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作者:奈何的雪 文案: 顶尖律所合伙人,斯文皮囊下藏着算计之心,把不起眼的实习律师当作替身玩弄。他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对方早将他
会见室里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你出去之后,”江屿白站起来,“需要帮忙的话,找我。”
沈慕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江屿白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衡律所发布了关于江振华案的正式声明。声明很简短,只有不到一千字,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声明承认了律所在新城开发区项目中存在的管理失职,承认了对江振华先生的不公正对待,向江振华先生的家属致以诚挚歉意,并宣布了具体的赔偿方案和内部追责措施。
声明发布后,沈恪让行政部把打印版送到了江屿白的工位上。江屿白拿着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外套内袋——和那张写着“岭城一中,校门口,4月12日”的纸条放在一起。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秦司珩的消息。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满意吗?”
江屿白想了想,回了两个字。“够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晚上一起吃饭?”
“好。”
他们去了第一次下饭的那家小馆子。老板还记得他们,大嗓门地招呼着。这次秦司珩点了菜,三个菜一个汤,和上次差不多。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冷的,是温的。
吃完饭,秦司珩送他回去。车停在楼下,江屿白没有立刻下车。
“秦司珩。”
“嗯。”
“你说,你开始自己的生活了。我想问你,你的生活现在怎么样了?”
秦司珩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还在慢慢来。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和一个人吃顿饭,送他回家。”
“那个人是谁?”
秦司珩转过头,看着他。“你说呢?”
江屿白也看着他说:“那个人,明天还想和你吃饭。”
他转身下车走进单元门,没有回头。
到家之后,手机响了消息提示音。
“明天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你定。”
那边很快回了。
“好。”
窗外的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光落在地板上,像一片安静的湖面。江屿白靠着墙壁,听着手腕上秒针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像某个人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第64章 春寒
二月的时候,江屿白去了一趟父亲生前住的老房子。房子在城西一条老街上,是父亲单位当年分的福利房,两室一厅,六楼,没有电梯。父亲出事之后,江屿白搬了出来,房子一直空着。他偶尔过来看看,收收信,通通风,但从来没有认真收拾过。
这一次不一样。案子结束了,声明发了,赔偿款到账了。他觉得是时候把这套房子处理掉了——不是卖掉,是整理干净,把父亲的东西该留的留,该捐的捐,该扔的扔。
秦司珩说要来帮忙。江屿白说不用,秦司珩说两个人快一点,江屿白就没有再拒绝。
他们约在周六早上。江屿白到的时候,秦司珩已经站在楼下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围巾围得很严实。二月的早晨还是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几楼?”秦司珩问。
“六楼。没电梯。”
秦司珩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老楼,点了点头,跟着江屿白上了楼梯。楼道很窄,墙皮剥落,扶手上积了厚厚的灰。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和五楼的还能亮。走到六楼的时候,秦司珩的气息还算平稳,但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左臂的伤虽然好了,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江屿白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些锈了,拧了两下才打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秦司珩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江屿白迈步走了进去。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字,杯底还有一层干涸的茶渍。那是父亲生前用的杯子,五年了,没有人动过。
江屿白拿起那个杯子,用指腹摸了摸杯壁上那几个字。搪瓷已经磕掉了好几块,露出黑色的底胚。
“这个我带走。”他说。
秦司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号垃圾袋,递了一个给江屿白。
他们开始收拾。书柜里的书最多——法律类的、工程技术类的、几本小说、几本散文。江屿白一本一本地翻看,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放进纸箱里准备捐掉。翻到一本《合同法》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站在一棵树下,笑得腼腆而明亮。是父亲,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比江屿白记忆中年轻很多。
江屿白看了很久,把照片夹回书里,放进“保留”的纸箱。
秦司珩在收拾卧室。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变形的毛衣、一件藏蓝色的棉袄。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捐赠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某种需要被善待的东西。
江屿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你以前帮人收拾过遗物吗?”他问。
秦司珩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
“那你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秦司珩继续叠衣服,“不想弄坏了。”
江屿白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去收拾客厅。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堆旧报纸里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小白亲启”四个字,是父亲的笔迹。江屿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写在一张方格稿纸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小白: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别难过,人总有这一天。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攒下什么家底,但爸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做律师也好,做别的也好,最重要的不是赢了多少钱,是心里那杆秤不能歪。你是好孩子,爸一直知道。别恨任何人,好好活着。爸走了。”
信不长,不到三百字。江屿白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外套内袋——和那些纸条、照片、残页放在一起。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秦司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别难过”之类的话,只是把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水递给他。
江屿白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走吧。”他说。
他们把整理好的东西搬下楼。秦司珩抱着一个纸箱走在前面,江屿白拎着两个捐赠袋跟在后面。楼道很窄,两个人错身的时候肩膀碰了一下。秦司珩侧了侧身,让江屿白先过。
江屿白走到楼下,把捐赠袋放进后备箱。秦司珩把纸箱放好,关上后备箱盖。两个人站在车旁边,看着那栋老楼。
“以后还来吗?”秦司珩问。
“不来了。”江屿白说,“东西都搬完了。”
“钥匙呢?”
江屿白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钥匙,看了几秒,转身走到楼下的信箱旁边,把钥匙塞进了信箱的投信口。咔哒一声,钥匙落进去了。
“走吧。”他说。
他们去了城郊的图书馆。江屿白把父亲的那几百本书捐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本一本地翻看,嘴里念叨着“这些书都不错,能用的”。她抬头看了江屿白一眼,问:“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工程技术顾问。”
老太太点了点头,在捐赠登记本上写下“江振华先生赠书”,然后把一本盖了章的书递给他,算是回执。江屿白接过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盖着图书馆的藏书章,日期是今天的。
他合上书,放进包里。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秦司珩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江屿白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根烟,抽了一口,又递回去。秦司珩接过去,没有说话,继续抽。
“你今天帮了我很多忙。”江屿白说。
“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该的。”江屿白看着远处的天,“你帮了我,我记着。”
秦司珩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不用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屿白看了他一眼。路灯亮了,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认真,平静,没有任何闪躲。
“走吧,吃饭。”江屿白说。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面馆。老板看到他们,大嗓门地招呼着:“老位子!两碗牛肉面?”秦司珩点了点头。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红油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
吃到一半,秦司珩放下筷子。
“下周二,我要去一趟外地。”
“出差?”
“嗯。一个客户的项目,需要现场尽调。大概一周。”
江屿白嚼着面,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去?手臂还没好利索。”
“带了一个助理。没事。”
“那注意安全。”
秦司珩看着他。“你是在担心我?”
江屿白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觉得呢?”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面馆里的嘈杂声好像都远了。秦司珩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秦司珩送江屿白回去。车停在楼下,江屿白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副驾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
“秦司珩。”
“嗯。”
“你出差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话?”
“回来再说。”
“一路顺风。”
“好。”
江屿白到家之后再次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在信上“好好活着”的旁边写了两个字——“会的。”
第65章 空位
秦司珩走的那天,下了一场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像有人在外面用手指轻轻敲。江屿白站在律所走廊的窗前,看着雨幕把整座城市模糊成一幅水彩画。手机震了一下,是秦司珩发来的消息。
“登机了。”
他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到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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