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是沈律师打来的。
  秦司珩接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老沈,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看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律师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
  “司珩,当年的事,没人敢提。顾明轩把水搅得太深了。清妍她……她最后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司珩闭上眼睛。
  他眼前浮现出江屿白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眼神。
  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他养的是一头孤狼。
  顾明轩的办公室里。
  茶杯碎在地上,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顾明轩盯着手机屏幕,额头的青筋一直在跳。
  “还没找到?”
  他对着电话吼道,声音尖锐,像被掐住脖子的禽类。
  “他所有的卡都停了,手机也关了。赵博文那个废物呢?让他滚进来!”
  赵博文颤巍巍地进来了。
  他低着头,手一直在抖。
  “顾……顾律,江屿白以前住的地方,我们都搜过了,没人。他那些同学也联系不上他。”
  顾明轩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他在所里的那些权限,全部锁死!通知所有人,江屿白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现在是全行业的公敌!”
  他把赵博文推开,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秦司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司珩,你在哪?听我说,那个江屿白疯了,他在网上乱发东西。你现在立刻回来,我们得联手发个声明。这是为了天衡的荣誉,也是为了清妍的名声。你不能毁了她!”
  秦司珩听着电话里那串急切的词汇。
  “名声?”
  他看着江面上破碎的灯光,低声反问。
  “顾明轩,我们要保住的,到底是她的名声,还是你的饭碗?”
  电话那头僵住了。
  顾明轩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
  “秦司珩,你别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没有天衡,你什么都不是。”
  嘟——
  电话被秦司珩直接挂断。
  顾明轩听着忙音,气得把电话摔在墙上。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像一头困兽。
  “去,给那个号码发消息。就说我们在城郊的化工厂发现了他父亲留下的东西。让他过来拿。”
  他对着身后的亲信交代,语气阴狠。
  他不信江屿白不上钩。
  江屿白蜷缩在小旅馆的床上。
  他没有睡着。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条短信跳了出来。
  【城郊永泰化工厂旧址,南侧库房。
  你父亲的最后一封信,在这里。】
  江屿白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冷笑一声。
  顾明轩还是那一套。
  总是喜欢用死人当筹码。
  他翻过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他没有去化工厂。
  他登录了天衡律所的内部论坛。
  这里的管理权限,他早就拿到了。
  他发布了一个新贴。
  标题只有三个字:【分红账】。
  内容是一张模糊的截图。
  截图里,是一个离岸账户的账号,以及几笔数额巨大的转账。
  转账的对象,是律所的几个关键管理岗位。
  贴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论坛就炸了。
  那些深夜还在加班的律师们,疯狂地点击着。
  质疑声,谩骂声,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江屿白看着那些飞速上涨的回帖数。
  顾明轩现在肯定在忙着删帖吧。
  这种顾此失彼的感觉,应该很好受。
  他关掉手机,把里面的卡拆出来,断成两截,丢进马桶冲掉。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个城市很大,但他现在只有这几平米的空间。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这里不再安全了。
  顾明轩很快就会搜到这片区域。
  他必须换一个地方。
  他走出小旅馆。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在雨雾里缩成了一个个黄色的点。
  他走进一个路口。
  路口的一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
  招牌上亮着微弱的白光。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抖掉衣服上的水。
  推开门,一股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
  只有几个熬夜的年轻人在角落里低头看书。
  江屿白找了一个最偏僻的座位,拿起一本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书名是《沉默的大多数》。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合上。
  他在等。
  等天亮之后,那场真正的风暴彻底爆发。
  就在他即将陷入浅眠的时候,一个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桌边。
  江屿白的手指在那本书的边缘猛地收紧。
  “这里的拿铁,味道很一般。”
  那个声音很低。
  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潮湿感。
  江屿白没有抬头,他盯着书页上的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方坐了下来,衣服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
  秦司珩看着那个挡住脸的书壳。
  “你今早给我的报告,最后一页除了U盘,还有一张书签。”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这家书店的定制款。”
  江屿白把书慢慢放了下来。
  他的目光对上秦司珩。
  秦司珩的眼眶通红,领带歪着,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是来求和的,还是来抓我的?”
