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许沐阳：“......”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叫咖啡刺客，但又觉得现在不是纠正这个的时候。
　　“那个......您的衣服多少钱？我现在转给您......”
　　“不急。”那人把手机收进口袋，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个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慢悠悠的，像是在评估什么。
　　许沐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你是新来的？”那人问。
　　许沐阳点头：“对，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哦——”那人拉长声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江寻工作室的？”
　　“您认识我老板？”
　　那人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我叫陆辞，”他说，伸出手来，“以后会常见面的。”
　　许沐阳赶紧握住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感觉。
　　“我叫许沐阳......”
　　“我知道，”陆辞松开手，“咖啡刺客。”
　　“我不叫咖啡刺客......”
　　“你泼了我一身咖啡，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许沐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陆辞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叹了口气：“限量款，国内就三件。”
　　许沐阳的脸又白了：“多、多少钱？”
　　陆辞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的笑，不是之前那种似笑非笑，是那种毫不掩饰的、觉得好笑就笑了的笑。
　　“逗你的，”他说，“一件衬衫而已。”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的热可可洒了，要不要再买一杯？”
　　许沐阳愣住了——他怎么知道那是热可可？
　　陆辞指了指他的胸口：“可可的味道，很甜。”
　　然后他走了，留下许沐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深褐色的水渍。他凑近闻了闻，确实很甜。
　　---
　　陆辞走到路边，拉开一辆黑色SUV的车门，坐进副驾驶。
　　驾驶座上，沈寂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迟到十五分钟。”沈寂说。
　　“遇到点意外。”陆辞系上安全带，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
　　沈寂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停顿了一秒。
　　“你故意的。”沈寂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抬头看着挡风玻璃，笑了：“他撞的我，我故意的什么？”
　　“你看见他从楼里出来，故意走过去的。”
　　“沈寂，你这人怎么这么阴暗？人家第一天上班，我至于吗？”
　　“至于。”沈寂发动了车，“你很闲。”
　　陆辞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我承认，我是想看看你那个小男朋友工作室什么样。谁知道里面冲出来一只小仓鼠，一头撞我身上。”
　　“小仓鼠？”
　　“小小的，白白的，眼睛特别大，”陆辞比划了一下，“说话声音都在抖，还要赔我衣服。我说限量款国内就三件，他脸都白了。”
　　沈寂没说话。
　　陆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他叫什么来着？”
　　“许沐阳。”沈寂说，“江寻的新助理。”
　　“许沐阳，”陆辞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名字挺好听的。”
　　沈寂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淡，但他认识陆辞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意思。
　　“别打他主意。”沈寂说。
　　陆辞笑了：“我打什么主意？我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你觉得有意思的，最后都没好下场。”
　　“那不一样，”陆辞把手枕在脑后，望着车顶，“以前那些是觉得好玩。这个......”他顿了顿，“这个是真的有意思。”
　　沈寂没再说话。

第16章 泡温泉，宣主权
　　沈念想的办法是组团出去玩，人比预想中多。
　　“我朋友新开了个山庄，有温泉，”她在电话里和江寻说得眉飞色舞，“我请客！叫上我哥和他哥们，你也带上助理们玩玩，还有，叫上那个林屿——”
　　“叫林屿干嘛？”江寻皱眉。
　　沈念笑得狡黠：“让他亲眼看看，我哥是怎么对你的。”
　　江寻沉默了两秒，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也不赖。
　　周五下午，一行人分两辆车出发。
　　沈寂开车，江寻坐副驾驶，沈念和林屿坐后座。江寻本来想让许沐阳坐自己这辆，但沈念已经一屁股坐进去了，冲他眨眨眼，意思是“你懂的”。
　　江寻懂了。她是想自己盯着林屿。
　　另一辆车是陆辞开的，载着许沐阳和工作室的小陈。江寻从后视镜里看见许沐阳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的表情——那是一种“我不想和陆医生坐一起”的悲壮。
　　刚坐进车里，陆辞的声音就慢悠悠的飘来：“好久不见啊咖啡刺客。”
　　“我不叫咖啡刺客，叫我许沐阳就好。”许沐阳说。
　　“好的，刺客”。陆辞笑了笑。
　　路上，林屿一直在找话题和沈寂聊天。
　　“师兄，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看书。”
　　“看什么书？”
　　“专业书。”
　　林屿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新话题：“师兄，你喜欢吃什么？我做饭挺好的，下次给你带便当？”
　　沈寂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装作没听见，看着窗外。
　　沈寂说：“不用。”
　　林屿有点尴尬，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我改天请你吃饭？”
　　沈寂说：“没时间。”
　　沈念在后座憋笑憋得很辛苦。江寻看着窗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另一辆车里，气氛微妙。
　　陆辞开车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靠在椅背里，看起来懒洋洋的，但车速一点不慢。
　　“刺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许沐阳，“你怎么坐后面？怕我吃了你？”
　　许沐阳抱着背包，耳朵尖红红的：“后排宽敞。”
　　“宽敞？”陆辞笑了，“你嫌我车小？”
　　“没有！不是那个意思......”
