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分类:2026

作者:无风扶摇
更新:2026-05-13 21:30:22

  “送饭。”陆辞走进去,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打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碗白米饭,热气腾腾的。
  江寻从里间出来,看见陆辞,愣了一下。“你干嘛?”
  “吃饭。”陆辞把筷子递给他,“许沐阳说你一天没吃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陆辞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势。
  江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菜。排骨是红烧的,沈寂以前也喜欢做红烧排骨。时蔬是清炒的,沈寂说多吃青菜对身体好。番茄蛋花汤,沈寂每次做都会多放一个番茄,因为江寻喜欢喝酸的。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谁让你来的?”他问。
  陆辞的表情没有变化。“我自己来的。许沐阳说你快饿死了,我要是见死不救,沈寂回来不得杀了我?”
  江寻听到“沈寂”两个字,手指攥紧了。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的时候,他发现味道和沈寂做的不一样。沈寂做的偏甜,这个偏咸。但他还是吃了。
  陆辞看着他吃,没说话。等他把一碗饭吃完,才站起来。
  “明天我再来。”
  “不用——”
  “明天见。”陆辞已经走出去了。
  许沐阳送他到门口,小声问:“是不是沈寂让你来的?”
  陆辞看了他一眼。“你猜。”
  许沐阳看着他的表情,懂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陆辞走进电梯,心里酸酸的。
  他拿出手机,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沈医生,我哥今天吃了一碗饭。”
  沈寂秒回了一个字:“好。”
  许沐阳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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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沈寂在欧洲拼命工作,业绩慢慢有了起色。第一个月止血,第二个月止跌,第三个月开始缓慢增长。汉斯从怀疑变成了佩服,从佩服变成了心疼——这个总裁是真的不要命。
  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咖啡当水喝,有时候开会开着开着,忽然停下来,看一眼手机,然后又继续。汉斯注意到,他每次看手机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期待,有时候是失落,有时候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
  有一次,汉斯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那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灰色卫衣,很瘦,但很好看。
  汉斯什么都没问。但第二天,他在沈寂办公桌上放了一本德语学习书,翻开的那页写着——“我想回家怎么说?”
  沈寂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他翻到那一页,看了很久。
  Ich will nach Hause.
  他把那行字抄下来,贴在了电脑屏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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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也在拼命工作。项目终于过了甲方那一关,打样通过了,生产排上了日程。他虽然瘦了不少,但精神状态好了一些——至少不会整夜整夜地失眠了。
  他偶尔会看手机。沈念会发消息过来,有时候是吐槽工作,有时候是分享日常,有时候是发一张照片——
  “嫂子,今天的落日好好看。”
  照片里是欧洲的天空,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像一幅油画。
  江寻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想,沈寂现在是不是也在看这片天空?还是又在加班?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画图。
  不能想。想了就忍不住。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笔直的,从左边到右边,像一条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他现在只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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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去江城参加行业交流会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了。
  春天,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满天飞。他从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花,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沈寂一起去公园看樱花。沈寂说“没什么好看的”,但还是陪他走了一下午。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手机。交流会的议程发过来了,三天,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天,一切正常。他见了几个客户,聊了几个合作意向,晚上和同行吃了顿饭。席间有人喝酒,他没喝,说“开车来的”。其实他没开车,因为他答应过沈寂不喝酒。
  第二天下午,他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资料。忽然,房间晃了一下。
  他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又晃了一下。更厉害了。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桌,电脑差点滑下去。墙上的装饰画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窗户的玻璃在嗡嗡地震。
  地震。
  江寻愣了一秒,然后本能地往外跑。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跑了。有人在喊“地震了”,有人在喊“下楼”,声音乱七八糟的,混着脚步声和尖叫声。他跟着人群往楼梯口冲,鞋在走廊的地毯上打滑,差点摔倒。
  跑到楼梯间的时候,余震来了。
  整栋楼都在晃。楼梯的扶手在抖,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忽明忽暗,有人在上面喊“快点”,有人在下面喊“别挤”。江寻扶着墙,稳住身体,感觉脚下像踩着一块浮板,随时会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跑。十五楼。十四楼。十三楼。每一层都有人在加入,楼梯间里挤满了人,脚步声轰隆隆的,像打雷。
  跑到七楼的时候,又一阵余震。这次更厉害,整栋楼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左右摇晃。墙上的瓷砖崩了一块,砸在楼梯上,碎成几片。有人尖叫,有人摔倒,有人哭了。
  江寻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抓紧扶手,指甲嵌进塑料里,指节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儿。不能死。
  六楼。五楼。四楼。楼不晃了。人群继续往下跑。
  三楼。二楼。一楼。
  冲出去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空地上站满了人,有人裹着被子,有人穿着拖鞋,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抱着孩子在哭。
  江寻站在人群里,腿在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楼——外墙有几道裂缝,不算严重,但确实裂了。窗户碎了几扇,玻璃渣掉了一地,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还在狂跳,手还在抖。他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
  他拿出手机,想给许沐阳发消息报平安。
  没信号。
  他试了好几次,都是“无法连接网络”。他站起来,走到空地边缘,举起手机,还是没信号。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很冷。明明是春天,阳光很好,但他就是觉得冷。
  他想,如果刚才楼塌了,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沈寂了?他是不是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们分手吧”,他最后对沈寂说的话是“你走吧”。
  江寻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是怕。是后悔。

