　当江寻说出自己的职业是“情趣用品测评师”时，沈念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哥！找了个情趣测评师！笑死我了！”
　　江寻一副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把去医院三次的社死经历小声地和盘托出。
　　“那你还配合你？”沈念听完，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他配合你演戏，说明了一切。”
　　“说明什么？”的江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眨眨眼：“你说呢？”
　　她往后一靠，笑得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嫂子，你知道我哥跟我提过你吗？”
　　江寻彻底愣住：“他提过我？”
　　“提过。有次我问他最近有没有趣事，他说‘有个病人，挺有意思的’，来了三次，每次理由都不一样。”
　　沈念看着江寻那张爆红的脸，笑得不行：“我当时就想，这人肯定有问题。我哥从来不提病人，能让他记住的，绝对不一般。”
　　“后来我又问他，那个病人还来吗？他说‘还来’。我就知道，完了，我哥栽了。”
　　栽了？
　　沈寂，栽了？
　　沈念看着江寻，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嫂子，”她说，“我哥那个人，看着冷，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他要是对谁上心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好好对他。”
　　她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江寻心里一暖，他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沈念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拍手：“那就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嫂子了！”
　　亲嫂子……
　　江寻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清冷的身影。
　　一辈子的事。
　　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
　　江寻感觉，他和沈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不能让他发现吃醋了
　　和沈念相认之后，江寻的生活里，空降了一个“小姑子”。
　　沈念隔三差五就来找他玩，美其名曰“嫂子贴贴，感情升温”。有时候来工作室看他测评，有时候拉他出去吃饭，有时候就是单纯来蹭吃蹭喝。
　　江寻倒是不介意。沈念性格开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而且从她嘴里，江寻听到了很多关于沈寂的事。
　　比如沈寂小时候养过一只猫，猫死了之后他三天没说话。
　　比如沈寂高考全省前十，但他想学医，家里不同意，他硬是扛了两年才说服父母。
　　比如沈寂从来不哭，但沈念有次半夜起来，看见他对着窗外出神，眼睛红红的。
　　江寻听着这些事，感觉沈寂这本难读的书，终于被他翻开了一角。
　　原来他不是生性高冷，只是暖的不是大众款，而是限定款。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意外”出现了。
　　那天江寻去医院找沈寂吃饭，在门诊楼下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阳光帅气，穿着一件白大褂——但款式和沈寂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实习生或者新来的医生。
　　他正站在沈寂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师兄！”他说，“我刚跟主任申请了，以后跟着你学习！”
　　沈寂点点头，语气平淡：“嗯。”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沈寂又点点头。
　　江寻走过去，沈寂看见他，目光微微一动。
　　“来了。”他说。
　　江寻点点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也看向他，笑得一脸阳光：“你就是江寻吧？我听说过你！”
　　江寻挑眉：“听说过？”
　　“对！”年轻男人伸出手，“我叫林屿，沈师兄的学弟。刚来医院，以后请多关照！”
　　江寻握了握手，面上笑着，心里的雷达却“滴滴”作响，DNA动了，是情敌的味道。
　　这眼神，有点东西。
　　不是普通学弟看师兄的眼神。
　　是那种——亮晶晶的、带着仰慕的、想要靠近的眼神。
　　这眼神，江寻简直不要太熟悉。毕竟，他自己当初就是这么看沈寂的，主打一个爱意满溢。
　　“走吧。”沈寂说，“吃饭去。”
　　江寻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林屿在后面喊：“师兄慢走！明天见！”
　　江寻回头，只见林屿还站在原地，那目光黏在沈寂身上，简直能拉丝。
　　江寻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危险人物。
　　吃饭的时候，江寻开始旁敲侧击，主打一个云淡风轻：“那个林屿，新来的？”
　　“嗯。”沈寂低头吃饭。
　　“跟你挺熟？”
　　“学弟。”
　　“纯纯的学弟关系？”
　　沈寂抬头看他，目光有点深。“你想问什么？”他问。
　　江寻噎住了。
　　他想问什么？
　　他想问那个林屿是不是对你有想法。
　　他想问你对他什么感觉。
　　他想问你看不看得出他那点司马昭之心。
　　但他问不出口。问就是不大度，问就是喝飞醋。不行，正宫的气度必须拿捏住。
　　“没什么。”他低头吃饭，“随便问问。”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但江寻总觉得，沈寂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笑意。
　　从那天起，林屿开始频繁出现在江寻的视线里。
　　每次江寻去医院找沈寂，总能“偶遇”他。
　　有时候是在门诊楼下，有时候是在食堂，有时候是在沈寂办公室门口。
　　“江寻！”他总是热情地打招呼，“来找师兄？”
　　江寻点头。
　　“师兄在门诊，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先坐会儿？”
　　江寻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心里有点不爽。
　　但他没说什么。
　　有一次，江寻在沈寂办公室等他下班，林屿敲门进来。
　　“师兄，”他拿着一个文件夹，“这个病例我看不太懂，你能帮我讲讲吗？”
　　沈寂接过文件夹，翻看了一下，开始给他讲解。
　　林屿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在沈寂肩膀上。
　　“哦——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的样子，“谢谢师兄！”
　　他抬头，看见江寻，笑了笑：“江寻你别介意啊，我就占用师兄一分钟。”
　　江寻笑笑：“不介意。”
　　心里却在OS：最好不是“亿”分钟，我信你个鬼。
　　还有一次，江寻来接沈寂下班，正好看见林屿在帮沈寂整理领子。
　　“师兄，你领子歪了。”林屿伸手，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
　　沈寂退后一步，语气平淡：“我自己来。”
　　林屿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江寻看见了——他的手，在沈寂领口停留的那一秒。
　　还有他看沈寂的眼神。
　　江寻看得分明，那眼神，是狼看见肉的眼神，是一个攻略者看向自家高岭之花时才有的眼神。
　　那天晚上回去，江寻一直没说话。
　　沈寂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江寻说。
　　沈寂没再问。
　　但江寻知道，他肯定看出来了。
　　这人什么看不出来？他只是不说。
　　江寻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屿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和他那一声声甜得发腻的“师兄”。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
　　凌晨一点，他拿起手机，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个学弟，是不是喜欢你？”
　　发完就后悔了。草率了，这问题问得也太小学生了。
　　他正想撤回，沈寂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