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他站起身,将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明灭不定,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他的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走到护士站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值班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麻烦帮我查一下,刚才有没有人用手机连接过住院部的内网WiFi?”
  护士抬起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先生,如果您需要上网的话,可以连接公共WiFi——”
  “我不是来上网的。”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丢了一份重要的法律卷宗,需要调取过去十分钟内所有连接过内网的移动终端记录。”
  护士的表情变了变:“这……这需要保安部门授权——”
  “那就帮我叫一下保安队长。”江屿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孙浩,你现在还在医院吗?嗯,好,我在一楼护士站。你去找保安队长王伟,让他帮我调一下过去十分钟内住院部内网的移动终端接入记录。就说有人用医院内网传播非法窃取的商业机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护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电话挂断后不到三分钟,走廊尽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浩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江律师!”孙浩抹了把额头的汗,“王队长说可以配合,但是需要您签一份调取记录申请表。”
  王伟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在这一行干了多年的老油条。
  他上下打量了江屿白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江律师是吧?您说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但是医院内网的访问记录涉及患者隐私,按照规定不能随便调取——”
  “王队长。”江屿白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
  王伟接过名片,低头一看,眼神顿时变了。
  名片上印着“天衡律师事务所 江屿白”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高级法律顾问。
  “江律师是秦司珩秦律师的得意门生,”孙浩适时补充道,“最近有人在医院里散播针对秦律师的谣言,涉及商业间谍和诬告陷害,这事儿要是不查清楚,王队长您这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王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带您去监控室。十分钟内的接入记录,我给您调出来。”
  监控室位于住院部一楼的角落里,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消防监控中心”。
  王伟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昏暗,几台老旧的显示器排列在墙上,画面闪烁不定,泛着幽幽的蓝光。
  王伟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列表。
  “过去十分钟内,住院部内网一共接入过十七台移动设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其中十五台是本院医护人员的办公手机,还有两台是患者家属的平板设备。”
  “两台设备?”江屿白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王伟将列表放大,指着最后两条记录,“这两台设备比较特殊,接入时间是三分钟前,而且连接时长只有不到三十秒就断开了。”
  “设备型号呢?”
  王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屿白:“您说什么?”
  “我问设备型号。”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能不能查到MAC地址?”
  MAC地址是网卡的物理地址,每一台联网设备都有唯一对应的编码,就像人的身份证号一样。
  王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更详细的信息。
  “型号查不到,这两台设备接入的时候都开启了匿名模式。”他摇了摇头,“但是MAC地址我倒是能查到。”
  他将屏幕转向江屿白,上面显示着两串十六进制数字。
  “这两个地址,都是住院部的自助缴费机。”王伟指着屏幕说,“一台位于三楼东侧走廊,另一台就在一楼大厅,靠近电梯口。”
  江屿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楼东侧走廊,正是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而一楼大厅的那台缴费机——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监控室,落在窗外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上。
  “我去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但脚步却很快。
  正是深夜时分,门诊大厅里只剩下几个值班的保安和零星的患者家属。
  江屿白的目光扫过大厅,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台自助缴费机。
  机器的屏幕上显示着待机画面,绿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脸贴近取票口的挡板。
  昏暗的光线下,他隐约看到挡板和机身的缝隙处,卡着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将它抠了出来。
  是一张纸。
  被折叠成很小的方块,边角有些磨损,像是在取票口里放了很久。
  他将纸展开,发现那是一张缴费凭证。
  纸张很新,边缘还算整齐,但上面的内容却让他愣住了。
  凭证上打印着“住院预缴金收据”的字样,日期是三个月前,患者姓名一栏写着三个字:
  顾清妍。
  江屿白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个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凭证背面,发现那里还有手写的字迹。
  字迹很潦草,笔锋向左倾斜,是典型的左手执笔习惯。
  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下面还跟着一个地址:
  岭城工商银行,城西支行,B区037号保险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串代码,是银行保险柜的编号。
  而B区037号保险箱——
  他以前查过。
  那是顾家名下的资产之一。
  五年前,顾清妍死后,这个保险箱就被冻结了。
  但现在,有人用顾清妍的名字,在这张三个月前的缴费凭证背面,写下了保险柜的编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个月前,有人用顾清妍的死亡证明,从医院里开具了这张凭证。
  意味着那个保险箱里,藏着某些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西。
  江屿白将凭证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不远处的电梯门上。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出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孙浩。
  “秦律师的西装内袋里有没有私人印章?有的话,让律师助理拿着印章和我的委托书,去工商银行城西支行,调取B区037号保险箱的索引信息。”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孙浩的回复。
  “有的,秦律师习惯随身携带私章,印文是'司珩之印'四个字。律师助理已经联系了,但银行说需要本人授权才能调取。”
  江屿白的眉头微微皱起。
  本人授权。
  秦司珩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昏迷,怎么可能本人授权?
  他的目光闪了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秦司珩的西装。
  那件被他脱下来放在急救室角落里的西装。
  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件西装的左胸口袋里,他看到过一枚印章。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私人物品,并没有在意。
  但现在——
  他转身朝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金属门面上映出他挺拔的背影。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里面忙碌,监护仪上的数字有节奏地跳动着。
  他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先生,手术还在进行中,您不能——”
  “麻烦帮我拿一下秦司珩先生的私人物品。”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在他的西装内袋里,有一枚私章。我需要用它授权律师助理去银行办理业务。”
  护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您稍等。”
  她转身走进急救室,片刻后捧着一件叠好的西装出来。
  “在这件衣服里,您说的是这个吗?”
  她摊开西装,露出左胸口袋里的那枚印章。
  印章是红铜色的,顶部刻着一只蹲伏的辟邪兽,底部的印面上刻着四个篆体字:
  司珩之印。
  江屿白伸手接过印章。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沉重,带着一丝秦司珩特有的气息。
  他将印章翻转过来,在手机手电筒的光芒下仔细端详。
  印面的边缘,有一圈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是经常被使用的印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秦司珩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峻疏离,实际上却是个极其念旧的人。
  这枚私章,他一定用了很多年。
  很多年……
  也许,从顾清妍还在的时候,他就在用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助理的电话。
  “我是江屿白。现在我以秦司珩先生的代理人的身份,授权你去工商银行城西支行,调取B区037号保险箱的索引信息。授权文件我会稍后发到你的邮箱,你先去银行排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然后是助理略带紧张的声音:“江律师,银行那边说需要秦律师本人的授权书和身份证件,光有私章恐怕——”
  “你告诉银行的人,”江屿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枚印章是秦司珩先生专门用于紧急事务处理的印记,在天衡律所的公章备案里有记录。这枚印章签发的授权书,与秦司珩先生本人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他们有疑问,让他们打电话给天衡律所的风险控制部核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涉及到一桩五年前的旧案,案情重大,不容耽搁。如果银行方面不配合,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他们自行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好的江律师,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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