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电话挂断。
  江屿白站在原地,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
  红灯还亮着。
  “手术中”三个字,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冰凉的印章。
  秦司珩……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孙浩的消息,也不是律师助理的汇报。
  而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赫然写着:“天衡律所惊现内斗?王牌合伙人红枫镇遭遇疑为同行倾轧”。
  他点开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
  顾明轩的辩护律师团,发表了措辞激烈的公开声明。
  声明中声称,秦司珩在红枫镇遭遇的袭击,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势力报复”,而是江屿白与赵启明之间“分赃不均引发的内斗”。
  声明中还煞有介事地“披露”了许多细节:江屿白与赵启明曾经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因为一笔“灰色收入”的分配问题产生矛盾,这次红枫镇的事件,正是两人矛盾激化的结果。
  声明最后义正言辞地宣布,将保留追究江屿白“寻衅滋事”和“诬告陷害”法律责任的权利。
  江屿白看着这篇颠倒黑白的声明,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顾明轩的人,反应倒是够快。
  这是打算先发制人,把他描绘成“内斗凶手”,从而洗脱顾明轩的嫌疑。
  可惜——
  他们不知道,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将之前从录音笔里提取的音频片段拖了进去。
  赵启明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响起,清晰而颤抖:
  “我说……我全说……是顾总让我做的……伪造病历、销毁物证、威胁证人……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他将这段音频打包,添加了一个匿名邮箱作为发送地址,然后点击了“发送”。
  收件人,是负责顾明轩案的检察官。
  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顾明轩的律师团想用舆论战压垮他?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等检察官收到这段录音,等法院正式立案调查,顾明轩的那些“辩护律师”,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江屿白在手术室外坐等,不知又过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秦司珩被推到了高级VIP单独专属病房。随后便也跟着迈开步子,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走廊里的日光灯在他头顶明灭不定,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博弈,配上一曲诡异的背景音。
  他在病房外等着护士们将秦司珩安顿好,过了十分钟后。
  他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蜂鸣声。
  秦司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闭,呼吸微弱而平稳。
  他走过去,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秦司珩紧握床沿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江屿白借着这短暂的片刻休息闭眼。
  一个小时后,江屿白醒了,看秦司珩暂时没有要醒的迹象,便打算先到医院食堂吃点东西。
  又过了二十分钟,江屿白再次回到了病房,他看着秦司珩苍白的脸,目光往下移了移。
  然后——
  他看到了。
  床头柜上,那个本该空无一物的紧急呼叫器,此刻正被秦司珩的右手死死握着。
  呼叫器的按钮已经被按下去过,因为底座上的指示灯,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而秦司珩的枕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枕头的边缘,有一处不自然的凸起。
  像是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尖触到了枕头的布料,然后往下探去。
  一个小小的、硬邦邦的圆柱体,被他捏在了指间。
  他将它从枕头下抽出来,举到眼前。
  那是一枚微型监听器。
  比指甲盖还小,外壳是哑光黑色,边缘处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线圈。
  这种型号,江屿白见过。
  那是顾家安保公司的标配装备。
  和陆峰口袋里那枚电击器,是同一个来源。
  他的目光冷了下去。
  这枚监听器,是谁放在这里的?
  在他去吃东西的这点时间间隙里,谁能快速的把监听器放在枕头下?难不成秦司珩醒过?
  会不会是秦司珩本人?可是就算秦司珩醒了,身体虚弱他哪里得来监听器,不过这种监听器极其微小,随身携带也不是没可能。
  还是其他人?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司珩那张苍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秦司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无意识的抖动。
  那是清醒者特有的、试图掩饰某种情绪的下意识动作。
  江屿白盯着他的脸,目光幽深如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枚监听器,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开始慢条斯理地削苹果。
  刀刃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削完一个苹果,他将果肉切成小块,用牙签扎起一块,送到秦司珩嘴边。
  “秦律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苹果要吃吗?”
  秦司珩没有回应。
  他的眼皮依然紧闭着,呼吸依然微弱而平稳。
  像是一个真正的昏迷者。
  江屿白看着他那张苍白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戳破。
  他只是继续削着苹果,一圈,又一圈。
  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像是一条盘旋的蛇。
  削完最后一个苹果,他将刀刃朝上,放在床头柜上。
  那枚监听器,就躺在刀刃旁边。
  灯光下,微型监听器表面的金属线圈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冷光。
  江屿白盯着那枚监听器,忽然开口。
  “顾明轩的人,反应倒是挺快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律师团已经在媒体上发声明了,说红枫镇的事是我和赵启明的内斗,和他们没关系。”
  他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可惜他们不知道,赵启明已经认罪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
  “而且,他还把顾明轩给咬出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蜂鸣声,和他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山峦隐没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到律师助理发来的消息。
  “江律师,银行那边已经核实过了。B区037号保险箱的户主确实是顾清妍小姐,目前处于冻结状态。但是根据银行系统的记录,这个保险箱在三个月前被人用一份伪造的死亡证明撤销了冻结,并且当天就有人来提取过物品。”
  三个月前。
  正是顾清妍“死亡”五周年的前夕。
  他将手机收起来,转过身。
  秦司珩依然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但江屿白注意到,他的手指——
  那只紧握着紧急呼叫器的手——
  指关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江屿白看着他那张苍白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初春的薄冰。
  但眼底的光芒,却冰冷刺骨。
  “秦律师,”他走回床边,俯下身,将脸凑近秦司珩的耳畔,“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在等我亲口告诉你,你等了五年的答案?”
  秦司珩没有动。
  但江屿白看到了。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那是一个清醒者才有的、试图掩饰紧张的下意识反应。
  江屿白直起身,目光落在那枚微型监听器上。
  他伸出手,将它拿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将监听器,重新塞回了枕头下面。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直起身,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秦司珩那张苍白的脸上。
  然后,他伸出手,将床头柜上的那枚印章拿起来。
  “司珩之印,”他低声念出印章上的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秦律师,你对这枚印章,一定很有感情吧。”
  他的指尖摩挲着印章的边缘,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
  “可惜,”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这枚印章,从今天开始,不能再用了。”
  他将印章放回床头柜上,动作很轻。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屿白。”
  不是“清妍”。
  是江屿白。
  江屿白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背对着病床。
  身后,监护仪的蜂鸣声依然规律地响着。
  但空气,却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他的后背,灼烧着他的脊椎。
  那道目光的主人,正在看着他。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


第46章 幽灵于高处俯瞰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里因为刚才俯身低语,残留着一丝不属于病房的、微凉的吐息。
  很好,猎物终于不再装睡了。
  江屿白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有剧本的演出。
  秦司珩半撑着身体,病号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缝合伤口,绷带上渗出新鲜的血迹。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震惊、暴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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