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江屿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将U盘和文件塞进西装内袋,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后门。”周瑾指了指包厢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那里连着后院,能通到另一条巷子,车在那儿等我。”
  江屿白便没有犹豫,转身从前门离开。
  他刚走到茶室灯火通明的大堂,那扇厚重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秦司珩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男人,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大堂,瞬间就锁定了江屿白。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了江屿白的手腕。
  “跟我走。”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江屿白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平静地问:“秦律师,这是做什么?”
  秦司珩根本不回答,拽着他就往外走。
  那两个黑衣人像两堵墙,一左一右,直接隔开了试图上前询问的服务生。
  茶室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辉腾引擎未熄,在夜色中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秦司珩粗暴地拉开车门,几乎是将江屿白塞进了后座,自己随即坐了进来。
  “开车!”
  车子猛地蹿了出去,汇入车流。
  车内,秦司珩终于松开了手。
  江屿白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盯着江屿白,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失望,还有一丝江屿白看不懂的痛苦。
  “你去见周瑾了?单独?”
  秦司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屿白,我昨天在飞机上跟你说的话,你他妈是全都当耳旁风了?!”
  江屿白揉着生疼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秦律师,见客户,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正常?”秦司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签了保密协议的私下会面,一个从后门溜走,一个从前门出来,这叫他妈的正常?江屿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周瑾给了你什么?钱?还是她许诺了你什么?”
  江屿白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没有回避,直直地看向秦司珩的眼睛。
  “秦律师,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这些?”
  “是我的顶头上司,还是……别的?”
  一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刀,插进了秦司珩暴怒的火焰里。
  他被噎住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江屿白的后颈,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秦司珩的声音压抑而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江屿白,我不想再看你玩火。那些旧事,你碰不起。顾明轩已经怀疑你了,他今天下午派人去了你的公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提前打了招呼,你现在可能已经‘被离职’,或者出‘意外’了!我让你离远点,我是在保护你!”
  江屿白一动不动,任由那只大手扣住自己命运的后颈,只是淡淡地说:“保护我?”
  “秦律师,您保护的,究竟是我这个人,”
  “还是您心里那个完美无瑕的顾清妍?”
  “又或者,是天衡律所这块摇摇欲坠的金字招牌?”
  秦司珩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而危险,像被触及了逆鳞的野兽。
  “……你说什么?”
  江屿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像冰冷的刀锋。
  “秦律师,您真的不知道吗?新城开发区项目,顾清妍出具的那份法律意见书,从初稿到终稿,结论天差地别。您看过吗?”
  “您知道她是在您最尊敬的顾叔——顾明轩律师的亲自施压下,才出具了那份为永泰集团的滔天罪行背书的意见吗?”
  秦司珩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扣着江屿白后颈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江屿白无视他的反应,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您这些年念念不忘、视若珍宝的,到底是那个真实的、有过挣扎和犯过错误的顾清妍,还是您自己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一个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幻影?”
  “而我,”他一根一根地,缓缓掰开秦司珩的手指,身体后退,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我进天衡,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为了查清我父亲的死因。”
  “秦律师,这场由您亲手主导的替身游戏,我陪您玩了。但是现在,”
  “游戏结束了。”
  秦司珩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那个温顺、安静、偶尔会露出一点聪慧锋芒的实习生,此刻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底下那张冰冷、锐利、决绝的真实面孔。
  秦司珩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江屿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秦司珩送给他的、内侧刻着品牌缩写的白金领带夹,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真皮座椅上。
  “这个,还您。”
  他做完这个动作,甚至没再看秦司珩一眼,只对前方的司机说:“前面路口,麻烦停一下车。”
  司机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向秦司珩,征求他的意见。
  秦司珩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屿白,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车子在路口稳稳停下。
  江屿白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入深沉的夜色中。
  秦司珩坐在死寂的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消失在街角的人海里。
  座椅上,那枚小小的领带夹,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光。
  许久,许久。
  秦司珩才缓缓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捂住了自己的脸。
  车厢里,只剩下他压抑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声。
  城市的另一头,江屿白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然后就在便利店外的公共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给一个加密邮箱发送了一封预先设置好的指令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取消所有定时发送计划,启动最终方案。】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邮件,将手机揣回兜里。
  明天,将是他在天衡律所的最后一天。
  而他要做的,不再仅仅是调查。
  他要让那桩被尘封了数年的血色真相,毫无保留地,晒在所有人的阳光之下。


第18章 服务器与钥匙
  周一清晨,天衡律所的中央空调送出冰冷的风。
  风里混着咖啡的苦香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
  江屿白踏出电梯。
  他的皮鞋底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梯间遇到几个法务助理,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着跟他打招呼。
  “江律师,早。”
  “早。”江屿白点头回应。
  他穿过开放办公区,走向秦司珩的团队区域。
  空气里的视线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过来。
  他昨晚被秦司珩当众拽走,又在半路独自下车的事,显然已经成了最新的八卦素材。
  他没有理会,也没在自己的工位停留,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胡桃木门。
  秦司珩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江屿白抬手,指节叩击门板,发出两下短促的声响。
  “进。”
  里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推门进去。
  秦司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看样子,一个晚上过去,那份文件连一页都没翻动。
  江屿白走到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放在他手边。
  “秦律师,这是隆盛项目的最终收尾报告,需要您签字确认。”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和姿态,跟过去任何一次工作汇报都一模一样。
  昨晚车里那场撕破脸皮的对峙,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秦司珩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像一团纠缠的乱麻,有审视,有没烧完的火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困惑。
  他没碰那份报告,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沉:“你昨天见了周瑾,拿了什么?”
  江屿白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回答:“一份关于永泰集团早期数据合规风险的非正式交流材料。我已经按照律所规定做了登记备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条,放在报告旁边。
  “这是行政部的备案回执,您可以向他们查询。”
  秦司珩的视线落在那张小小的回执条上。
  那上面打印着编号和时间,盖着行政部的红色印章,一切都合规到无可挑剔。
  他又抬眼,看向江屿白那张无懈可击的脸。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绷得泛白。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在报告末尾的签名栏里,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尖锐。
  他没再说一个字。
  江屿白拿起签好的文件,转身,开门,离开。
  秦司珩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扇门被轻轻带上。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却只是轻轻地,砸在了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一声闷响。
  江屿白拿着报告去行政部归档。
  赵博文看见他,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他接过文件时,手抖得厉害,连纸张都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江屿白没急着走。
  他向前凑近半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赵主管,上周您让我转交顾律师的那份‘公益案’补充材料,我好像不小心把一张记着私人电话的便签纸夹进去了。能麻烦您帮我问问陈助理,他看到没有?要是看到了,麻烦还给我,或者直接销毁也行。”
  他说话的语气很诚恳,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就像真的做错了事。
  赵博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份所谓的“公益案”材料,是顾明轩用来敲打江屿白的工具,江屿白从头到尾就没碰过,更不可能往里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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