第40章 突发地震
  沈寂是在下午四点看到新闻的。
  他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完的合同。业绩已经恢复到去年同期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距离翻倍还有距离,但势头很好。汉斯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就能完成目标。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法兰克福,心想——快了。快了。再撑半年,就能回去了。
  手机震了。是一条新闻推送。
  “江城发生5.8级地震,震感强烈,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救援工作正在进行中……”
  沈寂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江城。江寻在江城。他昨天发的朋友圈——“来江城开会,三天”。沈寂看了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陆辞的信息也发来【沈寂,江城地震了,我们一直尝试联系江寻,但目前还没联系上。】
  沈寂慌了,他立刻给江寻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三十七个电话。三十七个“无法接通”。
  他站起来,往外走。汉斯在门口拦住他:“沈总,十分钟后有个会——”
  “取消。”
  “这个会很重要,客户是从——”
  “取消。”沈寂的声音很平静,但汉斯听出来了——那种平静底下,是随时会崩裂的东西。
  他不敢再说什么,侧身让开了。
  沈寂走进办公室,拿起车钥匙。手在抖。他握住钥匙,深呼吸,握住,还是抖。
  他拿起手机,打给陆辞。
  “我要去找他。”
  “你现在在欧洲——”
  “我不管。”
  沈寂挂了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法兰克福飞江城,转机两次,全程十六个小时。
  十六个小时。他要在飞机上待十六个小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汉斯看着他——脸色发白,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那种亮,不是平时的冷静和克制,是害怕。
  “注意安全,沈总。”汉斯说。
  沈寂点点头,转身走了。
  汉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本德语学习书上他抄的那句话——Ich will nach Hause.
  他想回家。
  汉斯低下头,继续工作。
  飞机上,沈寂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江寻的聊天记录。
  【沈寂,我喜欢你。】
  【沈寂,你真的很会说话。】
  【沈寂,你是个笨蛋。】
  以及最后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
  他一直没有回这一条。
  他以为自己可以等。如果江寻想通了,如果事情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但现在他坐在飞机上,飞向一个可能已经没有了江寻的城市。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了。
  他闭上眼睛。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十六个小时。他想了十六个小时的“如果”。
  江城。
  地震后第三天,通讯陆续恢复了一些。江寻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沈念的、许沐阳的、陆辞的、工作室同事的,全是“你没事吧”“回个消息”“急死了”。
  他一个一个地回:“我没事。轻伤。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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