  江屿白问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秦司珩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推到江屿白面前。
  那是江屿白那晚在他车里还给他的领带夹。
  白金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冰冰的光。
  “你还没赢,江屿白。”
  秦司珩看着他。
  “顾明轩已经疯了,他雇了人,在全城堵你。”
  江屿白看着那个领带夹,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静谧的书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正好。”
  他把领带夹拿起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正愁没地方送他去见我父亲。”
  秦司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江屿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跟我走。”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屿白坐着没动。
  他看了一眼书店门口出现的几个黑色人影。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雨衣。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硬物。
  “怕是走不了了。”
  江屿白轻声说道。
  他站起身,把那本书合上。
  书店的自动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
  那些黑色的人影,正一步步朝这边压过来。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秦司珩。
  “秦大律师,敢不敢再赌一把?”
  秦司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但他没有退后。
  他反手抓住了江屿白的手腕。
  触感很凉。
  像一块冰。
  “往后门跑。”
  秦司珩低吼一声。
  也就是在这一刻,书店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彻底碎裂。
  无数玻璃碎片像透明的子弹,在黑暗中飞进店内。
  尖叫声瞬间爆发。
  所有的光。
  在那一刻,全部熄灭。


第22章 天明落笔定乾坤
  黑暗像一滩粘稠的墨汁,瞬间封死了所有人的视线。
  尖叫声、玻璃碎裂的余响,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这方寸之地交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混沌。
  秦司珩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他在黑暗中凭着记忆,猛地一拽江屿白的手腕。
  那截手腕细得惊人,却凉得像冰。
  他把人往后一带,堪堪避开了一块飞溅的玻璃。
  “走!”秦司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那是由于极度的焦虑和彻夜未眠导致的生理性干涩。
  但江屿白没动。
  他像是一尊定在原地的冰雕,任凭外界如何天崩地裂,他自岿然不动。
  “秦律师,”江屿白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这局里的猎人。您觉得,我会让自己死在黎明前吗?”
  就在这时,书店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在浓重的雨雾中闪烁,像某种巨兽的复眼。
  那些黑衣人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在黑暗中迅速撤离,动作干净利索,显然是顾明轩请来的“专业人士”。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江屿白猛地挣脱了秦司珩的手。
  “江屿白!”秦司珩低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冷空气。
  凌晨三点,雨还在下,城市像是一座巨大的生锈牢笼,在雨幕中散发着铁锈和欲望的味道。
  江屿白隐匿在老城区另一处更破旧的网吧里。
  这种地方,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泡面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喧嚣却又无比安全,因为没人会在这里关心一个戴着卫衣兜帽的独行者。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荧光屏的冷光映在他清瘦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笔记本电脑上,一个名为“审判”的文件夹正逐渐变得厚重。
  那是他潜伏三年的心血。
  周瑾给他的材料是最后的拼图——那是永泰集团内部最核心的、涉及官商勾结的资金流向图。
  他将这些碎片与自己从沈律师那里得到的旧案证据、这些年收集的天衡律所违规操作细节系统整合,逐字逐句,撰写成了一份逾五十页的深度调查报告。
  每一页,都沾着他父亲江振华当年的血。
  每一段,都刻着他这三年来作为“替身”忍辱负重的恨。
  他在撰写报告时,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痉挛。
  每敲下一个字,他仿佛都能听到父亲当年从高楼坠落时那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他的梦魇,也是他的燃料。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加密传输协议。
  收件人:国家金融监管机构、律协纪律委员会、顶级调查类媒体。
  发送时间,统一设定为:上午 09:00。
  随着“定时成功”的绿色弹窗跳出,江屿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在油腻的椅背上。
  他闭上眼,眼皮下,泪腺干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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