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分类:2026

作者:无风扶摇
更新:2026-05-13 21:30:22

  “还有一件事,阿姨想让你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
  “沈家不只是有钱。沈家有关系,有人脉,有对手,也有敌人。小寂如果放弃了继承权,他就不再是沈家的人了。到那个时候,那些以前不敢动他的人,还会客气吗?”
  她看着江寻。
  “他是一个医生。医生最怕什么?怕投诉,怕闹事,怕被人盯上。如果有人在背后搞他,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江寻低下头,胸口闷闷的。
  “小寻,阿姨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摆在你面前的路,是什么样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是个好孩子。我不忍心看你受伤。我也不忍心看小寂受伤。”
  她转过身,看着江寻。
  “但是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江寻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朝沈母鞠了一躬。
  “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阿姨,沈寂知道今天您找我吗?”
  沈母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她说。
  江寻点点头。
  “那也别告诉他。”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走出茶馆,江寻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
  他拿出手机,看着沈寂的头像——那张他偷偷拍的照片,白大褂,诊室门口,表情清冷。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骑上小电驴,没有回家。
  他骑了很久,从城西骑到城东,从城东骑到城南。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一直骑到天黑,才停下来,发现自己到了第一次和沈寂吃饭的那家面馆门口。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那家面馆的招牌发愣。
  他想,那天他问沈寂有没有女朋友,沈寂说没有。又问有没有男朋友,沈寂说没有,然后说“但可能有”。那是沈寂第一次暗示他。他想起和沈寂的点点滴滴,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沈寂,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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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江寻没有回沈寂的家。
  他回了自己的公寓——那个他已经好几个月没住过的地方。推开门,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觉得冷。
  手机一直在响。沈寂发了消息,打了电话。
  他没接。
  他坐在黑暗里,把沈母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她说的对?沈寂不敢告诉他,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没有答案?
  他想起沈寂说过的那些话——
  “我选你。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选的。”
  “没有别人。没有家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有我。和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这颗心。”
  这些话,现在看来,都像笑话。
  江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寂。他生气沈寂瞒着他,不信任他,但他也心疼沈寂的经历。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身份悬殊,他们不合适,他不能做沈寂的累赘。
  江寻拿起手机,打开和沈寂的对话框。
  消息很多,全是沈寂发的—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江寻,回我消息。”
  “我知道我妈找你了。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用不管。”
  “江寻。”
  最后一条是:“不管你在想什么,等我。我们当面谈。”
  江寻看着这些消息,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打完最后一个字,他看了三遍。然后闭上眼睛,按了发送。
  【沈寂,我有话想跟你说。不是在电话里说,是写下来。因为我怕当面说,我会说不出口,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妈妈今天来找我了。她告诉了我你是谁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家的儿子。】
  【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沈念知道,陆辞知道,你医院的同事可能也知道。只有我这个男朋友,被蒙在鼓里。我努力工作,想向你靠近,结果发现,你从一开始就在俯视我。你有优越的家庭和背景,也有适合你的结婚对象,我的出现和努力,都像笑话】
  【沈寂,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在你面前说“我喜欢你”。】
  【现在,我要做第二勇敢的事—】
  【我们分手吧】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关机,扔在沙发的另一头。
  然后他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33章 再见面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每天早上七点工作,晚上十一二点才结束。他把所有的项目都翻出来重新做,把所有的方案都改了又改。他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想别的。
  但每天晚上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他还是会想。
  想沈寂现在在干什么。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会不会也睡不着。
  他好几次拿起手机,看着沈寂回复的那些挽留的信息,然后又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用被子蒙住头。
  不能心软。他想。心软了,就前功尽弃了。
  沈念来找过他一次。眼眶红红的。
  “嫂子,你到底怎么了?我哥这些天像丢了魂一样,问他什么都不说。”
  江寻没抬头,继续画图。“你问他去。”
  “我问了!他不说!你也不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江寻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画图。“没什么。就是分了。”
  沈念愣住了。“分了?为什么?”
  江寻没回答。
  沈念站了很久,最后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嫂子,我哥是真的喜欢你。你别不要他。”
  门关上了。江寻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捡了半天没捡起来——因为他看不见。眼泪糊了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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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江寻瘦了不少。他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了,脸颊凹进去,锁骨突出来,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竹竿。
  工作室的人都不敢提沈寂的名字。许沐阳是最担心的。他每天给江寻带早饭,看着他把粥喝完才放心。江寻有时候会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没事”,但那个“没事”听起来,比“有事”还让人难受。
  那天下午,工作室在搬新到的样品。许沐阳主动揽下了最重的活——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递咖啡的实习生,也想帮江寻分担一点。
  他搬着一个重型样品箱往仓库走,脚下绊到地上散落的电线,整个人摔倒在地。
  右手腕先着地。一阵剧痛从手腕传上来,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想爬起来,发现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肿得像个馒头。
  江寻从里间冲出来,看见许沐阳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右手腕肿得老高。
  “别动!”他蹲下来,轻轻托住许沐阳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走,去医院。”
  许沐阳疼得直冒冷汗,还嘴硬:“老板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个眼神,许沐阳闭嘴了。
  ---
  市第一医院。骨科。
  江寻把车停好,扶着许沐阳走进急诊大厅。
  许沐阳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右手腕已经肿得发紫了。他疼得嘴唇发白,但一直说“没事没事”。
  “23号,许沐阳,到3诊室就诊。”
  广播响了。
  江寻扶着许沐阳站起来,走向3诊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陆辞。
  陆辞穿着白大褂,正低头写什么东西。听见门响,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许沐阳脸上,然后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
  “怎么回事?”他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调侃,没有嬉笑,是那种急诊医生特有的、冷静而专注的声音。
  许沐阳看见他,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坐。”陆辞没接话,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他在许沐阳面前蹲下来,轻轻托起他的右手腕。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伤的?”
  “搬东西摔的……”
  “什么时候?”
  “大概半小时前……”
  “手指能动吗?”
  许沐阳试着动了动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陆辞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儿疼不疼?”他按了一下手腕外侧。
  “疼!”
  “这儿呢?”按了一下手腕内侧。
  “也疼……”
  陆辞沉默了一秒。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护具,小心翼翼地把许沐阳的手腕固定住。“走,去拍个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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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片室外面,江寻坐在走廊上等。
  许沐阳在里面拍片子,陆辞陪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脚步声。
  拍片室的门开了。陆辞走出来,手里拿着片子,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表情很严肃。
  “腕骨有轻微骨裂,韧带也伤了。”他说。
  江寻站起来:“严重吗?”
  陆辞看了他一眼:“不算严重。不用手术,但要打石膏固定,至少三周不能动右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江寻,看向走廊尽头。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江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来了。”
  江寻愣了一下。“谁?”
  陆辞没回答,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
  江寻转过身。
  走廊尽头,沈寂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大褂,靠在墙上。瘦了很多,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大了两号。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头发也有点乱——那个永远干净整洁、永远冷静克制的人,像变了一个人。
  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寻。
  江寻站在原地,和他对视。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寂走过来了。一步一步,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脚步声不重,但每一声都像踩在江寻心上。
  他在江寻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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