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直播之后，江寻的私信爆了。
　　粉丝们疯狂问：“那个医生什么时候再来？”“能让他单独开个账号吗？”“我想挂他的号怎么挂？”
　　江寻看着这些私信，又看了看和沈寂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在那条语音上，他没回，沈寂也没再发。
　　他在想什么？
　　江寻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见他。
　　不是以合作的名义，不是以直播的名义，就是单纯地想见他。
　　第二天，江寻去了医院。
　　五楼，男科门诊。候诊区坐着七八个人，江寻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看手机。其实他的眼睛一直盯着3诊室的门。
　　一个病人出来。又一个病人进去。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
　　沈寂的节奏很稳定，每个病人大概十分钟。江寻看着时间，在心里默默计算。
　　终于，候诊区没人了。
　　江寻站起来，走到3诊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他推开门。
　　沈寂正低着头写病历，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江寻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一下—还是那种很快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变化，但江寻捕捉到了。
　　“你怎么来了？”沈寂问。
　　江寻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堵你。”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江寻说：“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看了。”沈寂说，“不知道回什么。”
　　“那现在呢？”江寻问，“现在知道回什么了吗？”
　　沈寂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欣赏。
　　“你堵到我了，”沈寂说，“然后呢？”
　　江寻愣了一下。对，然后呢？
　　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想见他。现在见到了，然后呢？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想好？”他问。
　　江寻诚实地点点头。
　　沈寂站起来，摘下口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离得很近。近到江寻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落在了江寻的脸上。
　　“下次想好了再来。”沈寂说，“现在，出去。”
　　江寻愣住了：“你赶我走？”
　　“门诊时间。”沈寂说，“下一个病人快到了。”
　　江寻站起来，有点委屈：“我排队了，候诊区没人我才进来的。”
　　沈寂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你想干什么？”他问。
　　江寻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想请你吃饭。”
　　沈寂挑了挑眉。
　　“不是现在。”江寻赶紧说，“你下班之后。就……随便吃点。感谢你帮我做直播。”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江寻心跳如雷，等着他的回答。
　　“几点？”沈寂问。
　　江寻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几点下班？”
　　“六点。”
　　“那我六点来接你。”
　　沈寂点点头，回到座位上，拿起笔继续写病历。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的时候有点凉，但江寻知道，那双嘴唇会笑——虽然笑得很淡，虽然很少笑，但会笑。
　　“还有事？”沈寂头也不抬地问。
　　江寻回过神：“没、没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寂还是低着头写病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寻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天晚上六点，江寻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沈寂换回了便装——还是黑色的衬衫，还是卷到小臂的袖子。他走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
　　江寻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去哪儿吃？”沈寂走过来问。
　　江寻回过神：“你想吃什么？”
　　“随便。”
　　“火锅？”
　　“太辣。”
　　“烤肉？”
　　“太油。”
　　“日料？”
　　“太冷。”
　　江寻：“……沈医生，你很难伺候。”
　　沈寂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你选的。”
　　江寻噎住。
　　最后他们去了一家面馆。
　　很小的一家店，藏在巷子里，只有五六张桌子。江寻经常来，老板认识他，一进门就招呼：“小江来了？老样子？”
　　“对。”江寻说，然后看向沈寂，“你呢？”
　　沈寂看了看墙上贴的菜单：“牛肉面。”
　　“辣不辣？”
　　“不辣。”
　　江寻跟老板说：“一碗牛肉面，不辣。一碗杂酱面，多放香菜——”
　　他忽然停住，看向沈寂。
　　沈寂正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你不吃香菜。”江寻说，“我忘了。”
　　沈寂没说话。
　　江寻对老板改口：“杂酱面不要香菜。”
　　老板应了一声，进后厨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话。
　　江寻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寂倒是很自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经常来？”沈寂问。
　　“嗯，离工作室近。”
　　“工作室在附近？”
　　“对，走路十分钟。”
　　沈寂点点头，没再问。
　　面上来了。江寻的杂酱面，沈寂的牛肉面。
　　两人低头吃面，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
　　吃到一半，江寻忽然问：“沈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他说。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又问：“那……男朋友？”
　　沈寂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问。
　　江寻心虚地低下头：“就、就随便问问。”
　　沈寂“嗯”了一声，继续吃面。
　　江寻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过了一会儿，沈寂忽然说：“没有。”
　　江寻愣住，抬头看他。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但可能有。”
　　江寻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什么叫但可能有？他想问，又不敢问。
　　沈寂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面，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但那四个字，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江寻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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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日礼物是一本生理书
　　之后的日子，两人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周一次的碰头会，变成了每周两次、三次。有时候是讨论稿子，有时候是吃饭，更多时候就是在江寻的工作室里坐着，各干各的。
　　沈寂来的次数多了，江寻工作室的员工都认识他了。每次他来，前台小妹就会偷偷给江寻发消息：“沈医生来了！”
　　江寻就会假装不经意地站起来，走出去迎接。
　　但其实他心跳得厉害。
　　有一次，沈寂来的时候，江寻正在测评一款新产品。那是一根震动 木 奉 ，粉色的，造型有点——好吧，非常——一言难尽。
　　江寻正拿着它研究，琢磨着怎么描述才能过审又不失专业，门开了，沈寂走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
　　江寻手里还握着那根震动 木 奉。
　　沈寂的目光从那根棒子移到江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他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
　　江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寂抬头看他：“说什么？”
　　“这个……”江寻举起手里的棒子，耳尖有点发热，“你不觉得尴尬吗？”
　　沈寂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个看惯生死的急诊科医生——哦不，他是男科医生。
　　“我是男科医生。”他说。
　　江寻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男科医生，什么没见过？一根震动 木 奉算什么。
　　他忽然有点挫败——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永远都没办法让他失态。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回去，沈寂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那款产品，材质有问题。”
　　江寻愣住：“什么问题？”
　　沈寂：“标注是医用硅胶，但手感不对。建议你别推。”
　　江寻仔细看了看产品说明，又查了查资料，发现沈寂说得对——那款产品确实有问题。
　　他回：“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寂：“手感。”
　　江寻：“……你摸过？”
　　沈寂没回。
　　但江寻盯着那个“手感”，忽然想歪了。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却发现自己嘴角已经翘了半天。
　　两周后，江寻生日。
　　他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在外打拼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生日不过就是个普通日子。发条朋友圈自嘲一下，晚上吃碗面，就算过了。
　　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又老一岁，今晚吃碗面算了。”
　　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继续剪视频。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江寻以为是外卖，打开门，愣住了。
　　沈寂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你怎么来了？”江寻问。
　　沈寂看着他：“你过生日。”
　　“就……就发了个朋友圈……”
　　“我看见了。”
　　江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往里走，把蛋糕放在桌上，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过来。”
　　江寻机械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沈寂打开蛋糕盒子——是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许愿。”沈寂说。
　　江寻看着那根蜡烛，又看着沈寂，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着，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也懒得过。每年就是发个朋友圈，然后吃碗面了事。
　　但今年，有人记得。
　　有人专门买了蛋糕，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他过生日。
　　“快许愿。”沈寂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蜡烛要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