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沈寂。”江寻小心翼翼地叫他。
　　没回应。
　　“沈医生。”
　　还是没回应。
　　“沈总？”
　　沈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别叫我沈总。”声音很平，但江寻听出来了——那是“我在生气”的平。
　　江寻闭嘴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法兰克福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像电影里的蒙太奇。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寂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江寻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车里的暖气还没散，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沈寂。”江寻先开口。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寂沉默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生气的时候就不看我。”
　　沈寂转过头，看着他。车外的路灯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他的眼睛很深，但里面有东西在翻涌。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江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说你男女通吃……”
　　“嗯。还有呢？”
　　“说你以前也交过女朋友……”
　　“嗯。”
　　“说你有可能喜欢林小姐……”
　　沈寂瞪着他，没说话。
　　“我那不是为了帮你拿到材料吗……”江寻小声说，“她说整个欧洲只有她家有，要是拿不到材料，你公司怎么办？”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我没有卖你！我就是——就是缓兵之计！先稳住她，再想别的办法”
　　“缓兵之计？”沈寂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吼了。“你让她以为我对她有意思，让她以为只要她拿着材料，我就会乖乖就范。这叫缓兵之计？”
　　江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说他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着怎么帮沈寂解决材料的问题？
　　沈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来，江寻打了个寒噤。
　　“江寻，你长本事了。现在不光不吃醋，还把我卖给别人。”沈寂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和委屈。
　　江寻抬头看他，然后嘴角微微上翘，因为他发现一向冷静地沈总竟然有些在撒娇。
　　“好啦，沈大总裁，消消气嘛。”江寻伸手抱他“外面好冷，我想喝你泡的茶了。”
　　“嗯。”沈寂拉着他进了别墅。气鼓鼓的给他泡了一杯热茶，江寻有点慵懒的靠在沈寂怀里。
　　“材料的事怎么办？”江寻问。
　　沈寂沉默了一下。“我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可是——”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沈寂低头看着他，一副“我怕你又卖了我”的表情。
　　“沈寂。”江寻又叫他。
　　“嗯。”
　　“你撒娇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闭嘴。”
　　“不闭。你刚才那个表情，我应该拍下来的......”
　　“你是不是又想让我罚你？”沈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手已经扯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嘶啦一声，扣子崩开，布料从肩膀滑落。江寻还没反应过来，衬衫已经被撕成两半，挂在腰上。
　　“沈寂！”
　　“东西呢？”沈寂问。
　　“什么？”
　　“前几天成人用品店新买的那一袋子。”
　　江寻的耳朵红透了，沈寂已经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谁都没来得及关灯。
　　那晚沈寂的动作没有怜惜，像带着某种惩罚和警告。江寻喊疼的时候，沈寂没有停。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沈寂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重了。
　　第二天一早，沈寂是被工作电话吵醒的。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把被子往江寻肩上拢了拢，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江寻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的温度已经凉了，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等他真正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爬到了床上。他懒洋洋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沈寂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电脑和一堆文件，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拿着笔在签字。
　　“嗯……我知道了……那个方案今天下午发给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谁似的。
　　江寻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放到沈寂手边，一杯加奶加糖的留给自己。
　　沈寂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谢了。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捂住话筒，低声说：“早饭在微波炉里，热好了。”
