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赠予拉住他的手。
  “滴——”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边的同学!这么晚在操场搞什么?!”
  提着手电的保安冲进操场。
  人群顿时溃散,欢笑声倏然被踩碎。
  年轻人拉着同伴四下逃开,惊叫、笑闹、脚步声混成一团。
  混乱中,沈倦被推搡得踉跄不稳。
  況野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将他牢牢捞进怀里。
  被他拥住的那一刻,沈倦的心跳安稳下来。
  他抬头看況野,只见他低声笑着哄:
  “别怕,跟我走。”
  手指十指相扣,两人一起冲入人潮尽头。
  操场瞬间空荡,只有手电光束晃来晃去,像困兽之眼,四处搜寻。
  可年轻的脚步太快了,他们一无所获。
  少年们的逃跑仿佛一场青春的游戏。
  他们笑着奔跑,气喘吁吁,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第18章 狭窄空间里的炽热心跳
  “再找找!我看到有人跑进来了!”
  “这群小兔崽子!真不让人省心……”
  “我去教学楼这边,你去那边!”
  況野牵着沈倦一路狂奔,躲进了教学楼的侧门。
  原以为逃进来就安全了,却没想到仍有保安追了上来,两人匆忙间只得钻进楼梯间底下的杂物间,轻轻掩上门。
  杂物间狭小逼仄,光线昏暗,扫帚、水桶、废旧桌椅堆满了四周,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门外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警戒的手电光晃来晃去,仿佛下一秒就会照到他们藏身的缝隙里。
  況野低头看向沈倦,只见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呼吸轻到几不可闻,眼底分明藏着慌张与害怕。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般低声道:“怕什么,有我在呢。”
  可这句话并不能让沈倦心安。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逾矩’的事。
  不是说他从小没有犯过错,而是他每一次犯错,哪怕极其微小,都会换来远超常人的惩罚。
  小时候有一次,司机耽误了几分钟,导致他迟到父亲的重要聚会。
  回家后就被惩罚,独自跪在客厅。
  惩罚结束的时候,父亲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动容,只淡淡道:“下次知道要早点出门了吗?”
  他很小就知道,‘沈家人’不能丢脸,不能犯错,不能有丝毫逾越规矩的举动。哪怕是一次课堂迟到、一次走神、一次眼神不够坚定,都会换来训斥、禁闭,甚至是彻夜反省书写上万字‘错误总结’。
  那些‘惩罚’并不总是暴力的,却比暴力更具毁灭性。
  他们是对人格的雕刻,对自由的剥夺,是把‘犯错=不配活着’这一观念一点点种进他灵魂的根。
  所以现在,他在害怕。
  如果被发现,如果被通报,如果被父亲知道了……
  沈倦甚至不敢接着想下去。
  他浑身紧绷,指尖泛白,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小兽,惶恐、克制,却又不敢挣脱。
  況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还没完全明白他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低头伸手捧住沈倦的脸,掌心温热,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
  “我说了,不用怕,”他低声道,语气轻松,却又笃定,“有我在,没事的。”
  对況野而言,这不过是场小把戏。
  他自从欠债后,真刀真枪的追捕都经历过不止一回。
  债主、打手,真正要命的人从来不会喊‘同学’二字。
  这种校园保安,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不过,是听了学校安排练,例行公事的巡逻几圈,既要让他们抓到谁,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顶多训两句就放人了。
  可眼前这个男孩。
  沈倦,
  却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难关。
  他僵着身子,缩在阴影里,像只被围困在角落里的幼兽,喘息浅而急,连一根指头都不敢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喧哗声逐渐隐没,教学楼内重新归于宁静。
  沈倦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的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也许根本不会有人追进来。
  他原本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松懈,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
  手机手电的灯光下,況野一眼就看见了他眼角的水光。
  “哈哈哈,胆小鬼。”
  嘴上是打趣的语气,眼神却柔了几分。
  他心里泛起一种又轻又涩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久违的保护欲。
  他没想到沈倦这么脆弱,脆弱到哪怕是这种不算危险的夜晚,恐惧也悄无声息的溢出来。
  沈倦正要反驳,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況野却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眼角。
  温热的唇贴在冰凉的肌肤上,腥咸的泪水被他用吻一点点带走。
  是极轻的一个吻,却像电流般划过沈倦的神经。
  酥酥麻麻的颤栗,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被火星点燃的引线,在他整个人身上炸开。
