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秦司珩的声音变得冰冷。
  “然后,当他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我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这就是我的计划。”
  “以我自己为饵,引诱顾明轩的余党出手。”
  “以我秦司珩的职业生涯为代价,为江屿白清理掉所有的障碍。”
  又是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录音。
  秦司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什么?江屿白的定位信号出现在红枫镇?他疯了吗?那里是顾明轩的地盘——不行,我现在就过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录音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录音结束了。
  江屿白摘下耳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录音里的那些话。
  “秦司珩的职业生涯为代价,为江屿白清理掉所有的障碍。”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秦司珩的计划。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秦司珩的资源,殊不知,秦司珩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作为诱饵。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和秦司珩都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是秦司珩。
  而他,自以为是的复仇者,不过是秦司珩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子。
  “江律师?”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屿白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
  “您没事吧?脸色很差。”护士皱起眉头,“要不要喝点水?”
  江屿白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
  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力道很大。
  大得让他整个人一僵。
  他低下头,看到秦司珩的手正死死地扣在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暴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清妍……”
  秦司珩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别走……别再离开我了……”
  清妍。
  顾清妍。
  那是秦司珩白月光的名字。
  也是秦司珩把他当成替身的那个人的名字。
  秦司珩没有醒。
  他的眼皮依然紧闭着,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梦话。
  但他的手,却一刻也没有松开。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秦司珩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是我太自负……我以为我能保护你……我以为我能让你幸福……”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但我错了……我害死了你……是我害死了你……”
  他的眼角渗出泪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认识顾明轩……如果你不认识顾明轩……你就不会被他盯上……”
  江屿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顾明轩。
  想起了那个站在法律界顶端、翻云覆雨的男人。
  他想起了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顾明轩和顾清妍是远房表兄妹的关系。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临死前写下的那些申诉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顾明轩。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而顾清妍……
  江屿白的呼吸变得沉重。
  顾清妍发现了顾明轩的真面目。
  但她发现得太晚了。
  她来不及阻止,来不及帮江振华。
  于是,她成了间接害死江振华的那个人。
  她承受不了这份愧疚。
  所以她选择了——
  江屿白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不需要想。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清妍……”秦司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我把你弄丢了……”
  他的手攥得更紧了,紧到江屿白的手腕开始发白。
  “但现在……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秦司珩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即将醒来,又像是沉入更深的梦境。
  “别走……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江屿白看着他那张苍白而痛苦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愤怒?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秦司珩,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律界骄子,不再是那个翻云覆雨的王牌合伙人。
  他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可怜虫。
  一个被悔恨折磨了五年的囚徒。
  一个,和他一样,被顾明轩毁掉了人生的受害者。
  “他的意识状态怎么样?”
  江屿白的声音突然响起,冷硬而平静。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他:“什么?”
  “我问你,”江屿白的目光依然落在秦司珩脸上,“他的意识状态怎么样?这是正常的吗?”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中度脑震荡后,出现谵妄症状,是很正常的。”她说,“他现在应该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意识模糊,但身体还能做出一些本能的反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这种状态下的胡言乱语,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也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
  江屿白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按了按秦司珩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那支录音笔。
  他的手指在录音笔上快速操作,将它切换到录音模式。
  “江律师?”护士疑惑地看着他,“您这是……”
  “补充证据。”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趁他还在说胡话。”
  护士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江屿白凑近录音笔的麦克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刻意的引导。
  “赵启明,你在顾总的授意下,伪造了哪些证据来陷害江振华?”
  录音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江屿白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这段录音,根本不是说给赵启明听的。
  这段录音,是说给法官听的。
  当这段录音出现在法庭上的时候,它代表的不再是江屿白一个人的指控。
  它代表的是——
  秦司珩。
  天衡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业界公认的王牌律师。
  顾明轩最大的对手。
  当秦司珩的名字和这段录音一起出现在法庭上的时候,它的分量,将重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这才是江屿白真正想要的。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秦司珩愿意用职业生涯为他铺路,那他就顺着这条路,把顾明轩送进地狱。
  这就是他江屿白的风格。
  不浪费任何一颗棋子。
  包括秦司珩。
  江屿白的目光落在秦司珩脸上。
  那张苍白的脸上,泪痕已经干涸,眉头依然紧锁,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但江屿白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狼狈不堪的男人。
  然后,他伸出手,将录音笔上的红色指示灯关闭。
  录制结束。
  “呜——”
  救护车突然放慢了速度。
  江屿白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县医院。
  到了。
  “准备下车!”护士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通知急诊室,准备接收两名伤患!”
  车门被猛地拉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车厢,让江屿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站起身,配合着急救人员,将秦司珩的担架朝车外推去。
  就在担架被推出车门的那一刻——
  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司珩。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瞳孔微微涣散,但其中却燃烧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江屿白,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司珩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屿白。”
  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从他嘴里溢出来。
  秦司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虚弱而苦涩的笑容。
  “录音笔里的内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够送他进去了吗?”
  江屿白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伸出手,将那支录音笔塞进了秦司珩的手心里。
  秦司珩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那支冰凉的金属。
  担架被推进了医院的急诊大厅。
  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伤者需要紧急处理——”
  “左臂多处骨折,后背大面积烧伤——”
  “血压过低,需要立即输血——”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江屿白站在一旁,看着秦司珩被推进急救室。
  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隔着那扇冰冷的金属门,江屿白依然能看到秦司珩的脸。
  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他还在看着江屿白。
  直到门彻底合拢的那一刻。
  江屿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那是秦司珩攥的。
  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江屿白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的长椅走去。
  然后,他坐了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江屿白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秦司珩最后说的那句话。
  “录音笔里的内容……够送他进去了吗?”
  够了。
  一定够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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