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可没有人再回头看她一眼。
  ——
  殿外,日光正好。
  楚长潇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望着那片熟悉的宫阙楼台,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久久不语。
  拓跋渊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潇潇,”他低声道,“都结束了。”
  楚长潇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远方,目光幽深如潭。
  良久,他忽然开口:
  “景壬。”
  “嗯?”
  “谢谢你。”
  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抬手,轻轻揽住楚长潇的肩,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谢什么。”他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你是我的。谁敢辱你,我便要谁的命。”
  楚长潇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手握紧拓跋渊的手指,将那只手牢牢攥在掌心。
  阳光洒落,为两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远处,宫阙重重,楼台巍峨。
  近处,十指相扣,心意相通。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第158章 一同入东宫后院
  大军胜利的消息传遍望京城,百姓奔走相告,张灯结彩。
  那面“楚”字大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与北狄的帅旗并肩而立,昭示着这座帝都迎来了新的主人。
  当晚,皇宫大开筵席,犒赏三军。
  金銮殿前,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将领们推杯换盏,笑声震天。
  祝星辰抱着一坛酒,挨个敬过去,那对大锤早不知扔到哪儿去了。
  王浩然坐在闻天泽身侧,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季行之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偶尔与凑过来的同袍低声交谈几句。
  楚长潇坐在主位,身旁是拓跋渊。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眼底的疏离却淡了许多。有将领上前敬酒,他便举杯饮尽,虽不多言,却已是难得的温和。
  拓跋渊揽着他的肩,时不时凑过去说几句悄悄话,惹得楚长潇侧目看他,那眼神里却没有恼意,只有几分无奈的纵容。
  酒过三巡,拓跋渊起身,清了清嗓子。
  众人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他。
  “诸位,”拓跋渊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此番大胜,全赖诸位将士用命。孤代北狄皇室,谢过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长枫身上:
  “望京城乃临安帝都,不可无人镇守。孤与太子妃商议后决定——将望京城暂交由楚长枫管理。朝中一应事务,由他暂代处置。凡此前支持太子妃、为太子妃说过话的大臣,一律留置原职,辅佐长枫,共理朝政。”
  楚长枫站起身,神色郑重,抱拳跪地,声音洪亮:“末将领命!”
  拓跋渊抬手虚扶,目光又转向在座的几位将领:
  “其余各城,也需有人镇守。祝星辰——”
  祝星辰站起身,抱拳道:“末将在!”
  “你率部驻守云中郡。”
  “末将领命!”
  “王浩然——”
  王浩然连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案几,引得旁边几人偷笑。他老脸一红,站稳身形,抱拳道:“末将在!”
  “你依旧镇守鸣沙关。那是咽喉要地,交给你,孤放心。”
  王浩然郑重领命:“末将定不辱命!”
  拓跋渊的目光继续扫过众人,又点了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将领,每人分派一座城池。众人纷纷起身领命,士气高昂。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渊注意到,角落里的季行之面色有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长潇也察觉到了。他看向季行之,温声道:
  “行之,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季行之闻言,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他看了看楚长潇,又看了看拓跋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刚好能让拓跋渊和楚长潇听见:
  “楚将军,末将是您的副将。您去哪,末将自然便去哪!”
  楚长潇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却听季行之继续道:
  “末将恳请——一同入东宫后院!”
  “噗——!”
  拓跋渊正端着酒杯饮酒,闻言一口酒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在季行之脸上。
  季行之面不改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依旧站得笔直。
  楚长潇的脸却黑了。
  他望着季行之,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季行之,这些年从未娶妻,莫非……
  莫非是看上了拓跋渊?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拓跋渊一眼。
  嗯,确实,有几分姿色。
  拓跋渊被他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连连摆手:“潇潇!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对天发誓!”
  季行之见他二人误会,连忙解释道:
  “将军误会了!末将并非要与将军分宠!”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望向楚长潇:
  “末将只是担心,日后将军在这深宅后院,会受人欺凌、遭受委屈。况且当年您去北狄,末将便不能陪同,这些日子,末将日日后悔,生怕此生再不能见到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总之,楚将军去哪,末将就去哪。末将只想继续追随将军,护将军周全。”
  楚长潇听完,面色稍霁,心中却仍是复杂。
  拓拔渊听完他这番话,更加确信不能答应季行之。这哪是冲他来的,这是冲着他的太子妃来的!
