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秦司珩。”
  “嗯。”
  “你手酸不酸?”
  “不酸。”
  “一直垂着,明天胳膊疼。”
  秦司珩把手收回来。来福抬起头,看了看,又把脑袋埋进前爪里,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来福已经不怕人了。它在秦司珩脚边转来转去,跟着他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客厅。秦司珩煎蛋的时候,它就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直盯着他。
  “它看你。”江屿白靠在门框上。
  “嗯。像你。”
  “哪里像我?”
  “眼神。盯着人的时候,不说话,但你感觉到它在看你。”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来福的头。来福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舔你了。”秦司珩说。
  “嗯。”
  “它喜欢你。”
  “它也喜欢你。昨晚趴你那边睡的。”
  秦司珩把煎好的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以后它睡哪边,要看它心情。”
  来福的日子很规律。早上跟着秦司珩出去遛一圈,晚上跟着江屿白出去遛一圈。白天他们上班,它就自己在家里睡觉,不拆家,不乱叫。江屿白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上班的时候偶尔看一眼,来福不是在窝里就是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
  “它是不是抑郁了?”秦司珩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不是。它就是爱睡觉。”
  “那晚上怎么那么精神?”
  “白天睡够了。”
  来福确实晚上精神。他们下班回来,它就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风扇。吃完饭,它叼着玩具来找他们,非要玩扔球。江屿白扔,它捡回来,放在江屿白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再扔,再捡。能玩半个小时,不带停的。
  “它不累吗?”秦司珩问。
  “不累。它才三个月,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那你陪它玩。我洗碗。”
  江屿白又扔了一次。来福蹿出去,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到茶几腿上,弹了一下,继续跑,叼住球,跑回来,放在江屿白脚边。尾巴摇得更快了。
  “你是永动机吗?”江屿白看着它。
  来福听不懂,歪着头看他。江屿白笑了一下,把球又扔了出去。
  晚上,来福睡在他们床边的窝里。不是趴在地上,是窝。它自己选的,窝里有它喜欢的那个毛绒玩具——一只小黄鸭,已经被它咬得耳朵都掉了。秦司珩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过了一会儿,来福打了个哈欠,声音很轻,然后没动静了。
  “睡了。”秦司珩说。
  “嗯。”
  秦司珩侧过身,面朝江屿白。江屿白也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来福在床边的窝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江屿白。”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想明天给来福买什么玩具。那个小黄鸭快被它咬烂了。”
  秦司珩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以前不会想这些。”
  “以前没养狗。”
  秦司珩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屿白的手。指尖从手背滑到手指,停在那枚戒指上。他用拇指摸了摸戒面,光滑的,凉的。
  “江屿白。”
  “嗯。”
  “你后不后悔养狗?”
  “不后悔。”
  “那以后呢?以后要遛十几年,每天早晚,风雨无阻。”
  江屿白想了想。“十几年。那时候我们都四十多了。”
  “嗯。”
  “那正好。年纪大了,早上起得早,遛狗刚好。”
  秦司珩笑了一下。他凑过来,吻了江屿白。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然后他翻过身,平躺着,手还握着江屿白的手。来福在窝里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下,又继续。
  “秦司珩。”
  “嗯。”
  “你刚才吻我,来福看到了吗?”
  “它睡着了。”
  “万一没睡着呢?”
  秦司珩想了想。“那它就看着。反正它不会说。”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握紧了秦司珩的手。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来福的呼噜声很轻,像远处的小马达。
  “晚安。”秦司珩说。
  “晚安。”
  江屿白闭上眼睛。旁边是秦司珩的呼吸声,床下是来福的呼噜声。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三声部的小夜曲。他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来福比闹钟醒得早。它站起来,走到秦司珩那侧的床边,用鼻子拱他的手。秦司珩没醒。它又拱了一下。秦司珩翻了个身,手垂到床下。来福舔了舔他的手指。秦司珩睁开眼睛,看到一双乌黑的眼睛正盯着他。
  “早。”他的声音有些哑。
  来福摇了摇尾巴。秦司珩起床,穿上拖鞋,来福跟在他脚边,哒哒哒的。他走出卧室,来福也走出卧室。他走到门口,拿起狗绳,来福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走。”秦司珩说。
  来福蹿出去,在门口转圈。秦司珩蹲下来,给它系上狗绳。来福等不及,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秦司珩打开门,来福冲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晃晃的光落在它身上,烟灰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江屿白醒来的时候,秦司珩已经遛完狗回来了。来福趴在窝里,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秦司珩在厨房做早餐,蛋煎好了,面包烤好了,牛奶倒好了。
  “早。”江屿白走进厨房。
  “早。来福今天在外面拉了三泡屎。”
  “你捡起来扔了没?”
