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
  签字人:秦司珩
  日期:2024年X月X日——正是红枫镇车祸的前一天。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又在垃圾桶边缘发现了另一片残页。
  《人寿保险合同》
  被保险人:秦司珩
  受益人:江屿白
  保险金额:伍仟万元整
  生效日期:2024年X月X日——同样是车祸的前一天。
  他的大脑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所有的算计、愤怒、嘲讽在这一刻全部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
  秦司珩,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
  他不是被动卷入红枫镇的车祸,他是……主动赴死。
  不,不完全是赴死。
  是用自己的命,给江屿白铺一条路。
  用器官捐献,让自己的死亡"合规"。
  用巨额保险,确保江屿白在"天衡"的对手全部被扫清后,还能有退路。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走出红枫镇。
  江屿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手指死死攥着那两片残页,纸张边缘硌进掌心,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先生,这些都是证物,需要交给我们带回局里——"
  一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伸向他掌心的纸片。
  江屿白猛地侧身避开。
  "不行。"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那名警员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江先生,这是程序——"
  "我说,不行。"


第48章 灰烬里的温度
  档案室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江屿白的手指依然攥着那两片残页,指节泛白。
  “让他拿着。”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江屿白回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周正,顾明轩案的专案组负责人。
  “这两片东西你留着可以,但后续需要作为证据提交时,必须配合。”周正说。
  江屿白点头,将残页折好放进内袋,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他没有回病房,而是走向住院部东侧——沈慕安被临时安置在一间单人病房里,门口守着两名警员。
  “周检说你可以进去。十分钟。”
  江屿白推门进去。
  沈慕安坐在病床上,双手被铐在床栏上。他脸上那道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狰狞,但表情却很平静。
  “比我预想的快。”他说。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沈慕安微微侧头,“因为你需要答案。关于4月12日,关于那份被烧毁的协议,关于秦司珩为什么要把保险受益人写成你。”
  江屿白没有坐下,背抵着门板。
  “那就说吧。”
  沈慕安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病态的东西。
  “4月12日,是你父亲出事的日子,也是顾清妍真正死去的日子。”
  江屿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以为她没死?不,她死了。五年前就死了。死在4月12日那天晚上,死在岭城一中的教学楼天台上。”
  “那顶楼——”
  “那是她的骨灰。”沈慕安的声音忽然变轻,“秦司珩把她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五年了,一直没有下葬。他每个月都会去顶楼,对着一个骨灰盒坐一整天。”
  江屿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那件事,但他拿不到证据。顾明轩把所有痕迹都清理了。所以他在等一个能帮他打破僵局的人。”沈慕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你来了。你长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你身上流着江振华的血。你是他最完美的棋子。”
  “而你,”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是他的弃子。”
  沈慕安的笑容僵了一瞬。
  “五年前,你和秦司珩一起查顾明轩。你比他更激进,差点就成功了。但秦司珩阻止了你——因为时机不到,因为他还需要顾家的资源来稳固自己在天衡的位置。所以他让你停手,让你背了所有的黑锅。”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所以你恨的不是顾明轩,”江屿白说,“你恨的是秦司珩。”
  沈慕安猛地挣了一下,手铐链条哗啦作响。但很快,那股暴怒就褪去了,只剩下疲惫。
  他靠在床头,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4月12日晚上,顾清妍去了岭城一中。她在那里等一个人——一个能帮她拿到顾明轩犯罪证据的人。那个人没有来。她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然后看到了你父亲。”
  江屿白的血液凝固了。
  “你父亲那天晚上也在那里。他是去取一份藏在学校实验室的技术报告备份。他看到了天台上的顾清妍,也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
  “谁?”
  “顾明轩的人。是去灭口的。”沈慕安一字一顿,“你父亲冲了上去。他推开了顾清妍,自己从护栏上摔了下去,当场——”
  他没有说完。
  江屿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父亲不是操作失误。不是意外。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从二十多米高的天台上坠落。
  而那个女孩,是顾清妍。
  是秦司珩的白月光。
  是他被当成替身的原因。
  “秦司珩知道。”这不是疑问。
  “他都知道。”沈慕安点头,“他查了五年。他知道你父亲是被顾明轩的人害死的,知道顾清妍是因为愧疚才自杀,知道——你才是那场悲剧里最大的受害者。”
  “所以他把我留在身边。”
  “他要保护你。他怕你查到真相后会做傻事,也怕顾明轩对你下手。所以他把你看得死死的,用替身的谎言让你困在他身边,让你恨他,让你以为他不值得信任。”
  江屿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无声无息。
  “那份保险。器官捐献。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慕安看了他一眼,似乎意外他会问这个。
  “红枫镇之前。他去找你之前就签好了。他知道顾明轩会狗急跳墙,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里。他怕自己死了你什么都拿不到,所以用命给你换了一条退路。”
  江屿白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依然惨白。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凉,灌进肺里像碎玻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秦司珩在救护车上攥出来的。
  他想起那只手,骨节分明,即使被钢管砸得粉碎性骨折,也没有松开过。
  他想起那双眼睛,即使在昏迷中也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他想起那句梦话:“别走。”
  他想起之前医院走廊秦司珩心理主治医生林素云说的那道疤——右手腕内侧,三厘米长,利器切割留下的旧伤疤。
  五年前,秦司珩发现顾清妍死了,发现江振华是为了救顾清妍才死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也想死?
  江屿白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微光,天快亮了。
  他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孙浩的电话。
  “江律师?”
  “帮我做几件事。”江屿白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第一,联系殡仪馆,安排顾清妍女士的遗体火化和安葬。费用从秦律师的个人账户走。具体操作问医院太平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第二,帮我约林素云医生,明天上午。我需要了解秦律师的心理评估报告和后续治疗方案。”
  “第三,”他顿了顿,“帮我买一样东西。”
  “什么?”
  “一块新的机械表。款式和之前那块一样。”
  孙浩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应了一句:“明白了。”
  江屿白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秦司珩的病房。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里面。
  病床上,秦司珩依然昏迷。苏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肩膀微微颤抖。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有节奏地跳动着。
  江屿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片残页,看了一眼,重新折好,放进内袋最深处——和那张写着“岭城一中,校门口,4月12日”的纸条放在一起。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在他脚边,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门框,然后收回。
  他没有进去。
  但他也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道窄窄的门缝外面,像一座沉默的、固执的碑。
  病房里,监护仪依然在响。
  嘀。嘀。嘀。
  像是某个人,在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窗外,晨光一寸一寸漫上来,将这座小城从黑暗中一点点打捞出来。
  江屿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两片残页贴着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烫。
  他想起沈慕安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他想,他或许不会。
  因为后悔的前提,是不曾看清。
  而他,终于看清了。
  ——那个把他当成替身的人,其实一直在替他挡住所有的子弹。
  ——那个他以为在玩弄他的人,其实早就在用自己的命,替他铺路。
  ——那个他恨了三年的人,其实恨的,一直都是自己。
  走廊尽头,护士推着护理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屿白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真的亮了。


第49章 醒来的空白
  秦司珩后面醒来时是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
  天花板。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消毒水的味道,监护仪的滴答声,右手背上有留置针的异物感——他还在医院。
  意识像潮水一样缓慢回潮,一浪一浪地冲刷着他混沌的大脑。红枫镇,火场,钢管砸下来的闷响,江屿白那张沾满烟灰的脸……碎片式的画面在脑海里无序地闪回,像一部被剪碎的电影。
  他试图动一下左手,一阵剧痛从肩膀处炸开,迫使他放弃了那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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