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我来。”
  楚长潇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长剑,迎着那队禁军走去。
  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长剑在手,寒芒吞吐。他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如山。
  那队禁军冲到他面前,刀枪齐下——
  楚长潇侧身,避过一枪,长剑横掠,一名禁军咽喉溅血,倒地而亡。他脚步不停,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精准致命,不带半分多余的动作。
  那些禁军起初还悍不畏死,可当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当那道银甲身影依然闲庭信步般地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他们的勇气终于崩溃了。
  “鬼、鬼……”
  有人惊叫一声,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这一跑,便兵败如山倒。
  楚长潇收剑而立,剑尖滴血未沾。他望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目光平静如水。
  拓跋渊策马上前,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潇潇,你这剑法,比在北狄时又精进了。”
  楚长潇收剑入鞘,淡淡道:“太久没动刀兵,手生了。”
  另一边的战况,却没那么轻松。
  苏烬明正带着一队人马,从侧翼包抄,企图截断禁军退路。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冷箭忽然从暗处射来!
  那箭来得刁钻,正是苏烬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他眼角余光瞥见箭影,却已来不及闪避——
  “小心!”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狠狠撞开!
  “噗嗤!”
  箭头入肉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苏烬明被撞得翻滚在地,抬头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拓跋珞由倒在他身边,肩头赫然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衣襟。
  “珞由!”苏烬明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珞由!你、你疯了吗!”
  拓跋珞由脸色苍白,却咧嘴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散漫,带着几分得意:
  “烬明……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你以后还敢说我是地下情人?”
  苏烬明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他咬着牙,撕下自己的衣摆,死死按住那流血的伤口,声音哽咽:
  “你别说话!你、你别说话……”
  拓跋珞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却满是笑意。他抬手,轻轻抚过苏烬明的脸,低声道:
  “烬明……你、你别哭……我没事……”
  苏烬明握住他的手,用力攥紧,一字一句道:
  “拓跋珞由,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活着。你要活着,我就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拓跋珞由眼睛一亮,那亮光比任何时候都灼人:
  “真的?”
  “真的。”苏烬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泪滑落,滴在他脸上:“真的。”
  拓跋珞由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珞由!”苏烬明肝胆俱裂,抱起他便往军医那边冲,“军医!军医!”
  ——
  金銮殿后,皇帝的寝宫内,一片狼藉。
  赵寰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着金银细软,玉玺、金印、珠宝、锦缎,能塞的都往里塞,塞不下的便扔在地上。他的龙袍歪斜,发冠散乱,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仪?
  “快!快!”他冲着内侍大喊,“备车!从后门走!”
  内侍们乱成一团,有人跑出去备车,有人趁机偷藏财物,还有的直接丢下东西,自己先跑了。
  皇后崔清月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她没有去收拾细软,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寰那副狼狈模样,唇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陛下,”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您这是要跑?”
  “闭嘴!”赵寰头也不回:“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朕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第157章 结束了
  崔清月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砰!”
  厚重的殿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尘埃中,两道身影大步跨入。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手持一对比人头还大的铜锤,那铜锤在日光下闪着沉重的寒芒,正是祝星辰。
  他身后,季行之负手而立,指尖夹着几枚暗器,面色平静如水。
  祝星辰将铜锤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殿内的金砖都裂了几道缝。
  “跑?”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杀气:“跑得了吗?”
  赵寰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崔清月也面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是一阵脚步声。
  殿门外,那道银甲身影缓缓步入。
  楚长潇手持长剑,剑尖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身后,拓跋渊按刀而立,目光冷冽如冰。
  楚长潇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那两人。
  剑尖微抬,指向赵寰。
  “赵寰,”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赵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崔清月站在一旁,面色青白交加,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赵寰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指向崔清月,声音尖利:
  “是她!都是她出的主意!”
  楚长潇眸光微动。
  赵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
  “是她!是她爱而不得!当初是她让我下毒酒,是她说的,她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还有,还有北狄求亲的事,也是她让我答应的!她说……她说就是要让你雌伏于人,让那些临安的女人看看,她们心中的战神,也不过是被人压在身下的……”
  “闭嘴!”崔清月猛地尖叫起来,面目狰狞:“赵寰!你还有脸说!是你自己怕他功高震主,是你自己日夜睡不着觉,怕他夺了你的皇位!毒酒的事,你明明自己也点了头!北狄求亲,是你自己贪那十座城池!”
  她转向楚长潇,声音尖利刺耳: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早就想除掉你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他找个理由罢了!”
  “贱人!”赵寰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勾引朕,是你说楚长潇不把你放在眼里,是你……”
  “啪!”
  崔清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窝囊废!”她骂道:“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大臣架空了!是我帮你稳住朝局,是我替你出谋划策,是我!你呢?你只会躲在后面,出了事就把我推出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揪我头发,我扇你耳光,哪里还有半分帝后威仪?
  祝星辰看得目瞪口呆,手里那对大锤都忘了放下。
  季行之面无表情,指尖那几枚暗器却悄悄收了回去——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他的暗器。
  楚长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如水。
  殿内,帝后的厮打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崔清月被赵寰扯乱了发髻,金钗落地,长发披散如鬼。
  赵寰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龙袍歪斜,狼狈至极。
  两人扭打在一处,全然不顾仪态,只顾着互相攀咬、推卸责任。
  “都是你这个毒妇!是你蛊惑朕!”
  “窝囊废!你自己没本事,倒怪我?”
  “你——!”
  赵寰猛地推开崔清月,喘着粗气,忽然瞥见楚长潇转身欲走的背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楚长潇!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帝!我是临安的皇帝!你杀了我,你就是弑君!天下人会——”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赵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如泉如柱,溅了崔清月满头满脸。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崔清月脚边。
  双眼圆睁,嘴唇微张,脸上还凝固着方才那惊恐与谄媚交织的神情,死不瞑目。
  拓跋渊收剑入鞘,剑身雪亮,滴血未沾。他站在赵寰的无头尸身旁,目光冷冽如冰,扫了一眼地上那颗头颅,淡淡道:
  “潇潇,让我来。别脏了你的剑。”
  楚长潇脚步微顿,侧首看他。
  拓跋渊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厉,几分理所当然,还有几分“谁敢羞辱你,我便要他命”的霸道。
  楚长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殿内一片死寂。
  崔清月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温热的鲜血从她脸上滑落,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她缓缓低头,看向脚边那颗头颅——那张熟悉的脸,那双圆睁的眼睛,那还在往外渗血的断颈……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崔清月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她跪爬着扑向楚长潇,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衣袍,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楚长潇!楚将军!求求你饶了我!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我、我只是个女人,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求求你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她抬起头,那张曾经美艳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发丝凌乱,双眼红肿,再不见半分往日的骄矜与盛气。
  楚长潇垂眸看她。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什么都愿意做?”他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崔清月拼命点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愿意!愿意!将军饶命……饶命……”
  楚长潇看了她片刻,忽然收回目光。
  他抬脚,轻轻挣开崔清月抱着他腿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押下去。”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该怎么处置,按律法办。”
  祝星辰抱拳领命:“是!”
  崔清月瘫软在地,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望着那道银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望着那扇门缓缓合拢,忽然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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