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恢复得不错。”沈寂直起身，“没问题了。”
　　江寻坐起来，心里有点失落。这就完了？
　　穿好裤子，坐回沈寂对面，沈寂已经在写病历。
　　“那……谢谢沈医生。”江寻说。
　　沈寂“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江寻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转身问了一句：“沈医生，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哪种润滑剂，是绝对安全的？”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我工作需要，经常要用到。”江寻硬着头皮往下编，“有点过敏体质，所以想找一款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沈寂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江寻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没有绝对安全的。”沈寂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再好的产品也可能有人过敏。关键是做好测试。”
　　“那怎么测试？”
　　“先在手臂内侧涂一小块，观察24小时。没问题再......”
　　沈寂又停住了。
　　江寻知道他想说什么：再用在敏感部位。
　　“好的，谢谢沈医生。”
　　沈寂点点头。
　　江寻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说：
　　“下次直接问就行。”
　　江寻愣住，回头看他。
　　沈寂已经低下头继续写病历，语气淡淡的：“不用编理由。”
　　江寻噎住了。挑眉：“我没编理由。我是真的需要咨询。”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那就好。”他说，又低下头。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医生，”他说，“你是不是对每个患者都这么……警惕？”
　　沈寂头也不抬：“只对特别会编理由的。”
　　江寻笑了一声，转身逃了。
　　逃出诊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短。就一声。
　　但江寻确定，他笑了。
　　笑什么笑？他心想。编理由怎么了？编理由也是正当需求！
　　回去之后，江寻失眠了。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确实很尴尬，而是因为那个笑。
　　他笑什么？觉得我很好笑？还是……他看穿了？
　　不可能。自己编的理由很合理：工作需要，过敏体质，需要咨询。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还有，自己为什么老想去找沈寂？
　　不是因为尴尬，虽然第一次确实很尴尬。也不是因为不服气，虽然沈寂那张嘴确实挺欠的。
　　而是因为……和沈寂说话，挺有意思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下棋。你走一步，他走一步。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早就看穿了，但不点破，就看着你演。
　　江寻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无聊。而沈寂，一点都不无聊。
　　第四天，江寻又挂号了……
　　这次挂号的理由是：常规检查。
　　对，常规检查。男性每年应该做一次生殖系统常规检查，是对自己负责。非常正当，非常合理。
　　推开3诊室的门，沈寂正在看什么东西。听见门响，抬起头。
　　这一次，沈寂盯着他看了三秒。
　　就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上次那种极轻的笑，是真的、肉眼可见的、上扬了一下。
　　“坐。”沈寂说。
　　江寻坐下，指尖攥着衣角，目光不自觉地飘在沈寂干净的白大褂领口。
　　沈寂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静：“江寻。第三次了。”

第3章 对他有点上头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对，来做个常规检查。”
　　“常规检查。”沈寂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江寻就是觉得那尾音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嗯。”江寻硬着头皮点头，“男性健康，定期检查，对自己负责。”
　　沈寂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落过来的目光清冽又专注。
　　“行。”沈寂说。
　　就一个字，低低的，落在空气里。
　　但江寻莫名觉得那个“行”字有点东西。
　　检查室就在诊室里侧，拉着浅蓝的隔帘。沈寂让江寻坐在检查椅上，自己戴上一次性医用口罩，指尖捏着检查器械，动作利落又专业。
　　江寻坐在那里，浑身都绷着，眼睛盯着沈寂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很白，戴着一次性乳胶手套，衬得腕间的皮肤更显冷白。
　　沈寂的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低低的，带着点闷沉的磁性：“放松点，没什么事。”
　　江寻应了声“哦”，可神经绷得更紧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检查进行到一半，江寻为了缓解尴尬，突然问道。
　　“沈医生，”他说，“你做这行多久了？”
　　“五年。”
　　“见过最离谱的病例是什么？”
　　沈寂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听？”
　　“方便说吗？”
　　沈寂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有喜欢用可乐瓶的，有喜欢……”
　　江寻：“…………”
　　“还有用……”沈寂顿了顿，“你确定要听？”
　　“不用了不用了。”江寻赶紧摇头，“我错了。”
　　沈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隔着口罩都看得出来。
　　检查快结束的时候，江寻指尖忽然碰到了冰凉的器械，江寻惊了一下，下意识地猛地抬头。
