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嗯?”
  沈恪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和那个江屿白……最近走得很近。”
  秦司珩的手指在衣领上停了一下。
  “他是重要的证人,也是律所潜在的顾问人选。走得近很正常。”
  沈恪没有接话,只是喝了一口茶,转身走了。
  秦司珩站在走廊里,看着沈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下头,把大衣扣子扣好,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了,江屿白站在里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下班?”秦司珩走进去。
  “嗯。”江屿白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金属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他们站得很近,肩与肩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而是像一杯放凉了的茶,温度刚好。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江屿白走出去,秦司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旋转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吃饭了吗?”秦司珩问。
  “没有。”
  “一起去。”
  不是疑问,是陈述。江屿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们去了律所附近一家小面馆。店面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四川人,嗓门大,记性好。秦司珩来过几次,老板认得他。
  “秦律师!今天吃什么?还是牛肉面?”
  “两碗牛肉面。”秦司珩看了一眼江屿白,“他能吃辣。”
  “好嘞!”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红油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江屿白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辣味从舌尖炸开,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吗?”秦司珩问。
  “嗯。”
  秦司珩低下头,也开始吃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碗面的热气。面馆里人很多,嘈杂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老板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某种温暖的白噪音。
  吃到一半,秦司珩放下筷子,看着江屿白。
  “你在天衡的工位,还习惯吗?”
  “还行。”
  “沈老说,如果你愿意,年后可以正式入职。职位就是上次跟你提的那个,高级法律顾问,直接向风控委员会汇报。”
  江屿白也放下了筷子。
  “你希望我留下?”
  秦司珩看着他。
  “我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任何人。”
  江屿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说,“以前我只想查清父亲的案子。现在案子快结束了,我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一个目标。”
  “那就先不急着找目标。”秦司珩说,“停下来,喘口气。等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江屿白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重新拿起筷子,“先吃面。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们吃完了面,走出面馆。江屿白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秦司珩也从口袋里掏出围巾,笨拙地用单手绕了两圈。
  “我送你回去。”秦司珩说。
  “不用,地铁很方便。”
  “我想送。”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客气,也不像是在勉强。
  “行。”江屿白说。
  车里暖风开着,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司珩开得很慢,不急不躁。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英文老歌,声音很低。
  “你最近有没有想过,”江屿白忽然开口,“案子结束之后,你要做什么?”
  秦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在天衡待着。把该还的债还完,把其它该补的补上。”
  “什么债?”
  “顾明轩留下的烂摊子。那些被篡改的文件,被伤害的客户,被破坏的信任——都需要时间去修复。”
  “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永远都修复不了。”
  江屿白看着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他的脸,明明暗暗,像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那你自己的事呢?”江屿白问,“你自己的生活,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秦司珩沉默了很久。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江屿白。
  “我以为我已经开始了。”
  江屿白的心脏跳了一下。
  绿灯亮了。秦司珩重新发动车子,没有再说话。
  车在江屿白公寓楼下停稳。江屿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转过身,弯腰看着车窗里的秦司珩。
  “秦司珩。”
  “嗯?”
  “你说你已经开始自己的生活了。那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手腕上那道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秦司珩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顾清妍‘死’后的第三个月。”他说,“那天是她的生日。我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很多酒,然后……”
  他没有说完。
  江屿白站在那里,手扶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江屿白说。
  “不会了。”秦司珩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因为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活着才有机会。”
  “谁说的?”
  “你。红枫镇那天晚上,在救护车上,你握着我的手,说‘活着,秦司珩,活着’。”
  江屿白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
  “你说了。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江屿白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那你就活着。”他说,“好好活着。”
  他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单元门。身后,车灯亮了一会儿,然后熄灭了。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辆车没有立刻开走。它停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驶离。
  江屿白站在黑暗的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他想起秦司珩说的话——“我以为我已经开始了。”
  开始什么?开始活着?开始面对自己?还是开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到门口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停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跟秦司珩说过“活着”那两个字。在救护车上,他只记得自己按着他的脉搏,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就是一片混乱。他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
  但秦司珩记得。
  在那种随时可能死去的时刻,在一片混乱和疼痛中,他记得江屿白说过的每一个字。
  江屿白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
  他走进去,没有开灯。他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慢。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秦司珩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今天下午,秦司珩发了一个法院的通知截图,他回了一个“收到”。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晚安。”
  那边很快回了。
  “晚安。”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沉默的海。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白色的雾。有人站在雾的那一边,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
  “你是谁?”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他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
  梦醒了。
  天还没亮。他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梦里那只手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知道,那个梦,他不想醒。


第61章 宣判之前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像是有人在日历上画圈,一圈一圈,等着那个被标注的日期。
  十二月二十九日,法院通知:顾明轩案将于一月八日宣判。距离新年还有三天,距离宣判还有十天。江屿白站在律所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用指尖在霜面上划了一道,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那个步伐的节奏他已经很熟悉了——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像是在用脚丈量什么。
  “在看什么?”秦司珩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看天。”江屿白说,“快下雪了。”
  秦司珩也伸出手,在窗玻璃上划了一道。两道划痕靠得很近,没有交叉,但也没有分开。
  “明天跨年。”秦司珩说,“有安排吗?”
  “没有。”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越来越暗,像是有人在天幕后面一点一点地拉上一块灰色的幕布。
  “那一起吃饭?”秦司珩问。
  “行。”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刻意的解释。只是一句“行”,像答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普通。跨年夜,两个人,没有别人。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没有说破。
  下班的时候,秦司珩在走廊里等他。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深蓝色的,衬得他的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
  “走吧。”他说。
  他们去了江屿白公寓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但菜做得不错,老板是个东北人,说话大嗓门,爱跟客人聊天。
  “两位,吃点啥?”老板递过菜单。
  秦司珩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递给江屿白。“你来点。”
  江屿白没有推辞,翻了几页,点了三个菜一个汤。老板记下了,转身进了厨房。
  餐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靠窗的位置是一家三口,小孩在玩手机,父母在低头吃饭。电视里播着跨年晚会,声音开得不大,偶尔能听到几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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