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分类:2026

作者:无风扶摇
更新:2026-05-13 21:30:22

  许沐阳心跳骤停。那是泼了他一身咖啡的事,他以为那句是玩笑。
  “那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陆辞说,“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许沐阳愣住了。
  陆辞撑起身体,俯身,吻住了他。
  嘴唇相贴,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几秒后,他离开。
  许沐阳躺着,大脑蓝屏了。
  “第一次。”陆辞的声音哑得厉害,“利息我还没算。”
  许沐阳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不是难过,纯粹是生理性的,心跳快到触发了身体的报警机制。
  陆辞伸手,揩掉他脸上的泪。“哭什么?”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许沐阳带着哭腔控诉。
  陆辞轻笑,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第二次。”他宣布,“还差三次结清。”
  许沐阳一把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陆辞,你这个资本家!”
  陆辞躺回去,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许沐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别动,”陆辞说,“睡觉。”
  许沐阳被他圈在怀里,清晰地听见他胸膛里的心跳声。乱的,快的,和自己的一样,像一首没谱的摇滚。
  一周后,机场。
  沈寂办完了所有手续,也正式辞掉了医院的工作。
  沈念站在他面前,眼圈通红:“哥,你此去欧洲,前途未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寂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是去出差,不是去出殡。”
  沈念气得跺脚:“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伤感的气氛吗!”
  陆辞拍了拍沈寂的肩膀,“行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那边是让你去开疆拓土,不是去荒野求生。”
  沈寂看着他。“帮我看着点她。”他瞥了一眼沈念。
  陆辞点头。“放心。”
  沈寂又看向他,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陆辞秒懂。“江寻那边,我也会看着。”
  沈寂的眼神微动。
  “帮我盯着点他,别让他熬夜加班。”
  “嗯。”
  “别让他老吃速食。”
  “好。”
  “他胃不好,天一冷就容易犯病,你提醒他加衣服。”
  陆辞听笑了:“兄弟,你搁这儿托孤呢?还是在交代身后事?我感觉我不是来送机,是来继承遗志的。”
  沈寂不理他的贫嘴。
  “还有,”沈寂顿了顿,“许沐阳……”
  “嗯?”
  “他是江寻的人,你悠着点,别把人玩坏了。”
  陆辞的表情瞬间不自然了,耳朵尖悄悄泛红,嘴上却不饶人:“先管好你自己吧,恋爱脑。”
  沈寂转头,望向人来人往的入口,那里没有他想见的身影。
  他收回视线。
  “走了。”他说。
  沈念拉住他的袖子。“哥,你再等一下……”
  “不等了。”沈寂说,“等不到了。”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
  机场高速的另一头,一辆出租车停在出发层入口。
  江寻坐在后座,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沈寂发的最后两个字——“我走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先生,到了。”司机提醒道。
  江寻抬头,看着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
  他付了钱,下了车。
  站在航站楼的入口,看着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人群。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
  他想,原来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就在你面前,但我没有勇气走向你。
  旋转门不知疲倦地转着,带走一批人,又迎来一批人。广播里播报着听不清的航班信息,像另一个世界的杂音。
  最终,他还是没有进去。
  他抬头望向天空。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江寻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原来天塌下来的时候,天空还是蓝的。

第38章 沈·工作狂·寂
  法兰克福的冬天冷得像刀割。
  沈寂到欧洲的第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出过办公室。分公司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业绩连续三年下滑,管理层内斗严重,核心团队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人眼里全是“这个太子爷能撑多久”的怀疑。
  他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凌晨才离开。会议室一个接一个地开,报表一摞一摞地看,人一个一个地谈。
  他的助理是个德国人,叫汉斯,三十多岁,做事一板一眼。第一个星期,汉斯觉得这个从中国来的年轻总裁就是来镀金的。一个月后,汉斯看着他每天只睡几个小时、连轴转地开会见客户改方案,默默把办公室的咖啡换成了最好的那种,还加了一台 espresso 机。
  “沈总,”汉斯有一天忍不住说,“您应该休息一下。”
  沈寂头也没抬。“没时间。”
  汉斯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又看了看他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闭嘴了。他不敢说的是——这个总裁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拼命。
  沈寂偶尔会看手机。沈念会发消息过来,有时候是抱怨工作,有时候是分享日常,有时候是发一张照片——
  “我今天去工作室了,嫂子瘦了好多。”
  照片里,江寻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正在和客户打电话。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比以前宽松了很多,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金边。
  沈寂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放大,看江寻的侧脸。脸颊凹进去了,下颌线比以前更尖,脖子上的锁骨突出来,像一根细细的树枝。
  他想起江寻以前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肋骨。那时候他就觉得太瘦了,现在呢?是不是更瘦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看报表。数字在眼前跳,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他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吃饭了吗?”
  看了三秒,删了。
  又打——“最近怎么样?”
  看了两秒,删了。
  又打——“我想你了。”
  看了很久,还是删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能发。发了,他就会忍不住想回去。他不能回去。事情还没做完,他还没拿到“可以自由选择”的资格。
  他睁开眼,拿起那杯凉了的咖啡,一口喝完。
  苦的。正好。
  ---
  江寻的工作室接了一个大项目。
  是国内一个新兴品牌的产品线升级,从产品测评到修改设计到宣传,工期紧、要求高、甲方还特别能折腾。方案改了八版,打样打了六次,每次都说“差点意思”,但“差点什么”又说不上来。
  江寻干脆住在了工作室。
  他把沙发后面那床被子又翻出来了——就是沈寂出国前他盖的那床。被子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沈寂用的那种不一样。沈寂用的是松木味的,他的是薰衣草的。他以前觉得薰衣草好闻,现在闻着就觉得空。
  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困了就缩在沙发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有时候凌晨三四点醒来,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睡不着的时候,他就起来画设计方案,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一笔一笔,画到天亮。
  许沐阳是最担心的。他的石膏已经拆了,手腕还是不太灵活,但已经能正常工作了。他每天早上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看江寻的脸色——如果看起来还行,他就悄悄松一口气;如果看起来像一夜没睡,他就默默去买些吃的,放在江寻桌上。
  “哥,”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江寻头也没抬。“垮不了。”
  “你已经瘦了快十斤了。”
  “正好当减肥。”
  “你本来就不胖!”
  江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是生气,是那种“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没办法”的疲惫。
  “沐阳,”他说,“我没事。就是忙。”
  许沐阳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寻又低下头画图了,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背影很瘦,很单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许沐阳拿出手机,给陆辞发了一条消息。
  “我哥又瘦了。今天一天就喝了一杯豆浆。”
  陆辞秒回:“你盯着他吃饭。”
  “盯着了,他不吃。”
  “那你就买好了放他面前,不吃也得吃。”
  “试过了,放了一天,原封不动。”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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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是在凌晨三点收到陆辞消息的。
  法兰克福和国内有七个小时时差,国内是上午九点,他这里是凌晨两点。他刚从公司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没看完的合同,眼睛干涩得像塞了沙子。
  手机亮了。
  陆辞:“你那个小男朋友快把自己饿死了。”
  沈寂的手顿了一下。
  陆辞:“许沐阳说他一天就喝了一杯豆浆。瘦了快十斤了。你要不要管管?”
  沈寂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想打给江寻。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十秒。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法兰克福的夜景,灯火通明,和国内的夜晚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隔着一个欧亚大陆,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陆辞,你帮我买这几个菜送过去。别说是我让的。”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合同。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39章 江·工作狂·寻
  第二天中午,陆辞出现在江寻工作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许沐阳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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