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江屿白这是在点他。
  这是在暗示,他手里有自己的把柄。
  赵博文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文件说:“我……我这就去问。江律师,您……您别急。”
  “麻烦了。”江屿白点点头,转身离开。
  午休时间。
  江屿白没去餐厅,他绕到了大楼的安全楼梯间。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水泥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沈律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旧西装,手里捏着一个老式的U盘。
  “这是当年‘滨海物流枢纽’项目组用过的临时加密盘。”沈律师把U盘递给他,声音低沉,“后来项目解散,这东西一直在我这,系统记录里早就注销了。”
  江屿白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冷,沉甸甸的。
  “但是你要知道,”沈律师看着他,继续说,“律所核心加密服务器的访问日志,是独立且实时监控的。任何异常下载都会触发警报,直接报送给分管合伙人——现在这个位置,是顾明轩兼着。你插上这个盘,系统只会把它识别成一个注销的老设备,但下载动作本身,藏不住。”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下载理由。”江屿白说。
  沈律师的目光变得深邃:“秦司珩的权限可以覆盖大部分区域,包括‘历史项目归档文件区’。但需要他本人生物识别,指纹或者虹膜,再加上动态口令双重验证。你拿不到。”
  江屿白沉默了片刻。
  “或许,不需要拿到他的全部权限。”他说,“只需要让系统‘认为’,是他在操作。”
  沈律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看穿他平静外表下的所有疯狂。
  “年轻人,玩火可以,别把自己烧进去。顾明轩的人,今天上午,一直在外围盯着你。”
  说完,他拍了拍江屿白的肩膀,推开另一侧的门,走了。
  江屿白握紧手里的U盘,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下午三点,一封内部邮件跳进了他的邮箱。
  发件人,顾明轩的助理。
  内容是让他去一趟顾明轩的办公室。
  顾明轩的办公室里,飘着上等龙井的茶香。
  他脸上的笑容,和煦得像春风。
  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劳动合同。
  “小江啊,”顾明轩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经过合伙人会议讨论,你在隆盛项目上表现突出,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实习期,正式聘请你为初级律师,并入秦律师的团队。”
  他把合同推过来:“年薪和待遇都提了一档,你看看。”
  江屿白快速翻阅。
  条件确实优厚。
  但在合同的附加条款里,他看到了一段用小字打印的、措辞极其严苛的文字。
  “……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传播、使用其在职期间接触的任何客户信息及内部文件,包括但不限于……”
  这哪里是合同,这简直是一副终身枷锁。
  江屿白抬起头。
  顾明轩笑着说:“这是标准模板,所有新晋律师都要签。怎么,有疑问?”
  “没有。”
  江屿白摇头,拿起笔,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这是顾明轩的陷阱。
  用正式合同捆住他,用初级访问权限监控他。
  一旦他有任何动作,就能用“违约泄密”的罪名,把他钉死在法律的十字架上。
  签完字,顾明轩亲自把一张新的门禁卡和系统权限激活码交给他。
  “恭喜。好好干。”
  下班前五分钟,秦司珩的内部消息弹了出来。
  “来我办公室,最后核对一下你明天要用的尽调清单。”
  江屿白进去时,秦司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但他的背影看起来,却无比萧索。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昨晚的事……抱歉。我态度不好。”
  他停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
  “江屿白,留下来。别再去碰那些旧事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职位,资源,甚至……”
  他停住,终于转过身。
  那双总是锐利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是江屿白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我。”
  “我不是把你当替身。我分得清。你是你,她是她。我只是……不想再失去。”
  江屿白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秦司珩,忽然问:“秦律师,您办公室的加密终端,可以直接调阅已归档项目的所有电子卷宗,对吗?”
