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江屿白心中一凛,再次郑重道谢后,转身离开。
  走出档案馆,下午三点多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给沈恪发了一条加密信息:“东西拿到了。谢谢您。”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沈恪的回复只有一句话:“看完就烧了。别留痕迹。回北城后,我们没见过。”
  江屿白秒删了记录。
  他打车回酒店,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顾清妍的角色,秦司珩的“白月光”,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塑造的悲情幻影。
  顾明轩才是那只藏在幕后的手。
  那么,秦司珩……他知道多少?
  他对顾清妍长达数年的深情纪念,是演给谁看的?
  如果他不知道真相,当这层虚假的窗户纸被捅破时,他会如何自处?
  回到酒店,下午四点整。
  江屿白刚踏入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秦司珩。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近乎疲惫的松弛感。
  他显然是在等他。
  江屿白走过去,声音平静:“秦律师。”
  秦司珩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从T恤到背包,最后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看得极深,像是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直视他灵魂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
  “去哪儿了?”秦司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去了趟滨海的老城区,”江屿白祭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滴水不漏,“想看看当地的建筑风格和历史风貌保护情况,为以后可能接触的文旅类项目,提前做点功课。”
  秦司珩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堂里的古典音乐都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就在江屿白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秦司珩却移开了视线:“报告我看了,框架可以,细节回来再补。晚上客户有个送行宴,七点,在顶楼旋转餐厅。回去换衣服吧。”
  “好。”江屿白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就在他以为这场无声的交锋已经结束时,秦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紧绷的神经。
  “江屿白。”
  江屿白停住脚步,回头。
  秦司珩依旧坐在沙发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一种江屿白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某种深切的疲惫。
  “离那些旧事远一点。”
  秦司珩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算我……求你。”
  耳道里嗡的一声,像有人猛地按下了消音键。
  江屿白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彻底怔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求”这个字,永远不可能和秦司珩这种天之骄子联系在一起。
  这近乎示弱的语气,是警告?
  还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保护?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冰冷的金属壁清晰地映出他脸上错愕与决然交织的复杂表情。
  电梯平稳上升。
  江屿白缓缓握紧了身侧的拳头,背包的带子被他勒得变了形。
  里面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铁,正烙在他的背上,也烙在他的心上。
  晚上七点,送行宴准时开始。
  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明天,他们将返回北城。
  而那座城市,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加凶险的最终局。


第16章 归途与裂痕
  机舱的轰鸣像一只巨大的手,按着每个人的耳膜。
  空气循环系统送出干燥微凉的风,混着商务舱里淡淡的皮革与香水味,形成一种与世隔绝的茧。
  江屿白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纯粹的黑,偶尔有云层被机翼灯照亮,像一闪而过的幽灵。
  身边的秦司珩从起飞开始就闭着眼,呼吸平稳,看不出是真睡还是假寐。
  但江屿白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肩线,那是一种从未真正松懈过的警惕。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轻柔地询问需要什么饮品。
  秦司珩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得像没有星辰的夜空。
  “一杯冰水,谢谢。”他的声音不高,穿透引擎的低鸣,清晰地传过来。
  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接过水杯,指尖触碰着杯壁上凝结的冷雾。
  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冰块在水中沉浮。
  “回北城后,”秦司珩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只是在对那杯水说话,“隆盛项目的收尾你继续跟,但顾明轩那边派来的任何协助请求,都直接推给我,你不要接触。”
  江屿白转过头。
  秦司珩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前方座椅的后背上,侧脸的轮廓在阅读灯的微光下,显得锋利而紧绷。
  “行政部那边,”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赵博文如果给你安排任何非你本职的额外工作,同样推给我。”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一道命令,一张由秦司珩亲手拉起的警戒线,要把江屿白牢牢圈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空气中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为什么?”
  秦司珩终于侧过头,视线像两把手术刀,直直切入江屿白的眼睛。
  “你说呢?”
  机舱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江屿白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屿白,我不是瞎子。你在查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噪音吞没,“但我告诉你,那潭水比你想象得深,也比我以为的……更脏。”
  “离它远点,安安稳稳做你的律师。”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警告。
  “我能护住你。”
  江屿白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秦司珩承认了。
  他承认自己知道项目有问题,知道那潭水有多浑。
  但他选择的方式,不是并肩作战,而是“护住”他。
  是为了顾清妍死后的名声?还是为了天衡律所不被撼动的根基?
  或者,他只是想把自己重新塞回那个听话、安全、可控的“替身”壳子里?
  江屿白垂下眼,避开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没有承诺,也没有反驳。
  “我知道了。”
  飞机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刚走出到达口,江屿白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赵博文的信息:“江律师,回来了吧?顾律师这边有个紧急的档案整理需要人手,你看明天上午有没有空过来帮忙一下?”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简直是无缝衔接。
  江屿白抬头,看见秦司珩走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正低头看着手机,背影挺拔依旧。
  他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复:“抱歉赵主管,我刚下飞机,明天上午秦律师这边有紧急会议,已经安排了我的工作。请您另找他人吧。”
  信息发出不过几秒,赵博文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江屿白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了挂断,然后补上一条信息:“在开车,不便接听。”
  这次,赵博文没再有动静。
  秦司珩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接过他们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谁的电话?”秦司珩问,目光看着窗外。
  “赵主管。”江屿白如实回答。
  秦司珩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顾明轩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司珩啊,回来了?滨海还顺利吧?”
  “顺利。”秦司珩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顾律师,有件事跟您说一下。江屿白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日程已经排满了,都是我这边核心项目的收尾和尽调。行政部那边如果有其他安排,麻烦直接跟我对接,不要再找他。年轻人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两秒。
  随后,顾明轩标志性的笑声响起:“明白明白,你培养人嘛,当然要集中精力。我就是看小江能干,想让他多锻炼锻炼。既然你这边紧,那就算了。”
  又虚伪地寒暄了两句,电话挂断。
  秦司珩收起手机,侧头看向江屿白,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在他眼底飞速掠过。
  “听到了?他不会再明着找你。”
  “嗯。”江屿白应了一声。
  车内的空气变得紧绷而沉默。
  秦司珩的保护,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试图将他重新笼罩。
  车子先到江屿白的公寓楼下。
  他下车,从后备箱取行李。
  秦司珩摇下车窗,叫住他:“明天不用太早到所里,九点就行。倒倒时差。”
  这又是一项从未有过的“关照”。
  “谢谢秦律师。”江屿白点头。
  秦司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上去吧。”
  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江屿白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却没有立刻上电梯。
  他站在一楼大厅监控拍不到的阴影里,静静地等了五分钟。
  确认那辆车没有折返,他才转身,快步走出楼道,在路边拦了另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档案馆。”
  在机场收到赵博文信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顾明轩那只老狐狸已经嗅到了什么。
  他必须抢时间。
  车子平稳行驶,路边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江屿白知道是谁。
  是周瑾。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时间地点:“明晚八点,云顶茶室,静竹包厢。一个人来。”
  江屿白回复:“收到。”
  市档案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江屿白凭借提前预约和律师证,获得了晚间特别调阅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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