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作者:奈何的雪 文案: 顶尖律所合伙人,斯文皮囊下藏着算计之心,把不起眼的实习律师当作替身玩弄。他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对方早将他
“别动。”一个沙哑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他偏过头,看到了母亲苏婉。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微红,妆容有些花了,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她看起来老了十岁。
“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别说话。”苏婉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力道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你昏迷了两天。左臂都粉碎性骨折了,后背还烧伤,伴随轻微脑震荡。”
秦司珩闭了闭眼,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江屿白呢?”
苏婉的手指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整理他床头的输液管。
“妈,江屿白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在外面。”苏婉的语气很淡,“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走了。都昏迷两天了,我在这里你看不见,一开口就问江屿白。”
秦司珩没有追问。他听得出来母亲语气里那种刻意的冷淡,也看得见她眼底藏着的某种复杂情绪。但他此刻没有力气去分辨那些。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又开始模糊。在重新陷入昏睡之前,他隐约听到母亲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醒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不用,你不用过来……他需要休息……”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
等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病房里很安静,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得像某种催眠曲。
他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机械表。
老款式,银色表盘,棕色皮表带。和他之前那块不小心被砸碎的一模一样——不,仔细看,表盘是新的,没有那道被他用石头划出的划痕。
表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旧的那块,我拿去修了。”
是江屿白的笔迹。清瘦,锋利,每个字的收笔都微微上扬。
秦司珩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触到那块表的表盘。金属冰凉,玻璃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他把表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
没有刻字。
他忽然想起,那块被他修好的旧表背面,他刻了一个“江”字。用最细的刻针,一笔一画,在金属上磨了很久。那是他在红枫镇之前的那个夜晚做的事——坐在那个能看到学校操场的阁楼窗户前,对着灯光,一点一点地刻。
他当时想,如果他能活着从红枫镇回来,就把那块表再第二次给江屿白。如果回不来——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而现在,江屿白拿走那块刻着“江”字的旧表,给他留了一块全新的、空白的。
这意味着什么?
秦司珩说不清。他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进来换输液瓶。
“秦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顿了顿,“外面……有人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您说的是哪位?这两天来探望的人不少,律所的、媒体的、还有一些……不太方便放进来的人。不过有位江先生,今天上午在门口站了很久,后来被您母亲请走了。”
秦司珩没有接话。
护士换完输液瓶,推着车出去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他躺在一片暮色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两个字。
请走。
母亲把江屿白请走了。
这不意外。苏婉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尤其是在涉及她儿子的事情上。在她眼里,江屿白大概就是那个把她儿子拖进火场、害得他差点送命的罪魁祸首。
他应该解释的。说清楚红枫镇的事和他自己的选择,说清楚那些保险和捐献书,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呢?
说清楚他为什么要在红枫镇之前签下那份保险,把受益人写成江屿白?
他自己都说不清。
是愧疚吗?是因为江振华的死,因为顾清妍的死,因为他这五年来的沉默和妥协,他欠江家一条命?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知道。
床头柜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艰难地用右手拿过来,屏幕上是孙浩发来的消息:
“秦总,顾明轩的案子有新进展。检察院那边已经正式立案,沈慕安提供了关键证词。另外,天衡内部启动了全面自查,您之前提交的那份倒查申请,纪律委员会已经批准了。”
他看完,把手机放下。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顾明轩会倒,天衡会经历一场地震,而他秦司珩的名字,会在这场地毯式的倒查中被反复提起——经手的案件、签署的文件、审核的节点,每一页都会被翻出来,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他的职业生涯,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可惜。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病房里暗了下来。他没有开灯,只是躺在一片昏暗里,听着监护仪的滴答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前,渐渐远去。
秦司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认得出那个步伐的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像是在用脚丈量什么。
是江屿白。
他来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走了。
秦司珩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结动了动。他想喊,想叫住那个人,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叫住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别走”?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在救护车上,在昏迷中,在那些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意识碎片里——他一直在说这两个字。可每一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
也许这就是答案。
江屿白不需要他。那些证据,那些录音,那份保险,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在江屿白眼里,大概只是一个自私的人在用另一种方式弥补自己的亏欠。
而亏欠,不是爱。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沉入更深的黑暗里。
走廊尽头,江屿白站在电梯前,看着楼层数字缓慢地跳动。
他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的复印件——他留在秦司珩床头的那张。原件他留在了那里,但复印了一份,折好,放进口袋。
“旧的那块,我拿去修了。”
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行字的收笔为什么比平时更用力——因为他在克制某种不该有的颤抖。
他不想承认那是什么。
电梯到了。门开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空荡荡的,没有人追出来。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红枫镇的火场里,秦司珩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是“我不能让江屿白死在这里”?
还是“我终于可以不用活下去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两个答案,都让他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电梯平稳下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旧表——刻着“江”字的那块。表盘上的玻璃碎了,但指针还在走。他把表贴在耳边,听那细微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一下。
像心跳。
像某个人的心跳。
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灯火通明,他走出去,穿过人群,推开旋转门,走进夜风里。
手机响了,是孙浩的消息:
“江律师,顾清妍女士的安葬手续已经办好了。殡仪馆那边问,墓志铭怎么写?”
江屿白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回:
“不用写。她不需要被记住。活着的人,记住该记住的就行了。”
发送。收起手机。他抬起头,看向医院大楼。
某一层的窗户亮着灯。
他知道那是秦司珩的病房。
他没有回去。他转过身,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口袋里,那块旧表的秒针还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像某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替他数着时间。
第50章 迟来的雪
案件正式进入司法程序的那天,下了一场雪。
江屿白站在检察院门口,看着雪花落在台阶上,一层一层地覆盖住灰色的水泥地面。他手里攥着一份刚签完字的询问笔录,纸张的边缘被他的指尖捏出了褶皱。
“江律师。”身后传来周正的声音。
他转过身。周正穿着一件旧羽绒服,站在门廊下,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这个在法庭上以冷硬著称的检察官,此刻看起来倒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
“顾明轩的案子,检方已经正式批捕了。”周正喝了口茶,“沈慕安提供的那些证据很关键,加上你之前提交的材料,证据链基本完整。”
“基本?”江屿白抓住了这个词。
周正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公诉那边还在补强几份外围证据,不过核心指控没问题。滥用职权、伪造证据、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这三项,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你父亲的事,”周正的声音放低了些,“检委会讨论过。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我们会尽力在起诉书中完整还原事实经过。该有的名誉,会还给他。”
“谢谢。”江屿白说。这两个字很轻,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周正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大楼。
江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他面前合拢。门里是暖气烘烤下的明亮大厅,门外是漫天的大雪。他站在中间,像一个被卡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影子。
手机响了。是孙浩的消息:“江律师,天衡下午开合伙人会议,沈律师让我问您要不要参加。”
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参加。”
天衡律所的顶层会议室,空气比外面的雪天还冷。
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但气氛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那时候顾明轩坐在这里,笑容温和,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项目的生死。现在他的座位空着,椅背上连个名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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