  他瞪大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況野,对方勾了勾唇角,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张扬不羁,却又裹着一点压迫性的认真。
  那是一种不容回避的注视,直白、炙热,几乎带着某种强烈的欲望与挑衅,
  況野声音低下去,嗓音哑得像火舌舔着耳廓:
  “沈倦,我想要你。”
  他说的太直接,太突兀,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短短几个字,暧昧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
  紧接着,他低低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不强迫,不胁迫,甚至语气都近乎温柔。
  可越是这般柔声细语,越像是用钩子把人从深渊中一点点勾出来,叫人无法抗拒,无法逃跑。
  沈倦不是没幻想过自己的第一次。
  也许会是在热带海岸边的独栋木屋,窗外是椰林海浪,屋内是柔软的白床和洁净的床单;
  也许是高奢酒店的顶层套房,香槟在冰桶中滴水,水晶吊灯下,他会被缓缓拉入一个吻;
  甚至想过,是在豪车后排的真皮座椅上,模糊的路灯和香水味一起渗入身体记忆里。
  可不是在这里。
  不是一间堆满废旧杂物、灰尘浮动的教学楼杂物间,不是这昏暗逼仄,连光线都没有的黑暗角落。
  可他就是在这里,和況野做/了。
  他被抵在一张锈迹斑斑的旧课桌上,手撑着斑驳的木面,指尖沾满灰尘。
  身后传来況野炙热的气息,他的吻从耳垂游移至脖颈,
  再在腺体上徘徊、吮吸,带着故意挑逗般的耐心与热度,
  最终落在他微颤的肩膀上。
  沈倦被亲得一阵发麻,整个人绷着,呼吸都乱了。
  衬衫材质本就薄,在那灼烫的呼吸下,像是直接被点燃。
  他能感觉到況野的手落在她胸前,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安抚,又笃定地,
  一颗一颗的解开他的衣扣……
  沈倦不想拒绝,他的理智像被一点点剥离,可理智残余的最后一道光仍让他开口,
  声音发虚:
  “阿野……没有那个……”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坦率。
  说的太直白,仿佛自己是个熟练的老手。
  況野却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他在耳边轻笑,声音低哑又镇定:“我准备了。”
  “你……你怎么会……”沈倦话未说完,已被他按住肩膀,轻轻一转。
  身体被翻转的那一刻,他半边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況野目光灼热,直白的像是炽火。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沈倦,目光像要把他整个吞下去。
  灯光昏暗,沈倦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进了另一个世界。
  情•的呼吸、掠过肌肤的电流感、
  窒息的亲吻、逐渐绷紧的神经,还有那不知所措的羞耻感,
  一并涌了上来。
  空间太窄,动作变得笨拙又局促。

第19章 用尽温柔靠近你
  许多时候,況野的手肘会撞上课桌角,沈倦的脊背也会磕到架子边缘。
  他疼得皱眉,却没有推开。
  甚至某一瞬间,他几乎咬着唇强忍的。
  疼,却不想喊疼。
  因为他知道,这是況野。
  是那个在人群中为他唱情歌,在人潮中护他逃跑的少年;
  是唯一一个会用这样滚烫的方式,把他拉出规矩世界的人。
  哪怕这一夜的体验不够完美,有些仓促,有些狼狈,有些隐隐作痛。
  可他是开心的。
  他从未这样赤果果的与另一个人靠近,从未这般被毫无保留的渴望着。
  所以他闭上眼,在那些吻里缓缓沉沦。
  这是沈倦的第一次,也是他记忆中最无法忘记的一次。
  .
  那夜之后,沈倦和況野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了。
  某些不可言说的亲昵,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外人眼前。
  携手去上选修课,穿行在校园小径,又或是并排而坐泡在图书馆。
  況野不打工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陪沈倦了。
  沈倦第一次小组汇报时,況野甚至翘班来听。
  看着台上自信大方、条理清晰的沈倦,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一秒,况野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节奏缓慢却清脆嘹亮,在一片掌声中格外惹眼。
  “你这样鼓掌,手不会痛吗?”
  沈倦结束坐在況野身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
  “不会啊,你想学?我教你。”
  況野拉起他的手,掌心轻轻贴合,用一只手的掌心击打另一只手的指根。
  力道不重,却真的发出了又脆又响的声音。
  “真的不痛诶!”沈倦惊喜地看着他。
  “都学着点吧。”況野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一无所有,也依然肆意张扬,仿佛全世界都得为他瞩目。
  有天下雨,沈倦刚走出教室,发现鞋带松了,蹲下又怕裤脚沾湿。
  況野将手中的伞交给沈倦,谄媚地开口:“慢着!让老奴来伺候少爷系鞋带!”
  然后直接蹲下,替他系鞋带,动作快而熟练。
  沈倦低头看他头发被雨打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況野笑了一下,抬头调笑:“谢少爷赏!”
  沈倦俯身吻上況野的额头,仔细地纠正。
  “这才是赏~”
  沈倦和況野的长相在各自领域都足够出众。
  一个清隽温润,像白瓷般的安静乖巧;一个眉眼张扬,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偏生勾人。两人独自出现时,几乎从不缺乏被搭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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