　　动作太急，没半点防备，额头先轻轻撞了一下沈寂的下颌，下一秒，唇瓣便贴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是沈寂的口罩。
　　准确来说，是他的唇，隔着一层薄薄的医用口罩，贴上了沈寂同样覆着口罩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寻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感觉到唇瓣下那层口罩的薄韧，以及透过那层薄布，隐约传来的沈寂唇瓣的温度。
　　他甚至能闻到沈寂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极淡的雪松清香。
　　沈寂也顿住了，动作停在半空，原本垂着的眼抬起来，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江寻脸上，近在咫尺。
　　隔帘外的医院走廊，隐约有护士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可隔帘内的小空间，却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江寻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后脑勺差点撞到椅背上，手忙脚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看沈寂，指尖抠着检查椅的扶手，指尖都在发烫。
　　沈寂没说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捏了捏检查器械，语气听不出情绪，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尾音好像比平时低了一点：“没事，继续吧。”
　　可江寻能感觉到，沈寂的动作好像比刚才慢了一点，也轻了一点。
　　他不敢再抬头，全程埋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沈寂的呼吸声，听着他轻轻的动作声。
　　检查做得很快。
　　“好了。”沈寂说，声音依旧平静。
　　江寻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谢、谢谢沈医生。”
　　沈寂没接话，走到办公桌前，开了一些常规检查的单子：抽血、验尿之类的，字迹工整利落。
　　“去检查吧。”他递给江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江寻的指尖，微凉的温度，让江寻又颤了一下，“结果出来再来找我。”
　　江寻接过单子，几乎是逃似的站起来，走到门口，脚步都有些虚浮。
　　临出门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正低着头写病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还有那道好看的眉骨。
　　那一刻江寻忽然发现——
　　这个人是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清隽的、干净的，让你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一直看的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逃也似的出了诊室，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自己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
　　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还不确定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医生，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他自己也觉得，对这个医生，真是有点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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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结果第二天出来，一切正常。
　　江寻把结果拍下来，犹豫了半天，才发给沈寂。上次复诊的时候，他加了沈寂的微信，理由是为了方便咨询。
　　沈寂回了一个字：“好。”
　　江寻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又发了一条：“谢谢沈医生。”
　　沈寂回：“不客气。”
　　没了。
　　就这么没了。
　　江寻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十分钟，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硬着头皮，发了一条：“沈医生，你们医院……有没有什么健康讲座之类的？”
　　隔了很久，沈寂回：“没有。”
　　江寻：“哦。”
　　字敲出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找的什么烂借口。
　　又隔了一会儿，就在江寻以为对话就此结束的时候，沈寂忽然发来一条：
　　“你想要什么？”
　　五个字，白底黑字，落在屏幕上。
　　什么叫我想要什么？
　　江寻盯着屏幕，愣住了。
　　我想要什么？
　　他问自己，可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想要的，好像不是什么检查，不是什么咨询，也不是什么健康讲座。
　　他想要的，好像是能再多见他几面，能再多跟他说几句话，能再靠近他一点。
　　江寻握着手机，想了半天，敲出一句无比蹩脚的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专业的。”
　　发完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破回复？什么叫“你挺专业的”？人家问他想要什么，他回这个？
　　但沈寂没再回了。
　　对话框停留在他那句“你挺专业的”。
　　那天晚上，江寻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聊天记录。
　　最后得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结论：
　　自己好像，对这个只见过三次面，还被自己隔着口罩亲到的男科医生，彻底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