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江寻心里一暖。他知道。他见过沈寂笑，虽然很少，虽然很淡，但他见过。而且他知道，那些笑，都是因为他。
　　“嫂子，”沈念忽然压低声音，“我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寻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有没有接一些奇怪的电话？或者晚上出去？或者走神？”
　　江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些阳台上的电话，想起沈寂走神的样子，想起他说“公司的事，有点麻烦”时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问。
　　沈念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哥那个人，什么事都憋着，我怕他工作压力大。”
　　江寻看着她。
　　沈念大大咧咧的笑：“咱们仨过好比什么都强”
　　江寻：“咱仨？”
　　沈念：“啊，哈哈，你们带我一个。”
　　江寻扶额继续说：“他确实接过几个电话，每次都去阳台。”他说，“我问了，他说是公司的事。”
　　沈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江寻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着薯片袋子，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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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江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寂从背后抱住他。“还不睡？”
　　“沈念说你以前从来不笑。”
　　“嗯。”
　　“她说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沈寂沉默了一下。“她话太多了。”
　　江寻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寂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第31章 你也来大姨妈了？
　　第二天早上，江寻醒来的时候，沈寂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走出卧室，就看见沈寂在厨房做早饭，而沈念则像一条咸鱼似的趴在餐桌上，一脸痛苦。
　　“怎么了？”江寻问她。
　　“肚子疼，大姨妈来了。”她一脸生无可恋，“感觉我的血条快要清空了。”
　　“额……怎么办？”江寻有点手足无措。
　　“让我哥给我煮红糖水，又怕他嫌我事儿多。”沈念一脸悲催。
　　江寻看了眼厨房里正单手打蛋、背影宛如米其林大厨的沈寂，又看了看桌上快要“羽化而登仙”的沈念，叹了口气，走向厨房。
　　“沈寂。”
　　沈寂没回头，把蛋液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嗯？”
　　“煮点红糖水。”
　　沈寂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想喝？”
　　江寻靠在厨房门框上：“啊……是。”
　　沈寂把火调小，翻了个漂亮的蛋饼。然后偏过头，目光从蛋饼移到江寻脸上，停了两秒。
　　“你也来大姨妈了？”
　　江寻：“……”
　　谢谢你，我性别男，爱好……也是男。
　　那天晚上，沈念又理所当然地坐在他们中间看电影，成了最亮的那颗电灯泡。
　　沈寂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念。”他说。
　　沈念抬头看他：“怎么了哥？”
　　沈寂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找到房子了吗？”
　　沈念愣了一下：“还没……这几天太忙了……”
　　沈寂点点头。
　　然后他说：“明天我帮你找。”
　　沈念：“……”
　　江寻：“……”
　　这行动力，主打一个雷厉风行。
　　第二天，沈寂真的开始帮沈念找房子。
　　三天后，沈念搬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抱着江寻，一脸不舍。
　　“嫂子，我会想你的！”她说，“周末我来蹭饭！”
　　江寻笑着点头：“好。”
　　沈念看向沈寂，做了个鬼脸。
　　“哥，我懂，我走，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祝你们的爱情，像我搬家的速度一样，一日千里。”
　　沈寂看着她，表情终于柔和了一点。
　　“有事打电话。”他说。
　　沈念笑了，眼睛亮亮的。
　　“知道啦！”
　　门关上，家里终于安静了。
　　江寻靠在沈寂肩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他说。
　　沈寂低头看他。
　　“想做什么？”他问。
　　江寻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充满了暗示。
　　他笑着凑上去，吻住了他。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温暖如春。
　　有些事，成年人从不做选择题。
　　一周后，江寻正在工作室剪视频。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弹出来：“小寻，我是沈寂的妈妈。方便见一面吗？”
　　他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沈寂的妈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极副本终究还是开启了。
　　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沈寂几乎没提过家里的事，江寻只知道他有个妹妹叫沈念。每次话题不小心碰到家庭，沈寂都会轻描淡写地带过。
　　沈寂不说，他就不问。这是他爱人的方式——给对方留足体面和空间。
　　但现在，他妈妈找上门了。
　　江寻回：“好的阿姨，您说时间地点。”
　　第二天下午，江寻按照约定，来到一家安静的茶馆。
　　位置在城西，环境雅致得过分，青砖黛瓦，小桥流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门口停着一排豪车，江寻骑着他的小电驴在夹缝中找到一个车位，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进去，报了个包间名，服务员领他穿过长长的回廊。
　　推开门，他看见了沈母。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气质优雅得仿佛刚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就让江寻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奢侈品店的流浪汉。
　　江寻忽然有点紧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穿了三年的卫衣，脚上的小白鞋还沾着颜料。这身穿搭，主打一个真实，或者说，朴实。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阿姨好。”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
　　沈母看着他，眼神温和，但带着审视。她的目光从江寻的脸上移到他的衣服上，又移回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小寻，”她开口，声音柔柔的，“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江寻愣了一下：“早就？”
　　沈母笑了笑：“小寂那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变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他开始笑了。开始偶尔给家里打电话了。以前他爸给他打电话，十次有九次不接，接了也是‘嗯’‘好’‘知道了’，惜字如金。”
　　她收回目光，看着江寻，眼神柔和了一些。
　　“所以我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那个冷冰冰的儿子变得像个人。”
　　江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语气变了。
　　“小寻，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经典“但是”文学。
　　果然。
　　沈母继续说：“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她看着江寻，眼神里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坦诚。
　　“小寂的路，不是他自己能选的。他爸爸年纪大了，公司需要有人接手。他早晚都要回去。”
　　江寻愣住了。
　　公司？什么公司？
　　“阿姨，”他问，“您说的公司是……？”
　　沈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告诉你？”
　　江寻摇头。
　　沈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沈家是做医疗器械的。沈寂他爸是沈氏医疗集团的董事长。”
　　江寻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沈氏医疗集团。
　　全省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他做测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国内一半的医院都在用他们家的设备。
　　他甚至还测评过沈氏旗下的康复产品——那时候他对着镜头说“这个牌子靠谱，大厂出品，闭眼入”，结果没想到，大厂的“太子爷”就睡在他旁边，还天天嫌他被子盖得不好。

第32章 秘密终于藏不住了
　　沈寂是……沈氏医疗的太子爷？
　　江寻看着沈母，半天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个被卡住的木偶。
　　沈母叹了口气。
　　“当初我们想他学管理，继承公司，可他坚持要学医，跟他爸大吵一架，最后负气离家。这些年，他一个人住在外面，当医生，过普通人的日子。”
　　她看着江寻，眼神复杂。
　　“小寻，阿姨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沈母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小寂的性子，他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江寻的心跳缓了一拍。
　　“但是，”沈母话锋一转，“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江寻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很温柔。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一看就是那种教养很好的大家闺秀。
　　“这是林家的小女儿，”沈母说，“林家的生意和沈家一直有合作。她父亲和小寂的爸爸是老朋友，两个孩子从小就认识。”
　　她顿了顿。
　　“小寂他爸的意思，是让他们在一起。”
　　江寻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叫林知意，在法国学艺术管理，今年刚回国。”沈母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是个好女孩，家世好，性格好，和小寂也合得来。”
　　她把照片收回去，看着江寻。
　　“小寂一直没告诉你这些，你觉得是为什么？”
　　江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江寻的心沉了一下。
　　沈母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小寻，阿姨问你一个问题。”
　　江寻点头。
　　“你舍得让小寂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吗？”
　　江寻愣住了。
　　沈母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