  秦司珩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是,我的权限可以。”
  江屿白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指着那台连接着律所核心服务器的黑色加密终端。
  “那您现在能登录系统,让我看看‘滨海新区智慧物流枢纽项目’的完整电子卷宗结构吗?我想学习一下大型项目归档的规范。”
  这个请求,放在“求和”与“教学”的语境里,听起来合情合理。
  秦司珩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走到终端前,坐下,开始操作。
  他先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滴”的一声轻响,验证通过。
  然后,他开始输入一长串动态口令。
  江屿白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键盘,记下了他输入口令时手指的落点顺序,和大致的按键节奏。
  系统登录成功。秦司珩调出了那个项目的文件夹。
  江屿白俯身,靠近屏幕,装作仔细看着目录。
  同时,他的右手手肘“不经意地”一碰。
  桌边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半杯冰冷的咖啡,泼在了键盘和秦司珩的袖口上。
  “对不起!”江屿白立刻道歉,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去擦键盘和秦司珩的手。
  秦司珩皱着眉抽回手:“没事。”
  就在他低头处理袖口污渍,视线离开屏幕的那一瞬间。
  江屿白的左手,快如闪电,将沈律师给的那个U盘,插进了终端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扩展接口。
  U盘的指示灯,微弱地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秦司珩抬头时,江屿白已经站直了身体,继续看着屏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司珩关掉了文件夹页面,抽出几张湿巾擦拭键盘。
  “明天再看吧。键盘可能有点问题,我让IT来检查一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刚才那片刻的脆弱,像一场幻觉。
  江屿白点头:“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手心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程序已经植入。现在,只差最后一把钥匙。
  一个能让秦司珩不得不再次登录这台终端,并且访问相关文件的“正当理由”。
  一个能同时引开顾明轩监控注意力的完美时机。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暗下来。


第19章 猎人与猎物
  第二天,周二。
  城市从宿醉中醒来,天衡律所这台精密的机器也开始重新运转。
  江屿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打开一个加密客户端,界面是那种反人类的复古黑底绿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极客味。
  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移动,精准,稳定。
  几个打包好的文件被他拖拽进发送窗口,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收件人地址栏里,静静躺着几个邮箱,它们分属于国内几家最爱搞事的财经媒体,以及一个行业监管机构的公开举报信箱。
  内容,是经过他精心“剪辑”的。
  有父亲当年质疑报告的片段,删去了所有能直接溯源的个人信息,只留下那些触目惊心的技术诘问。
  还有周瑾给的U-盘里,关于永泰数据造假的几封边缘邮件,同样做了脱敏处理。
  这些东西,单独看,锤不死任何人。
  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扔进了一块冰。
  绝对炸。
  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点击发送。
  动作干净利落,像外科医生切下一块坏死的组织。
  紧接着,他切换到律所的内部邮箱。
  用新获得的正式律师权限,他写了一封新邮件。
  这封邮件,措辞严谨,滴水不漏。
  像一份标准的商业函件。
  【问询函】
  致永泰集团董事会:
  兹就近期网络流传之贵司“新城开发区项目历史数据问题”,作为贵司长期法律服务合作方,天衡律所善意提醒,并恳请贵司予以澄清说明。
  据悉,贵司当年法律顾问天衡律所曾就该项目出具相关法律意见,亦请一并说明。
  发件人:天衡律所 相关业务律师
  没有署名。
  这种匿名,本身就是一种最嚣张的挑衅。
  他将这封邮件,精准地投进了永泰集团董事会的公开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所有窗口,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猎场的捕兽夹,已经布好。
  现在,就等猎物踩上来了。
  上午十点整。
  天衡律所顶层,高级合伙人办公室。
  顾明轩正在通电话,语气轻松,手指间还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雪茄。
  忽然,他的私人手机发出尖锐的蜂鸣。
  是永泰董事长办公室的专线。
  他皱了皱眉,掐掉雪茄,接起电话。
  “顾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周瑾的声音像淬了冰,又急又怒,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那封问询函是怎么回事?谁授权你们发的?代表天衡的立场吗?你们的实习生现在都这么没规矩,可以直接问询客户的董事会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子弹一样砸过来。
  顾明轩的脸色,一瞬间从轻松惬意变得铁青。
  “周总,您先别急,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我能不急吗!现在整个董事会都炸了!顾律,这件事如果天衡不立刻内部彻查,控制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顾明...轩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几乎不用思考,一个名字就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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