　　小陈坐在副驾驶，左看看右看看，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掏出耳机戴上。
　　陆辞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许沐阳，嘴角翘了翘。
　　“安全带系了没？”
　　“系了。”
　　“我看看。”
　　许沐阳往前探了探身子，把安全带的扣子亮给他看。
　　陆辞扫了一眼，“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过了几秒，又说：“空调冷不冷？”
　　“不冷。”
　　“后面有毯子，冷了自己拿。”
　　“哦......”
　　又过了几秒。
　　“渴不渴？门边有水。”
　　“不渴......”
　　“饿了说一声，前面有服务区。”
　　许沐阳终于忍不住了：“陆辞，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陆辞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笑了——那种被逗到了、很开心的笑。
　　“行，”他说，“专心开车。”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说：“刺客，你今天的帽子挺好看的。”
　　许沐阳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发烫的耳朵，不说话了。
　　小陈在旁边戴着耳机，其实什么都没听，但八卦的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
　　到了山庄，已经是下午四点。
　　山庄建在半山腰，白墙灰瓦，庭院深深，到处是竹林和温泉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清香，比城里凉快了不少。
　　沈念的朋友——山庄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棉麻衣服，气质温温柔柔的，亲自出来接他们。
　　“房间都安排好了，”她笑着说。
　　大家各自回屋放行李，约定一小时后在温泉区碰面。
　　山庄的温泉是露天的，大大小小十几个池子散落在竹林间，烟雾缭绕，热气氤氲。每个池子都用石头围成，周围种着细竹，私密性很好。
　　更衣室里，几个男人换衣服的速度各不相同。
　　小陈最快，三下五除二换好泳裤，裹着浴巾就冲出去了，说是要“占个好池子”。
　　林屿第二，换好之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满意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江寻换好泳裤，正准备出去，忽然看见沈寂从隔壁走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泳裤。
　　江寻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沈寂的身材，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一路往下延伸，隐没在泳裤边缘。锁骨很深，喉结微微凸起，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冷白色。
　　江寻盯着他，忘了移开眼睛。
　　沈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看够了？”他问。
　　江寻回过神，脸瞬间红了。
　　“我、我没看……”
　　沈寂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离得很近。近到江寻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想看就看。”沈寂低头看着他，声音低低的，“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江寻的脸更红了。他推开沈寂，逃一样地跑出去了。
　　另一边陆辞慢悠悠地换，一边换一边吹口哨，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沐阳最慢。他躲在角落里，磨磨蹭蹭地脱衣服，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柜子里。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他太瘦了，肋骨一根根看得见，腰细得像一折就断。从小到大体育课换衣服他都是最后一个，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脱。
　　陆辞换好了，回头看他还在那儿磨蹭。
　　“刺客，你换衣服是要打一局游戏？”
　　许沐阳抱着浴巾，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马上就好......”
　　陆辞看着他那个样子，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许沐阳松了口气，赶紧把泳裤换上，裹紧浴巾，小跑着跟出去。
　　他跑到温泉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各自找池子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