　　江寻打开微波炉——太阳蛋、烤吐司、一小碗切好的水果。他端着盘子坐到沈寂对面，咬了一口吐司，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门铃响了。
　　江寻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先滚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哥！嫂子！”沈念站在门口，双手撑在门框上，身后还靠着一个差不多大的箱子，“我来了！”

第55章 一次四个男模
　　看到沈念，江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沈寂。沈寂也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两个行李箱和妹妹那张“我知道你们很惊喜”的脸，表情复杂。
　　“住多久？”他问。
　　沈念眨眨眼，拖着箱子往里走。“看心情！”
　　沈寂沉默了两秒。“你工作呢？”
　　“请假了。”沈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踢掉鞋子，“年假不用白不用。而且我想嫂子了。”
　　江寻在旁边笑得不行。沈念来了之后，家里像被按下了播放键——音量键还被推到了最上面。她话多，爱闹，嗓门不小，走到哪儿都有她的声音。沈寂上班的时候，她就拉着江寻到处逛。法兰克福的博物馆、咖啡馆、莱茵河畔的步道，她拿着手机导航走在前面，江寻跟在后面，像被遛的狗。
　　“嫂子嫂子，这边！”“嫂子你帮我拍张照！”“嫂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江寻被她拉着跑了一天，回家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沈寂问他今天干了什么，他说：“走了两万步。”沈寂看了沈念一眼，沈念假装没看见。
　　沈寂下班回来，她就拉着两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打游戏。沈寂坐在沙发上，江寻靠在他肩上，沈念盘腿坐在另一边，抱着靠枕，一边看一边解说剧情，声音比电影还大。
　　有一次，沈寂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笑得前仰后合。江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念笑得直拍沙发。
　　“笑什么？”沈寂端着水杯走过来。
　　沈念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嫂子以前的测评视频！哈哈哈哈你看这个弹幕——‘寻欢老师，的声音好好听，可以录ASMR吗’”
　　“嫂子回：‘我的声音只适合测评，不适合哄睡。哄睡找别人。’然后那个人说：‘可是我只想听你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沈寂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江寻旁边坐下。他没说话。他伸手，把江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那个动作，不像是宣示主权，更像是——“我的，你别挨太近。”
　　江寻看看沈寂，又看看沈念，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果然是亲兄妹。
　　那天沈寂加班，晚上有个跨国会议，走之前嘱咐了一句：“别乱跑。”这话是对沈念说的，眼睛看的却是江寻。
　　沈念乖巧地点头。沈寂一走，她就从沙发上弹起来。“嫂子！我们去酒吧玩吧！”
　　江寻愣了一下。“酒吧？”
　　“对！”沈念眼睛亮亮的，“我查过了，附近有一家超有名的！图片上看起来超好看！我没有去过国外的酒吧，听说和国内不一样！”
　　“不太好吧……”江寻往门口看了一眼，沈寂刚走不久。
　　沈念拉着他的手臂晃，像一只摇尾巴的金毛。“嫂子——就一次！我哥平时都不让我去那种地方，现在他不在，正好！”
　　“被你哥知道死定了。”江寻说。
　　沈念眨眨眼，压低声音。“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就去喝一杯，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不是做什么坏事去了，问题不大。
　　于是，两个人换好衣服，打车去了那家酒吧。酒吧在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灯光暧昧，音乐暧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酒精的味道。装修很有格调，暗红色的丝绒沙发，黄铜的壁灯，吧台后面一整面墙的酒柜，调酒师穿着马甲，手法花哨地摇着雪克壶。
　　沈念一进去就兴奋了，拉着江寻往里走。“那边那边！有卡座！”
　　两个人在卡座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沈念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指着某一页大手一挥：“这一页都要！”
　　“你喝得了这么多？”
　　“喝不了就放着，拍照好看。”沈念理直气壮。
　　酒很快端上来了。六杯鸡尾酒排成一排，颜色从红到紫渐变，摆在一起确实好看。沈念掏出手机拍了十几张，又拉着江寻自拍了几张，满意地放下手机。
　　然后服务员又来了。这次不是端酒，是带人。四个身材高挑、长相帅气的男人跟在服务员后面，在卡座旁边站成一排，笑容标准得像空乘。
　　“晚上好。”最前面那个冲江寻笑了笑，露出八颗白牙。他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旁边那个已经端着一杯啤酒递到江寻面前，杯子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
　　江寻僵硬地点点头，接过啤酒，不知道该放哪儿。偷偷问沈念：“你点的？”
　　沈念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刚才菜单那一页下面就是他们四个。嫂子你放松点！我专门点的！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
　　江寻扶额，心想：我放松不了，万一被沈寂知道，我就不是“体验一下”的问题了，是“体检一下”的问题。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假装在看酒单，假装在看装修，假装在看天花板——总之不看旁边那四个男人。
　　“嫂子，你脸红了！”沈念指着他的耳朵，“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