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作者:奈何的雪 文案: 顶尖律所合伙人,斯文皮囊下藏着算计之心,把不起眼的实习律师当作替身玩弄。他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对方早将他
“你以前跨年怎么过?”秦司珩问。
“没什么特别的。”江屿白说,“一个人,或者加班。”
“没有和别人一起过过?”
江屿白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秦司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想问你和那个大学时的男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屿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他追的我。”他说,“在图书馆,他坐我对面,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叫什么名字’。我写了名字递回去。他又写了一张,‘我是周也,认识一下’。就这么开始的。”
“后来呢?”
“后来在一起了两年。他对我很好,我也对他很好。但最后他走了,走的时候跟我说,‘江屿白,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我装不进去’。”
秦司珩的手指停住了。
“他说的‘东西’,是你父亲的案子?”
“嗯。”江屿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觉得我太沉了,跟我在一起很累。他想找一个简单的人,过简单的日子。”
“你恨他吗?”
“不恨。”江屿白放下杯子,“他说的是事实。我当时确实很沉,整个人像一块石头,谁靠近都会觉得冷。他坚持了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菜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秦司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江屿白碗里。
“吃。”他说。
江屿白看着碗里那块金黄色的肉,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吃。”
两个人开始吃饭,没有再说那些沉重的话。电视里的跨年晚会到了高潮部分,主持人激动地倒数着时间,餐馆里的人也跟着喊起来。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秦司珩说。
“新年快乐。”江屿白说。
他们没有碰杯,没有拥抱,没有说任何特别的话。只是对视了一秒,然后继续吃饭。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冬天的河面下,冰层在融化,无声无息,但水流已经开始动了。
吃完饭,他们走出餐馆。外面果然下雪了,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闪着光。江屿白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着雪花从黑暗中飘落。
“新年了。”他说。
“嗯。”
“新的一年,希望案子能有个好结果。”
“会的。”秦司珩站在他旁边,也仰起头,看着雪,“一定会。”
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大衣上。他们没有打伞,也没有躲,就站在那里,让雪覆盖他们。
“走吧。”秦司珩说,“送你回去。”
“嗯。”
车停在楼下,江屿白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副驾上,看着挡风玻璃上落下的雪花,一片一片,被暖风吹化,变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你在想什么?”秦司珩问。
“在想我父亲。”江屿白说,“他以前最喜欢过年。每年除夕,他都会做一大桌子菜,然后给我包红包,里面放一张崭新的钞票。他说,‘新的一年,要有新的开始’。”
秦司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出事那年,除夕我没有回家。我一个人在学校宿舍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觉得全世界都在庆祝,只有我一个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不过年。除夕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意义,也不需要意义。”
秦司珩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江屿白没有让他握,而是反手握住了他。两只手在挡风玻璃下昏暗的光线里交握,力道不大,但很稳。
“今年不一样。”秦司珩说。
“哪里不一样?”
“今年你不需要一个人。”
江屿白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秦司珩的脸上,把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很清楚。
“你哭了?”江屿白问。
“没有。”秦司珩偏过头,“雪落眼睛里了。”
江屿白没有拆穿他。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在车里坐了很久。
雪一直在下。
一月八日,宣判的日子。
天还没亮,江屿白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心跳很稳,很慢,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鼓点。
他起床,洗漱,换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一种他形容不出的感觉——像是等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来了,反而不太敢相信。
手机震了一下。秦司珩的消息:“我在楼下。”
他拿起大衣,走出门。
楼下,黑色的车停在老位置,引擎没有熄,排气管冒着白雾。秦司珩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黑色的大衣,围巾换了,是一条深红色的——新年新气象。
“上车。”他说。
江屿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座位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一杯豆浆。和上次一样,肉馅的,汁水很足。
“吃了再进去。”秦司珩发动车子,“今天可能也会和上次一样很漫长。”
江屿白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还是烫的,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车开得很慢,路上的车不多。一月八日的早晨,天还没亮透,路灯还亮着,把街道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照片。
“紧张吗?”秦司珩问。
“不紧张。”江屿白说,“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哪里不真实?”
“等了五年的事,今天就要有结果了。感觉像在做梦。”
秦司珩看了他一眼。
“不是梦。”他说,“如果是梦,我不会在这里。”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出了一层淡淡的光。
“你说得对。”江屿白说,“不是梦。”
车在法院门口停下。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比上次还多。
秦司珩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江屿白。”
“嗯。”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父亲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法院的判决只是形式,真相已经在那里了。”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想要那个形式。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父亲。他活着的时候,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他不能带着一个‘操作失误’的罪名离开这个世界。”
“他不会的。”秦司珩说,“今天,他会得到他该得到的。”
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走进了法院的大门。身后,天边露出一线金色的光,太阳正在升起。
第62章 宣判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顾明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审判厅里来回弹了两下才消失。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江屿白坐在被害人家属席位上,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他听到“无期”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短暂地空了一下。不是激动,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很奇怪的、空荡荡的感觉——等了五年的事情终于来了,反而不太真实。
顾明轩站在被告席上,没有回头。他的背脊还是直的,但肩膀塌了一点,像一根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失去了弹性。法警走过来,他伸出双手,金属手铐扣上去的声音清脆得刺耳。他被带走了,从侧门出去的。经过旁听席的时候,他没有看任何人。
审判长宣布退庭。旁听席上的人开始起身,椅子发出杂乱的声响。江屿白还坐在那里,没有动。秦司珩从旁听席第一排走过来,站在过道里,低头看他。
“走吧。”
江屿白抬起头,看了他两秒,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审判厅,穿过走廊,推开法院的玻璃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和审判厅里的灰白色调完全不同。一月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刺眼。江屿白眯了一下眼睛,站在台阶上,让阳光落在脸上。台阶上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声交谈。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泣。一场审判结束了,就像一场雨停了,人们收起伞,各自散去。
“去墓地吗?”秦司珩问。
“嗯。”
车开得很慢。秦司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车里的暖风吹着,玻璃上起了薄薄的雾气。江屿白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路边有卖甘蔗的摊贩,有等公交的学生,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好像今天和昨天、和前天、和过去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开车去墓地要四十分钟。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说话。收音机开着,播的是整点新闻,没有提顾明轩案——宣判刚结束,消息还没传出去。播音员用平稳的声音播报着某地的气温和某条高速的通行状况。江屿白听着那些和他毫无关系的信息,觉得有点困,但没有睡着。
车在公墓门口停下。秦司珩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急着下车。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灰面上画出一道模糊的光晕。
江屿白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把大衣领子竖起来。秦司珩也下了车,跟在他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公墓里很安静。松柏是绿的,墓碑是灰的,天是灰白的,风是干的。沿着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山坡上显得格外清晰。江屿白数着台阶,一级一级,一直到父亲的墓碑停了下来。
江屿白蹲下来,把一束白色菊花放在碑前的石台上。菊花是在法院门口的花店买的,老板用牛皮纸包了一下,系了一根麻绳。花束不大,放在灰色的石台上显得有些单薄。
他蹲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字,看了一会儿。
“爸,案子判了。”他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顾明轩无期。你的名誉,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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