  楚长潇看着季行之那张认真的脸,轻叹一声:
  “行之,我知你不愿独自留在临安。可倒也没必要……嫁到北狄去,耽误你一生的幸福。”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虽入东宫后院,可往后也并非一直困于后院。北狄的太子——”他瞥了拓跋渊一眼:“自然会赐我将军之位。届时,你依然可以当我的副将,随我征战四方。”
  这话一出口,拓跋渊便明白过来——潇潇这是在堵自己的嘴,逼他兑现承诺,不得不给他将军之位。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只要潇潇不跟他提和离书,什么都好说。
  于是他顺势接口,语气殷勤:
  “是啊,行之!你跟随长潇多年,功劳苦劳,孤都看在眼里。没必要非得嫁进东宫。再说——”
  他揽住楚长潇的肩,笑得一脸坦荡:
  “将来我这后院,只会有潇潇一人。你只管放心,保准没人敢欺负他。你就安心跟在潇潇身边做副将,随我们一同回北狄便是。”
  季行之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他看了看拓跋渊,又看向楚长潇,郑重地抱拳一礼:
  “如此甚好。请殿下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拓跋渊连连点头:“记得记得,一定记得。”
  季行之直起身,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末将领命。愿随将军与殿下,同赴北狄。”
  楚长潇看着他,心中那点复杂终于化作淡淡的欣慰。
  他端起酒杯,对季行之一扬:
  “行之,往后还请你多多费心。”
  季行之也端起酒杯,郑重一饮而尽。
  一旁,祝星辰凑过来,大嗓门嚷嚷道:
  “行之,你可真行!我还以为你要跟殿下抢人呢!”
  季行之瞥他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愈发热烈。


第159章 你都看出什么了
  宴席正酣时,有人来报:镇国公求见。
  镇国公崔敬,崔清月的父亲,临安开国功臣之后,手握重兵,富可敌国。
  拓跋渊微微挑眉,与楚长潇对视一眼,颔首道:“让他进来。”
  崔敬快步而入,满头白发,身形却依旧挺拔。他走到席前,撩袍跪地,重重叩首。
  “罪臣崔敬,叩见太子殿下、楚将军。”
  拓跋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敬伏在地上,声音苍老却清晰:
  “罪臣教女无方,致使她犯下滔天大罪。罪臣不敢求情,只愿……以崔家全部家财,及麾下三万兵马,换我崔家老小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三万兵马,全部家财——这是崔家百年的积累,是镇国公府立身的根本。他竟然全部交出?
  拓跋渊看向楚长潇。
  楚长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崔清月犯的是死罪。按律,当诛九族。”
  崔敬身子一颤,伏得更低。
  “但——”楚长潇话锋一转,“念在你主动认罪、交出兵马家财的份上,饶你崔家老小一命。”
  崔敬猛地抬头,老泪纵横。
  楚长潇看着他,继续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崔家上下,流放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流放边关——不是死,却比死更难熬。那苦寒之地,风沙漫天,与望京城的繁华富贵相比,便是天壤之别。
  可崔敬没有犹豫。
  他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罪臣……谢将军不杀之恩。”
  说罢,他起身,踉跄着退了出去。
  拓跋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低声道:
  “潇潇,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个崔清月,可没少羞辱你。”
  楚长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入了大牢,生不如死。至于崔家——”他顿了顿,“流放边关,已是最大的惩罚。”
  拓跋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听你的。”
  宴席继续,欢声笑语依旧。
  可苏烬明的心,却始终悬着一处。
  他起身离席,快步走向后殿。
  那里,苏烬明正守在榻边,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榻上,拓跋珞由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他已经烧了三天三夜,军医换了一个又一个,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那热度就是退不下去。
  “怎么样?”拓跋渊低声问。
  苏烬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还是不行。军医说……说伤口溃烂,毒入肺腑,若再退不了烧……”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攥着拓跋珞由的手,指节泛白。
  拓跋渊看着榻上那个素来嬉皮笑脸的弟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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