  “捡了。”
  “好。”
  他们吃早餐,来福趴在旁边,眼睛一会儿看秦司珩,一会儿看江屿白。江屿白切了一小块面包,放在手心里,伸到来福面前。来福闻了闻,舔走了。
  “它吃面包。”秦司珩说。
  “嗯。不能多给。”
  “知道。”
  吃完早餐,他们换衣服。来福跟到卧室门口,趴在那里,看着他们。秦司珩系领带,江屿白帮他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来福歪着头看。
  “它看我们。”秦司珩说。
  “嗯。”
  “它会不会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两个男人住在一起。”
  江屿白看了看来福。来福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前爪里,闭上了眼睛。
  “它不觉得奇怪。”江屿白说。
  “为什么?”
  “因为它是一只狗。”
  秦司珩笑了一下。他们走出卧室,来福站起来,跟到门口。江屿白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在家乖乖的。晚上回来陪你。”
  来福舔了舔他的手指。他们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来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窝里,趴下了。
  摄像头里,来福缩成一团,像一团烟灰色的毛球。江屿白在手机上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它睡了。”他把手机递给秦司珩看。
  “又睡了。它怎么那么能睡。”
  “小狗都这样。”
  秦司珩把手机还给他。“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
  “那吃火锅。来福在家,不能吃辣。”
  “它又吃不了。”
  “它闻着也难受。”
  江屿白想了想。“那吃清汤的。”
  “好。”
  他们走进律所。电梯里有人,他们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一下。
  中午,他们一起去面馆。老板看到他们,大嗓门地招呼着。面端上来的时候,秦司珩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块到江屿白碗里。
  “你吃。”他说。
  “你也吃。”
  “我够了。”
  晚上回到家,来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门一开,它就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风扇。江屿白蹲下来,它舔他的脸。秦司珩也蹲下来,它舔他的脸。两个人一狗,在玄关闹了一会儿。然后秦司珩去做饭,江屿白陪来福玩球。
  来福叼着球,放在江屿白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江屿白把球扔出去,来福蹿出去,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到茶几腿上,弹了一下,继续跑。和昨天一样。
  “你怎么不换个路线?”江屿白看着它。
  来福听不懂,叼着球跑回来,尾巴摇得更快了。江屿白笑了一下,把球又扔了出去。
  那天晚上,来福又睡在他们床边的窝里。灯关了,房间暗了。来福打了个哈欠,窝里的干草沙沙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秦司珩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江屿白的手。两个人都没说话。来福在床下,他们在床上。三个人,一间屋子,一个晚上。普通的,安静的,刚刚好的。


第99章 家宴
  登记之后,秦司珩一直没有跟家里说。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苏婉那边他每周打一次电话,聊的都是天气、身体、工作,从不提江屿白。苏婉也不问。母子之间心照不宣地绕开了一个名字。
  江屿白知道。他没有催。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五,秦司珩在办公室接到母亲的电话。苏婉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急不慢。“周末回来吃饭。你爸让你回来的。”不是商量,是通知。秦司珩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我带个人回去。”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两秒。“谁?”“江屿白。”苏婉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说:“行。”挂了。
  秦司珩走到江屿白工位。江屿白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怎么了?”“周末跟我回家吃饭。我妈让回去的。”江屿白放下文件,看着他。“她知道了?”“我说了带你回去。”“她什么反应?”“说行。”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阴着,十月的云压得很低。过了几秒,他说:“好。”
  周六早上,秦司珩在衣柜前站了很久。衬衫换了两件,外套换了三件,都不满意。江屿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紧张?”江屿白问。
  “不紧张。”
  “你换了五件衣服了。”
  秦司珩停下来,转过身。“第一次带人回家。以前没带过。”
  “顾清妍呢?”
  秦司珩沉默了一下。“没带过。她不想去。说怕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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